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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都与她相关,从许多年前的初见起,她就成为了特别的存在。
是可怜她吗?还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样的孤立无援、同样的被人欺凌着,这样的她却舍弃了自己进入天穹的机会,把那颗药丸给了自己。
所以想要帮助她,一定是这样的吧。
楚忻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可是不同的是,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却还是那样积极地、开心地活着,可是,这个世间痛苦的事情太多了。
忽然地,楚忻萌生出一种想法,却在一瞬间,体内的血脉蠢蠢欲动。他马上调息,调动冰力平息血脉之力。魔族在修炼上本就比人族更有天赋,先天为魔的人体内的血脉之力一旦觉醒,修为会大有提高,但却是终身为魔,不可改变。
而后天成魔的则多半是人,这些人放纵自己的欲望、因为执念太重而堕入魔道。对于人族而言,堕入魔道就是毁灭的开始。
楚忻感同身受,他憎恶魔族、憎恶阎项天、更加憎恶自己难以抗拒的出身,哪怕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体内那一半的魔族血脉,就是来源于无恶不作的阎项天。
楚忻调息过后,体内血脉终于平静下来。
“是人就好了。”许久,楚忻缓缓地吐出一句话,回荡在清冷的房间里。
而此刻的风挽,则因为法术使用过度,正在房里呼呼大睡。
此后的几天里,风挽不再打扰楚忻,一个人在天阁练习飞行法器的使用,才过了几日,便将凰翼用的炉火纯青。
此刻,风挽正使用凰翼高高地飞在天上,耳边响彻着风的呼啸声,她驾驭着凰翼穿过云层,去看了当初招新试炼的流英阵,又飞到各个宫,细细地俯瞰着天穹派。
不知道羡煞多少天穹弟子,大家都只道她运气好,许是在外面得到了机缘、或是家底殷实,购置了飞行法器,殊不知这却是墨耘的赠与。
风挽在外面练习飞行的时候,钟梵正与墨耘在乾坤宫主殿的后花园里下棋。这几年墨耘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所以偶尔钟梵也会到乾坤宫来,尽管墨耘对当年的事情还是不做解释。
“师父,您带回来那个小丫头这么折腾,不会有事吧。”钟梵担心地问。
天穹派一向给予弟子自由,但是大多数关乎安全和机密的事情,还是掌握在各宫宫主和掌门手中的。而钟梵就是负责各弟子的安全,以及门派内条框制度的施行。风挽在天上飞虽然影响不大,但是现在她毕竟还是外门弟子,修为并不算高,从天上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钟梵灵识极强,这也是他极为厉害的地方,因此单无极把整个天穹的安全都交于钟梵。所以,钟梵很早便知道天穹派多了一个在天上练习飞行法器的丫头。
“别担心,凤凰尾翼本就是上品,何况她资质不错,不会有事的。”墨耘说着,落下一子。
“您竟然把凤凰尾翼给她了?”钟梵很是惊讶,毕竟自己当年都没得过墨耘这样好的东西。
墨耘用手背杵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你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吃醋吧,你可是元婴期,自己会飞。”
钟梵不情愿地看了天上的风挽一眼,还是说道:“是,师父教育的是。”
“你输了。”墨耘落下一子后,对钟梵淡淡地说道。
“您还是和当年一样厉害。”钟梵感叹道,这么多年,他和墨耘下棋从来都是输,但却都是心服口服。尽管如今墨耘同他一样都是元婴修为,但钟梵心里对他的尊敬丝毫不减。
“可惜当年的人已经不再在我身后。”墨耘轻轻说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难以捉摸的哀伤。
钟梵不敢接话,怕提起墨耘的伤心事,只好扔出一句:“师父,您宝刀未老,咱们改日再下。”便匆匆离开乾坤宫。身后的墨耘看到他这般反应,自嘲地笑笑。
尽管墨耘并不告诉钟梵当年的事情,但是以他的才智,也能猜到一些。当年墨耘还不叫墨耘,他是天穹派历任掌门中最为优秀、最有雄心壮志的存在——云墨子,他为振兴天穹不惜以身犯险寻东陆秘宝,但是也正是那次探险,却让他容貌大变、修为倒退,而云墨子极为重要之人也莫名死去,这些打击让云墨子一蹶不振,此后便将天穹掌门之位让与师弟单无极,自己甘心在乾坤宫做个甩手宫主。
师叔单无极带着容貌大变的云墨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告诉众人,他叫墨耘。而钟梵却很清楚,他就是自己的师父。
钟梵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加快脚步往星辰宫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风挽用凰翼飞到琳琅阁之时,刚好看到林岚从里面走出来。
“师姐,你闭关结束了?”风挽驾驭着凰翼朝林岚飞来,落在她身边。
林岚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风挽:“挽儿,你,你,你竟有飞行法器?”
