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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吓的满头大汗,猛的扭过头,大声呼喝道,刘师兄,请你快过来救我啊。
可是夜王的样子,笑里藏刀一般,那几个人早已被骇破了胆,不逃的远远就算不错了,又哪里敢过来?
夜王蹲直身子,和蔼可亲的笑道,好了,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道人见他脸色缓和了许多,心中一喜,连忙道,我叫梁国英。
夜王手指指他身后道,那他们三个人叫什么?
那三个人看着梁国英样子,虽深感同情,却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纷纷怒目瞪他。
梁国英装着没看到,那三个人却也无可奈何,见梁国英吞吞口水,指着那个被赵晴晴无视掉的道人道,他是刘正雄,是我刘师兄,那个嘴下有颗黑痔的是我姜烈师兄,剩下的那个矮道人是我孙师弟。
夜王哦了一声,眼睛看了看那三个人,缓缓站起身来道,你可不要编些瞎话来诳我,梁国英大力摇头道,我句句属实,宗主面前那敢瞎说。
夜王点点头笑道,那很好,你很忠厚,很老实,这年头像你这般老实的人可着实不多了。
梁国英擦擦满头大汗,畏声道,那,那我能回去了么?
夜王唇角勾了勾,微笑道,回去干嘛?
他话刚完,梁国英双眼暴突,身子缓缓倒下,死不瞑目,至死都不知道为何而死。
夜王负手而立,看着刘正雄三人朗声道,他这般没出息,独孤太真是最看不得属下在敌人面前丢脸的,他就算回去了,依独孤太真的性子,只怕是死的更惨,与其死在你们自己人手里,倒不如由我送他去往地府极乐世界,早日解脱了吧。
刘正雄一甩拂尘,额头崩着青筋道,你武功高强,我们几个不是你对手,但你莫要欺人太甚,污蔑我家堂主,那可是万万不能的。
夜王轻蔑冷哼一声,尽会在主子身前卖宠的东西,真是丢尽七大家的脸。
刘正雄气的戟指戳着夜王,连声道,你,你,你别把人逼急了。
夜王低头看看梁国英尸身,又抬头看看刘正雄三人,忽而自言自语道,谁欺人太甚,总会叫你最后知晓的。
说罢,他提气朗声笑道,独孤兄,昔日碧波山台一别,已是匆匆数年,感伤之余,愚弟常是甚为想念独孤兄,今日又是幸会,何不来此一见?
韩离紧握双手,脸庞之上,水珠滑过下巴,打在衣襟间,按耐不住声音道,晴姐,独孤太真要出来了吗?他回头看去,但见身边无数长生宗,凌霄阁,阴阳谷的人,紧握手中刀剑,如临大敌,足可见独孤太真在众人心中份量。
赵晴晴咬咬嘴唇,沉思片刻,低声说道,我从小孤单一人,无牵无挂,没有拘束,你不同,你做事情的时候,要多想想灵灵,她等你回去,话刚完,她身姿跃然而出,玉手握着青花小伞,步步往那空地中间,她人刚刚走出,所有的人跟随而出,刀剑相映,,一致往夜王哪里集中,明显是又要做一番新的厮杀,剩下韩离若有所思,眼睛看着那个步步远去的少年女子,他重重剁了剁脚,持剑紧紧跟上。
夜王眉目微微挑动,眼光看着那个被圣妖堂众人,捧着星月一般簇拥着的老者,步步走来,嘴角露出微笑,轻声道,终于要忍耐不住了吗,那你就来吧。
伴随着纷纷扰扰的脚步声,万蛊门圣妖堂两家合并成一团,当先一人满头白色长发飘飘,简简单单用一块麻布束着,身穿平常布衣,肩宽脸方,眉目有神,想必年轻时候,也是个俊朗男子,赵晴晴认真看着,他的脸上虽有白色的眉发,可是皮肤并不见多少皱折,似是中年之人的皮肤,而独孤太真的年纪起码也有八十多岁了,独孤太真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全场,两人目光相撞,赵晴晴如觉的他眼中生生迸出两束精光,叫人看的眼疼,她是极为文静的女子,不论发生什么大事,也不多作说话,反而是不吭一声,歪着脖颈,伸出洁白玉手,细细梳理胸前秀发。
夜王年纪比独孤太真足足少了一半,但即是敌人,辈分也一样,只是面带微笑,淡淡道,独孤兄,贵体可好?
独孤太真手捧烟壶,递到嘴边,闭着眼睛细细嗅了一口,神情看去大是舒服,良久才慢慢笑说道,唉,人老了,不行了,那比的上你们年轻人的健壮,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盼望着老夫这把老骨头,早些入土为安啊。
他这话刚说完,刘正雄三人因为在夜王手下吃了亏,心里发虚,连忙跪在地上,也不顾地上湿脏,磕着头道,属下对堂主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此心天地可鉴,日月相照,定是有小人在堂主面前,背后告了属下的状。
独孤太真眯着双眼,看了看刘正雄问道,刘供奉,你看你,咱们一家人都在这里,老夫不过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就跪下了?
