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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恩这话好不恶毒,在场冥教人众虽未如他说的那般夸张大半是五毒尊使郑朝先麾下,但至少三四百人是有的。此言一出,登时群情汹汹,几百对眼睛都转向邢奎,其中不乏愤恨猜疑之色。
邢奎不由得心下一凛,沉声道:“赵怀恩,你蓄意挑拨,可知其心当诛?”
赵怀恩坦然以对道:“我在此对冥神起誓,绝没有半点不利圣教之心,只盼邢圣使也莫要一时糊涂,误了夺取紫玉弓的大事,以致自堕万劫不复之地。”
被他如此挤兑,邢奎不由得心中一凛,暗道:“五毒老怪向来不服教主,暗藏祸心。我为了保存圣教香火才苦苦相劝,但若这班人自己急着去送死,我又何必阻拦?”想到此处,心下便有了决断,神色一缓道:“二位能为圣教着想,邢奎深感欣慰,不过我看那莫小乖神情呆滞,语无伦次,似乎心神已被人所控。邢某为防不测方才暂且拦住各位,只是想商议一下应对之策,其实并无恶意。”说着将日月铲收了起来。
邢奎能有今时今日之地位,绝非凭莽撞冲动所能达到,心计亦颇为深沉,轻描淡写之间,便欲将方才纷争暂时揭过。而赵岳二人确只是夺宝立功心切,当然不愿跟一位尊使真的斗法冲突,忙也收回法器。岳长山道:“原来如此,是我们莽撞了,不知邢尊使有何打算?”满脸堆笑,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
邢奎暗骂此人脸皮之厚堪比城墙,道:“我看这羽画峰地势广大,浓荫蔽野,崖石嶙峋,找一个人实在艰难,不如本圣使和赵岳二位各带一些人手,分兵两路寻找裘丧天去向。”
方才人群纷乱,赵怀恩又飞在人群最前头,是以并未看到莫小乖已遭邢奎击毙。此时眼珠一转,心道你邢奎诡计多端,无非是想把我和岳长山支开,然后自己带人顺着莫小乖指点的路径追赶下去,独占首功,真以为能骗得了我们?抢先说道:“如此甚好,我等当然恭敬不如从命。长山兄。。。。。”一指西北方向道:“咱们老哥俩就往这边去吧。”不待邢奎再说什么,祭起拘魔卷轴,腾空而走,后面岳长山以及一众人等纷纷跟随。
眼见跟随赵岳二人同去的,果然多数都是五毒尊使郑朝先的的手下,邢奎嘴角不禁溢出一丝冷笑,忖道:“竟敢公然顶撞本尊使,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最好这几百人全数折在这羽画峰上,看郑朝先还拿什么跟我嚣张。”带领余下众人,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陆元放飞出老远,发觉冥教追兵相距已远,这才在一处隐秘之地落下地来,散去黑雾,露出本来面目。清吾等人随后赶来,一见郭昊竟也在此,风恨昔登时眉毛竖起,厉声说道:“你在此干么?”她早已认定郭昊与木易天必然干系密切,非奸既恶。此时突兀出现在羽画峰,且就在紫玉弓一旁,必有险恶企图,因此立刻开口逼问。
众长老都是一愕,不知风恨昔为何对一个小弟子有如此大的火气。陆元放跨上一步道:“疯女人,你少大呼小叫,还怕冥教的人找不到这里是怎的?”向清吾等人道:“废话不说,各位师兄师弟立刻赶往羽画峰各个方向。清吾师兄去往东边的玉华池,那水池东侧山石之后建有十八座神坛,师兄登上第六座等候,等我啸声为号,启动陷仙诛绝大阵;疯女人去往正北方向的道藏阁故址,选第十七座神坛。。。。。。”
这些事宜全是郭昊一路之上转告,陆元放是以得知,不过事在急迫,自也无暇提及这些细节。
待陆元放分说完毕,清吾云与风恨昔外,其余众长老无不惊讶于羽画峰上居然还有一座陷仙诛绝大阵,虽然有许多疑惑存心,但却无人好奇发问,纷纷离开。只有风恨昔说了一句:“姓陆的,你这个徒弟很不简单。你自己怎样跟我没有任何干系,但紫玉弓绝对不容有失。”说罢也御空而走,陆元放冲着她背影道:“要你多管闲事。”带着郭昊又驰数里,直到前方显出一座百丈秃崖拔地而起,陆元放御剑落了上去,估摸着清吾等人此时应也到了指定的所在,说道:“笨蛋徒弟,这次要狠狠按住你那把破剑,免得再有反常之事发生。”
郭昊应了一声,将铁剑从背后取下,为防力道不够,剑锋朝下,猛的刺入地面岩石之中,双手握紧剑柄道:“师父,这样应该可以了。”
第317章 饵食难拒()
陆元放打开木匣,将那把金灿灿的长弓抓在手中,高举过顶,随后一丝法力注入了进去。顷刻之间,万丈毫光迸射而出,直冲万里霄汉。
灿然光华映照之下,陆元放面目已然分不清楚,他笑的阴险之极道:“有这等宝物在此,就是明知道是陷阱,那些冥教妖人也会争先恐后的来羽画峰自投罗网吧。”
郭昊道:“师父,您最好尽早收手,这把铁剑它又不听使唤了。”原来紫玉弓光芒甫现,铁剑便仿佛活过来一般,起始抖个不停,一股阴煞之力不断自剑身汹涌而出,若非郭昊竭尽全力按住,早已破石而出。