风挽不好意思的笑笑,她不爱献宝,但是此刻遇到了林岚也是实属没办法:“是啊,我。。。。。。”风挽突然想起林岚前段时间表白失败的事情,不敢告诉她这是墨耘给的,只能含糊道:“一个长辈送的。”
“哦哦,这样啊。”林岚眼里虽然闪过失落,但还是羡慕地说道。
“师姐你这都闭关大半个月了,修为可有进展?可有悟出什么人生哲理?”风挽问。
林岚笑:“半个月哪够啊,这次也算有些进步,但是离真正的心无旁骛还差得远呢。”
“那咱们一起回去吧。”
林岚眼里却很犹豫,有些兴奋地说道:“挽儿,不如你用法器载我吧,好想试试。”
“可是。。。。。。师姐我还没有载过人,万一把你摔了怎么办?”风挽心里很是没底。
“怕什么,摔了算我肥。”林岚大大咧咧地说道,两人便一起坐上了凰翼。
“师姐,咱们去哪?”
“去星辰宫的摘星楼,那儿没有飞行法器可是上不去的哦,咱们去看看。”
第二十九章 一厢情愿()
星辰宫和其他两宫相比,显得非常与众不同。乾坤宫是大气磅礴、日月?13??祥和自然、而星辰宫则充满了神秘的气息,所有的建筑都以偏向深色、特别到了夜里,星辰宫的建筑上星星点点,宛若夜空。
而这些特别里,最为独特的就是摘星楼。与天穹宫的“通天台”不同,通天台能将整个天穹的雄壮收入眼底,而摘星楼却仿佛离天空更近一些,能看到最美的星空。它像是一座灯塔,吸引着无数弟子攀登修行的更高境界,原因在于摘星楼是没有阶梯的。那样一座漂亮的塔楼,孤零零伫立在星辰宫的中央,遥望着天上的星辰。所以弟子们如若想登上摘星楼,要么拥有自己的飞行法器,要么便是早日达到元婴。
可惜能成功晋级的人真的太少,所以弟子们都将希望寄托在拥有自己的飞行法器上。据说那些上过摘星楼的弟子,都会感慨万千。
此刻风挽和林岚就是这样的感觉,夜空里的星辰数不胜数,有些黯淡,有些明亮。林岚看着那些星星,说道:“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呢。”
风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星空。”
“挽儿,你知道吗,喜欢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林岚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塔顶,风挽没有说话,林岚继续道:“却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风挽心里很是心疼林岚,说道:“师姐,你不要太难过。。。。。。”
“不,挽儿,我想告诉你的是,喜欢一个人,不管他喜不喜欢你,都会痛的。”林岚转过头看着风挽认真地说道。
“啊?为什么啊?”风挽不解地看着她。
林岚没有回答风挽,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
风挽正欲追问,忽听得林岚小声说:“诶,下面好像有人。”
两人好奇的伸出头去,发现下面来的人是个黑衣男子,步伐稳健,面上蒙着一块儿黑布。
“那是钟宫主。”风挽心道,林岚示意不要出声。钟梵为星辰宫的宫主,二人虽也是内门弟子了,但在这里撞见始终不太好,只希望钟梵只是路过。
钟梵的确是路过,但刚好走到摘星楼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钟梵!”
在天穹派能直呼钟梵名字的人并不多,风挽努力看清夜幕下那个人是谁。
待她走进了,风挽才认出,那是日月宫宫主苏倾曼。
“钟梵,你干嘛躲着我?”苏倾曼质问道。
“我为何要躲着你?”钟梵没有停下脚步,语气中尽是冷淡。
苏倾曼截住他的去路:“那你看见我就要走?我们就不能谈谈吗?”
钟梵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而她却理直气壮的与他对视,钟梵终于败下阵来:“好吧,你说吧。”
苏倾曼站在那里,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能接受我了吗?”
风挽和林岚听到这里心中也是一惊,虽然门派中早就有苏宫主和钟宫主的传言,但没人亲眼得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二人也都一直保持着距离。没想到这一幕场景,竟然被她们撞见了。风挽和林岚不约而同的缩回了头,这种时候偷听显得极为不道德,但是好死不死下面的声音偏偏传了上来。
“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苏倾曼的声音微微颤抖,风挽可以想象她此刻是怎样的梨花带雨。
钟梵冷漠的声音响起:“倾曼,你会有更好的归宿。”
“所以这么多年,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啊?”苏倾曼的语气里带着恼怒和不甘。
“都是我一厢情愿是吗?”苏倾曼再次问道,声音颤抖。
然后风挽便再也没有听到下面传来钟梵的回答,片刻之后,是苏倾曼慌乱离开的脚步声,风挽觉得如果够仔细,也许能听到眼泪滴落的声音。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