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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秋武守禄二人武艺皆远在胡少青之上,此刻二人携众齐上,郭昊顿感压力倍增。武守禄使一杆方天画戟,既长且利,能刺能斩,舞动起来直是虎虎生风,威势无两。郭昊赤手空拳,如何近得他身?转眼被逼退两步。
众军士采声四起,叫嚷着武指挥使果然神勇无敌,英雄了得。郭昊心中暗道:“这群人好不要脸,这人只不过稍占上风,还未取胜,他们便迫不及待的无耻拍马,阿谀逢迎,着实可厌。”纵跃高起,足尖在戟杆上轻轻一点,又抢前三尺,武守禄欲待收势撤身,却已不及,郭昊蜻蜓点水一般在戟杆上又连踏两步,来到他面前,抬手便是一个巴掌,武守禄面颊登时高高鼓起,又红又肿。
习武之人极好颜面,积习难改,武守禄在官场多年,仍是如此,更何况是在众多同僚手下面前遭此大辱,当真比捅他几刀还要难过,只气得义愤填胸,无可抑制,连疼痛也都忘了。啊的大叫一声,奋不顾命,方天画戟一拉一带,向郭昊当胸刺到。
郭昊掌心一翻,铁杵终于应手而出,击在方天画戟锋尖之上,刀削豆腐一般,武守禄手中方才还寒光烁烁的利刃尖芒,此刻却被截成了一根秃头杆棒。
郭昊记得常风之言,心知对于皇帝国师诡计擒捕无辜修道之人的事这些军兵或许不知,自己若多所杀伤不免徒害无辜。且一直顾忌铁杵煞气过甚,若打中这些普通军兵,必将致其魂消骨毁,难以往生,委实有伤天和,因此他才一直只以一双肉掌对敌。但此时武守禄势如疯虎,诸葛秋亦带人从旁策应,不时有刀枪剑钺递到面前,凶险倍增。郭昊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最为精擅的唯有一套家传排云掌法,如此临敌近战,实难与众军兵长大兵器放对相攻,是以稍觉力有不逮,便即抽出铁杵,攻敌不意,毁了武守禄引义为傲的方天画戟。
他本无伤人之心,只盼这件大杀器一出,能起到震慑之用,但凡有军兵感到惧怕,便不会继续猛攻猛杀,当可稍缓自己被重重围困之苦。殊不料那武守禄盛怒之下已是神智渐昏,只想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兵器虽然被毁,他却恼怒更甚,分毫没有退却之意,借着一冲之力,无锋戟杆豁然圈转,奔郭昊腰间扫到。
郭昊暗道此人好不知趣,铁杵横切,快如电闪星驰,诸葛秋等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听得叮叮当当不绝于耳,再看武守禄的方天画戟已然断成不知多少段,纷纷坠落地面,发出清脆声响。而郭昊手中铁杵业已抵中武守禄下颏,却凝而不发。
如此锋利锐器,远比吹毛断发更为骇人听闻,众亲军别说见所未见,连听都未曾听说过,个个惶然变色,轰然退散,唯恐被那乌黑暗沉的铁杵沾上一星半点,不免身首异处,死的惨不堪言。
见郭昊并未即刻杀人夺命,诸葛秋不是知他是故意手下留情,窥准时机,一把抓住武守禄手臂,带着他双双走避。
宋天翼尽管同样心中发毛,但身为这队大周亲军在场最高将领,拿捏官腔、置身事外的本事仍然游刃有余,扯着嗓子叫道:“诸葛秋,你受皇上恩宠,理当身先士卒,舍死卫君。那小贼如此猖狂,目无法纪,当此之际,正是你报效皇恩之时。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快将贼人拿下!”
诸葛秋暗自咒骂不绝,心说狗娘养的,你宋天翼官位比老子高得多了,怎不见你来身先士卒?亏你还有脸说出这话!奈何身在官场,食人俸禄,亦有不得不为之事,那便是上命难违。正当他打算上前与郭昊拼死一搏,陡然一个娇俏如银铃般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你这瘦竹竿作为在场最大的官,自当冲在前头跟昊哥哥动手过招才对,却让那些小兵小卒过去送死做什么?”不知何时,祝雪念已从巨石后面走出,仙冥神剑压在了宋天翼肩膀上头。
“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宋天翼浑然不知这小姑娘是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的,但颈边神剑如霜,利芒抵颈,却是再真切不过,只吓得面如土色,体如筛糠,竟是连话也说不利索。
郭昊大喜过望,趁诸葛秋等人怔仲愕然之际,脱出重围,与行觉一起将祝雪念护在当中,凝神戒备那些已将箭芒尽数指向她的侍卫弓手,毕竟说到底这些人才是最大的威胁,余者人势虽众,却殊不足道。
祝雪念道:“少废话,快命你手下那般人退到一旁。”
形势格禁,由不得宋天翼不俯首听命,慌忙叫道:“所有人听了,马上按这位姑娘的吩咐,丢下手中刀剑,然后退到五十。。。。。。不,是一百步开外。”
