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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松勃然变色,道:“你是怎么。。。。。。”猛地一拍大腿道:“我竟忘了,你这女人在布阵一道上也是精研颇深。疏忽,疏忽了!”
看他一副难以释怀的神情,郭昊莫名所以,但还是不忘走到风恨昔面前,俯身跪倒道:“多谢风师叔救命之恩。”
风恨昔根本没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雪白小兽身上,却听郭昊又道:“师叔,你刚才救我之时,可曾见到赵师兄下落何处?”
风恨昔甚是不耐道:“死不了就是。”转向清松道:“清松,你常常自吹见识广博,可知此兽是何来历?”
清松没有想到,自己刚才还在郭昊面前自吹自擂九黎洞之外法阵如何厉害,殊不料风恨昔这么快便看破迷踪,闯了进来,深感颜面无光。好在风恨昔并未在此事上嘲笑于他,而是向自己“请教”,顿觉有了用武之地,挺了挺胸口,道:“此兽毛发雪白,纤尘不染,且双目赤红,犹如火焰。若所料不差的话,应该就是上古奇书大荒本记中记载的能够驱驭诸天神火,名为九幻焚天的上古灵兽。”
听到赵活虎无事,郭昊心下一安,此时忍不住插嘴道:“这小兽确是口能喷火,师伯所言一点不差。”风恨昔清冷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似乎是嫌他多嘴,郭昊心下一抖,再也不敢多言。
风恨昔道:“焚天兽的名字我倒是听人说起过,确是上古年间都极为罕见的恶兽,凶名赫赫,甚至更在曾困于本门羽画峰下的妖兽炎亓之上。只是我却不知,它名字前面加个‘九幻’二字是何用意?”
情知风恨昔此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是那种虚与委蛇的性子,既然开口请教自己,那便是真的不知。想到此处,清松更加得意,笑眯眯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道:“这话说来可就长了,师妹果真要听?”
风恨昔道:“当然。”
清松笑容更浓,道:“既然如此,做师兄的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屁股坐在石床之上,双手扶膝,道:“话说上古年间,蛮兽横行,妖魔肆虐。人族当时只不过是任凭鱼肉的弱小种族而已。。。。。。”
刚刚吹嘘了几句,便发见风恨昔脸色沉了下来,清松心知她已然不耐,连忙话锋一转道:“师妹先别心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据大荒本记副本中说,有一只焚天兽修炼千年,这样化身成人,后来此事被天庭知晓。天帝一想这还了得?这妖兽妖力如此强大,若有一天威胁到本天帝的无上威权,那该怎生是好?于是发下号令,命一名上仙赶往下界,除掉妖孽。谁知时过不久,下界居然传来音讯,说那位上仙竟已和化作人形女子的焚天兽成亲拜堂,而且还诞下一子。”说到此处,苍梧子顿了一顿,咬了口鸡腿才道:“他们生的这个孩子就是九幻焚天兽了。。。。。。”
风恨昔早已忍无可忍,喝道:“够了。”
眼见风恨昔被自己一番胡言乱语气的脸色发青,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仍是一副语重心长道:“师妹你什么都好,就是这急躁的性子应该改一改啦。你看,这位郭昊小师侄被你吓成了什么样子?”
果见郭昊目光闪烁,不敢看向自己,风恨昔不禁心中暗忖:“这小子如此怕我,莫非做了什么亏心的事?”转头说道:“师妹看这小兽天生灵气,根骨如玉,料来不是凡物。因此才诚恳向师兄求教,还请师兄坦诚相告,莫要藏私。”
清松一脸无辜道:“师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刚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言,没有半点虚假之处。师妹可要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不能冤枉了师兄我。”
风恨昔道:“天帝神仙之事,纯属子虚乌有,师兄拿这些无中生有之事来搪塞师妹,不是藏私又该做何解释?”
清松更加委屈无比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师妹你真的是误会为兄了。你来看。”从床上被下摸出一本残破之极的书册。郭昊不识得封页上的六个古篆,却听清松道:“这本大荒本记略虽然只是后人拼凑而成的野史副本,可是上头明明白白记载着:九幻焚天兽乃天界上仙与焚天灵兽后裔,不单精通御火之能,更兼上仙九幻分身仙术之传承。可谓千古罕有之灵兽。”
对于清松拿出的书册,风恨昔只能送出嗤之以鼻四个字,却也不会真因此事与清松闹得不痛快,淡然说道:“小妹也只是出于好奇。才有此一问而已。倒是师妹误会师兄了,这里给您赔罪就是。”说罢头也不回的出洞而去。
清松自以为占了上风,不忘假装关心道:“师妹,我这迷魇六出之法进来不易,出去更难,你要处处小心才是。”不料话音刚落,风恨昔的哼声便随风传了进来:“师兄可能忘记了,师妹曾经也在百花小筑的路上置了一座小小的迷魂阵,不知与师兄的手段相比却又如何呢?”声音越去越远,待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已至少在一里之外,可见几句话间,风恨昔便已脱出迷魇六出之外了。
清松顿时脸色发赤,似乎想起了什么羞耻之事,喋喋自语道:“自取其辱,真是自取其辱。风恨昔你给我等着!”