陆元放道:“笨蛋徒弟你再挺一会儿,要是运气够好的话,没准能把冥教那个狗屁教主也引上峰来,若是把这人弄死了,你师伯能高兴的活过来。”
铁剑之中透出的阴煞之力森冷彻骨,凶猛无俦,几乎令郭昊难以自持,但在心底深处,委实不愿在师父面前显示自己无用,不经意间,猛催天脉灵力灌入双掌,只是狠命压制铁剑,却已涨得脸色通红道:“都这个时候了,您还能开玩。。。。。。”最后一个“笑”字还未能出口,半空中就听“呛”的清亮鸣响,还没等郭昊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脚下石崖突然一阵剧烈晃动,哗啦啦乱响不停,无数石块向下滑落。原来不知何时,崖顶五尺以内的一截竟已被铁剑散发出的剑气绞得支离破碎。郭昊恍然醒悟自己一时不小心,竟将天脉灵力注入了铁剑之中,方才引发意外,不由得吃了一惊。
陆元放揶揄道:“笨蛋徒弟,你要我收起紫玉弓直说就是了,干么非得闹这么大动静?”郭昊讪讪的道:“弟子一时失手。。。。。。”
碧落仙剑势出如虹,将两个人托起半空。此时陆元放已然收起了紫玉弓,蹊跷的是,那铁剑再次安静了下来。感觉着剑上丝丝凉意不断传入掌心,漆黑剑刃上似有血色流动,郭昊不无担心道:“师父,这剑为何如此怪异?”
陆元放目**光道:“照为师看来,这把剑饱含煞气,非是祥物,待此次事了,就交由为师暂且保管,免得你稍有不慎,徒遭其害。”
郭昊哪里知道他又打起了将铁剑据为己有的主意,欣然应允道:“弟子多谢师父关心。”
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陆元放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难得大方一次道:“放心好了,到时师父会另送你一件威力极大的法器,不会让你空手就是。”
时过不久,正南方向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御空赶来,为首之人正是冥教圣使邢奎。眼见凰羽门只有两人在此,而且其中还有一名少年人,邢奎大声道:“停步。”他与陆元放均是成名已久,彼此早就打过数次交道,可谓旧识。
还未说话,邢奎望见陆元放背后负着的木匣,蓦地想到了什么,道:“裘丧天是你假扮的?”
陆元放不紧不慢道:“亏你还没笨到家,不过不嫌太迟了么!”
邢奎终于醒悟自己料想无误,陆元放引自己前来,羽画峰上果然有凰羽门布下的陷阱,但他仗着人多势众,丝毫无惧道:“陆元放,你们凰羽门的人几乎全被我圣教拦阻在羽画峰外,不得寸进,你就算在这里上藏了几十上百人,又能奈得我何?”
陆元放豪气干云道:“杀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哪须太多人来,只消我陆元放一人足矣。”郭昊不禁面露钦佩之色,心想:“战事未起,便大放威词,震慑敌胆。师父如此善于揣摩敌人心思,实在厉害。”
陆元放哪里知道自己一番吹嘘之语竟已令郭昊由衷赞叹,忽然撮唇长啸,声震云霄。
邢奎叫道:“陆元放,你鬼吼什么?”忽觉身后部众一阵大乱,有人说道:“尊使,您看那里。。。。。。啊!还有那边。。。。。。这边也有。。。。。。”邢奎业已发见,此时羽画峰上东西南北四面八方,同时有光华冲天而起,共分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八色,每一道光华都宛如擎天之柱,照的整片天际彩光斑斓,绚烂已极。
邢奎对于法阵一道一窍不通,却也心知异变已生,好在紫玉弓就在眼前,自己只须携众人之力尽快将陆元放除掉夺得神弓,那么就算此间冥教教众全数葬送于此,也远远是得大于失。想到此处,哈哈大笑道:“陆元放你果然天真,以为放几只烟花就能吓阻我圣教千百门徒?做梦!”疯魔降妖铲横扫而出,霎时间近百只月牙铲影幻化而出,掠空激射。
有陷仙诛绝大阵为倚仗,陆元放才懒得与人斗法,邪魅一笑道:“凭你邢奎还不配让我陆元放亲自出手,冥教教主来了还差不多。”拽起郭昊衣领跳上碧落仙剑,直上碧空。
邢奎以为他要逃走,道:“想走可以,把紫玉弓留下来。”疯魔降妖铲调转方向,扯动劲厉狂风径往陆元放身后追到。不料还未待他祭起疯魔铲,地面一阵剧烈颤动,数条巨大裂纹豁然出现,宛如蛛网般快速延伸开去,形成深不见底的绝壑。许多冥教教众始料不及,坠入其中,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惊叫声此起彼伏,陆元放在半空说道:“这法阵虽然有点门道,但对于修炼之人却是用处不大,只要应对得宜,便足以在短时内御空飞起,避过险祸。”
郭昊道:“师父所言不错,不过师伯的这陷仙诛绝大阵已将天相、地势、五行等学问各取所长,融入其中,因此威力应该不会仅限于此。”见他讲的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