祝雪念只是要他让出一条通路,容自己三人过去路即可。可宋天翼倒好,唯恐惹得这女煞星稍有不悦,她顺手剑锋一削,到时自己的脑袋不免要搬家另住,于是想的还要更加周到,把人赶得远远的不说,还直接叫所有人丢弃兵刃,好教祝雪念眼不见心不烦,才不致迁怒自己。
第205章 九鼎镇灵()
武守禄生性耿直,眼见宋天翼如此窝囊胆怯,实是丢尽了大周亲军的脸面,脚下纹丝不动,怒喝道:“宋统领,大丈夫死则死尔,可不能亏了气节血性。似你这般懦夫行径,武某实是羞于为伍。你的丢人现眼的号令,不听也罢。”说着从身旁一名侍卫手里夺过一柄细窄长刀,迈上三步,便要向祝雪念等人出手。
宋天翼只吓得魂飞魄散,但他脑筋却是转的飞快,大叫道:“武守禄你个王八蛋,本官早知你对老子屁股底下的位子垂涎已久,图谋不得而怀恨在心。今天你就是要趁此机会害死本官,从而据位而坐,当真好阴毒的手段!不过须知诸葛秋人才武功样样皆远胜于你,即便我死了,大周亲军统领之位还是轮不到你来做,趁早别做你的清秋大梦。”
祝雪念不禁啧啧称奇,心说生死攸关的当口,此人居然还想着挑拨离间,倒也不能说全然是草包一个。
武守禄气得七窍生烟,却果然不敢再行上前,否则众亲军可能便会信了宋天翼一派胡言,以为他真的用心险恶,欲置顶头上官于死地。单刀一竖,道:“休要信口胡说,武某顶天立地,做事但求尽力而为,绝无此等卑鄙心思。”
宋天翼道:“这可做不得准,反正只要你所作所为迫得这位姑娘动手杀了我,那你就是心怀叵测,图谋不轨,人人得而诛之。”
诸葛秋若有所思的看来武守禄一眼,目光之中蕴含深意,心想:“此人智谋虽逊于我,但他为人慷慨仗义,勇猛过人,素为众军士所钦服。若是宋天翼死于今日,弄不好还真得是他接了亲军统领的位子。”念及于此,警惕之意顿生,说道:“武兄,现下宋统领操于人手,性命悬于一线,咱们切不可激怒贼众。否则一旦宋统领有个三长两短,你我确是谁也担戴不起。”
武守禄素服他智计过人,但今日事委实义愤难平,想要分辩几句。不料诸葛秋见他迟疑,脸色忽然沉了下来,道:“莫非果如宋统领所言,武兄念兹在兹,一直有意这亲军统领之职?”
武守禄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唯其马首是瞻的诸葛秋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登时瞠目结舌,怔然不知所对。静立片刻,忽然长叹一声,黯然退开。
望着他背影渐渐远去,诸葛秋冷哼一声,随后召呼众人缓缓向后退却,却并没有依宋天翼之命抛弃兵刃。
郭昊三人虽然感慨武守禄是条耿直汉子,可此时哪有闲暇理会这般官场中人勾心斗角。待众军士让出通路,便迫不及待的押着宋天翼便走上桥去。行出三十余丈,岸边弓弩手再也望尘莫及,祝雪念忽然停住脚步,道:“瞧你还算明白事理,没有给咱们多添麻烦,就破例饶你一条狗命。”
宋天翼闻言喜不自胜,忙道:“姑娘貌美如花,后宫所有娘娘公主加起来也不及你一半的俊俏,况且心地还如此善良,菩萨心肠,小人真是拜服的五体投地,无以复加。”本道女孩子家,最喜有人赞她美貌,这番奉承话说出来,任凭你心坚如铁,也要喜笑颜开。
殊不料祝雪念对他厌恶至极,没立时下手宰了他已属格外开恩,那也是看见郭昊余一众大周亲军搏斗,却不曾杀过一人,自己自不能坏他善心的缘故。毫不动容道:“少来花言巧语,本姑娘是打算放过你,可有一件事你得如实作答。前几日为朝廷所擒的许多修真之士是否都被困在这座岛上?”虽然那岛上杀声不绝如缕,但谁知是不是倚真道人另设下的圈套,故意引人入瓮。祝雪念心思缜密,是以有此一问。
宋天翼脸现茫然之色,道:“小人只知本朝国师有飞天遁地,画符做法之能,别的什么修真之士却从来不曾听人说过。”
祝雪念俏脸一板,道:“昊哥哥,他既不肯说实话,就用你的铁棒儿在他头上先敲一记再说。”
宋天翼可是见过武守禄那杆方天画戟是如何变成废铁的,若那根铁棒似的玩意儿打在自己头上,不脑浆迸裂才怪。慌忙跪倒,苦苦哀求道:“姑奶奶饶命,小人确是不知此事,实在不敢欺瞒,请姑娘明查。”忽地想到一事,忙道:“这些日子确是有几个人,由国师爷那几位得意高徒押着,送入了凌仙岛上的地牢之中。不过他们手脚都被紧锁,动惮不得,至于是不是修道之人,小人实在不得而知。”
郭昊祝雪念相视而笑,心中均自了然。那些人自然是被异铁所铸镣铐封住了一身灵力,相信周希闵当也在其中。
祝雪念展颜一笑,道:“算你做了件有用之事。不过方才昊哥哥跟你那些手下交手之时,你咋呼的太欢,因此这死罪可免,活罪可就难逃啦!”剑鞘忽然抬起,化作铁鞭来使。宋天翼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觉臀上剧痛,随即身子腾云驾雾般飞起,噗通落入水中。
郭昊三人哈哈大笑,随即急奔湖心凌仙岛而去。眼见小岛就在目前,忽然郭昊伸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