第251章 浮空灵岛()
原来当年百花小筑法阵方当布成之时,清松便亲身前往试阵,结果这位凰羽门众所公认的奇门大师足足耗费了三个时辰才终于登上了百花小筑。
此事在当时原也算不了什么,毕竟风恨昔在奇门遁甲一道造诣匪浅,清松能够以一己之力破之,足见造诣高深。但这件陈年旧事若拿来与今日风恨昔自由出入不算十分深奥的迷魇六出对比一下,本无法藉此看出两人造诣谁高谁低,但是清松却自觉被比了下去,颜面大失。
郭昊却是不知此事,刚才风恨昔在时,他一直都觉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大气也不敢喘,现下终于轻松了许多,道:“师伯,风师叔所说百花小筑,应该与小念所居之处是同一个地方,那个石台上的阵法确是厉害。那年我也被困在那里好久。”
清松本已心中憋屈,此时更是恼羞成怒,骂道:“你个蠢蛋,她风恨昔那点本领给你师伯我提鞋都不配,你总替她吹嘘什么?”
郭昊顿时不敢言语了,清松却不肯放过他,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里不服气?”
郭昊慌忙道:“弟子不敢。”清松横着眼珠子道:“不敢?我看你是不屑,不屑你师伯我那点三脚猫的阵法,以为根本上不了台面,见不得人。”
见他越说越气,胡子都翘了起来,郭昊道:“师伯息怒,郭昊绝无此意。”
清松却恍若未闻,自顾说道:“哼!你和赵活虎那个臭小子一样,没一个好东西。贫道若不显露两手,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吃白饭的不成?跟我来。”
郭昊有些慌了,忙道:“师伯,赵师兄至今未归,我想过去找他。”
“方才风恨昔都说他没事了,你瞎担心个什么劲。”清松却不管不顾,拽着他便往洞外走去。小兽并没有跟随前往,待两人背影消失,它玉也似的小鼻子耸了几耸,顿时眼珠一亮,随即便撒开四蹄,直奔厨房而去。
走出九黎洞外,但见星光漫天,险峰刺天,古树葱茏,却唯独不见雷煞踪影。郭昊难掩诧异,道:“师伯,那雷煞刚刚一直紧追不舍,可自从我们进入洞中,便再未听到它任何动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松也不明其理,但又觉得在晚辈面前自称不知难免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道:“可能是费了好大功夫也进不来我的迷魇六出法阵,所以知趣的离开了吧。”
郭昊已然见识过了雷煞刚猛无悔的性子,对师伯所言半信半疑,但眼下确是找不到雷煞踪影,担心也是无用,只能任凭清松拖着,向左边方向大步行去。
山高林密,万籁无声。两条人影穿林过树,履溪越水,转眼间小半个时辰过去,郭昊终于忍不住问道:“师伯,我们这究竟是要去哪里啊?”
清松神秘一笑道:“废话少说,前面就是了。”又走了百步之远,郭昊眼前一暗,就听清松道:“看,就是那边。”语气之中难掩得意之情,殊不知根本不消他说,郭昊早已被眼前景致所震惊。
昏沉天地之间,四座险峰宛如利剑刺穿天际一般,直没云端深处。凰羽山高山绝壑多不胜数,凭此自不足以令郭昊震惊,奇就奇在那四座高峰环绕之间,赫然有一座几可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漂浮于云山缥缈之中,巍然不动,奇大无比,磅礴如岳。一时间,郭昊仿佛心生错觉,几疑是在梦中,他道:“师伯,那是什么?”
清松不无鄙夷道:“孤陋寡闻,这当然就是我凰羽门名扬天下,万万人向往却难得一见的世外仙山——悬天岛了!”
郭昊自言自语道:“落碧峰之中竟有这么神奇的地方,怎么小念从未跟我提起过?”
似是明白他口中“小念”所指何人,清松顺口接到:“雪念幼年之时倒是时常登临此岛修炼,可是自打搬去百花小筑之后便再没来过一次。也不知因为何事?”
见他眉头微皱,显是颇为费解,郭昊却是知晓其中缘由的,道:“小念无意中得知自己已然身中寒毒,命不久长。她深怕自己一旦离世,不免惹得亲人伤心,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才只身搬去了百花小筑,故意跟所有人隔绝开来。以为只有这样,大家才会渐渐疏远,便也不会因为她是生是死而过于哀伤焦虑了。”
清松面色变得凝重许多,道:“原来如此,寒冥阴气之事终究没能瞒得过她。”
郭昊道:“小念说只怪她当时太过年幼,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现下想起来还真是幼稚的紧呢。”
清松抚须笑道:“这个小丫头,何止幼稚的紧?简直就是可笑之极。没想到那么聪明的丫头,居然会想出这么蠢的主意。哈哈哈哈。。。。。。”等清松才笑得够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