刘正雄不敢抬头,额头抵着泥地道,应若蝶判教作乱,属下听风声说,有人在堂主面前告了状,属下虽对堂主您忠心不二,却害怕小人屡次暗算。
第120 唯觉情丝长()
韩离看这人,也是一代武林高手,却是连同旁边两位师兄弟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独孤太真手捻白须,似有所思,轻轻弯下腰,把刘正雄三人,一一扶起,伸手给他们三个人细细整理衣襟,缓声道,你们都是圣堂里的人,个个为圣堂出生入死,鞠躬尽瘁,只要是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做人坦荡荡,又何必害怕有人告状?
独孤太真以一代大家身份,不惜身份,亲自弯腰扶起自己属下,引的众人一片动容,连夜王也忍不住唇角颤动,脸色涌起几分阴沉,刘正雄直欲感激的,涕泪双流,腿一软,抱住独孤太真的腿,大声喊道,堂主英明,纵叫属下粉身碎骨,也难报堂主大恩。
独孤太真轻声笑道,别人不知道你的苦,你跟随老夫二十余年,老夫又怎能焉然不知?现下你且下去,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刘正雄泣不成声,还是由旁边两位师兄弟,扶着他走了。
夜王不知道想通了什么,脸庞露出几分微笑,冲赵晴晴道,大侄女,看见没,论演戏的话,人还是要老的精,先给根大棒再加颗红萝卜,把人哄的死去活来的,看来呀,我们还要是多多学习才是呀。
夜王这话明显是针对独孤太真说的,圣妖堂诸人眼见堂主就在眼前,那能放过这邀宠的大好机会,立时有人喝道,奸贼,你怎晓得堂主的慈悲?
又有人道,妖孽,你不识堂主救世之心,胡言乱语,就不怕遭受天遣吗?
夜王哎呦一声,扶胸微笑道,这可吓着我了。
长生宗众人眼见宗主被骂,也不甘示弱,连忙破口大骂,圣妖堂的歪魔邪道妄称慈悲心肠,啊,我呸,也不怕人笑坏了大牙。
独孤太真挥挥手,脸带笑容,淡然说道,昨日去矣不可留,乱我心者多烦忧。
赵晴晴抬起脸颊,轻声道,我辈一生匆匆,生死离别多有,正魔之分,唯今日一见,定分胜负。
她玉颜绝美,睦中似若含水,兼之举止优雅,更惹人好感,许多目光有意无意停留在她身上,赵晴晴坦然处之,一双明睦看着独孤太真。
夜王拍手赞叹道,月君谷主真乃神人也,教出来的徒弟,得天地之灵气,钟日月之精华,大侄女,你以后若有用的着长宗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晴晴冲夜王低了下头道,如此就多谢宗主厚爱了。
夜王心情看去甚好,抬头哈哈大笑道,大侄女,且勿客气,我家女儿若有你一半知书达理,我又怎能天天为她烦忧?
赵晴晴连忙道,宗主您且莫这样说,实是折杀小女了。
夜王笑道,我这句句都是真话,它日见了月君谷主,定要好好求她一番,将我膝下女儿寄养她身边,以求她能如大侄女一般聪慧。
赵晴晴珉唇一笑,却不言语。
独孤太真闭眼沉思许久,突然见场中寂静了起来,缓缓睁开眼睛,见许多人眼睛都在注视着自己,都有无限恨意,这其中,唯有一女目光,淡然如水,手持青花小伞下,秀发乌黑披撒肩头,脸庞上,细眉大眼,琼鼻挺秀,红唇滑润,脖颈肌肤细腻泛着莹光,容姿绝美,一身雪白绣裙,腰系锻带,身姿窈窕修长,大是不凡,叫人不敢直视,独孤太真微微叹息一声道,老夫已有二十年唯曾见到,如赵姑娘这般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女子了。
赵晴晴淡然笑道,独孤堂主日理万机,更痴迷于武学,那有闲心问津红尘。
独孤太真摇摇头,苦涩笑道,人非草木,老夫年轻之时,也是与许多人都一样的,但凡英雄都爱美女,老夫虽自认不是英雄,但心里总是爱着一个人的,这也许就是人的无奈了吧。
赵晴晴紧握玉手,眼睦中水雾流动,朦朦胧胧的在她眼睛里涌起一股水气,好似独孤太真这番话,激起了她脑海之中的某件事,某个人,她思绪飘渺,猛然醒来,抬起头来,眼睦之中清明一片,透出几分清冷,红唇启道,请恕小女冒昧,世间情意多有不顺,小女情愿一生孤单一人,效忠阴阳谷,也绝不学习独孤堂主,悔恨一生。
独孤太真扶掌笑道,赵姑娘之处事利落,绝然,世之罕见,将来必有无限成就大功业。
夜王哎了一声道,独孤兄,这就不对了,我与我妻,情意非常,只恨我当年大功未成,与人夺取长生宗大位,致使家妻被人毒杀,实为平生遗憾,每当想起,心如刀割,一人在屋内,不怕笑话,常常泪如雨下,所以,一人倾心于对方,与双方你情我愿,自是大不相同的。
韩离心中一叹道,这夜王看去潇洒文雅,没想到命运也这般多舛,又想到这夜王感叹之余还不忘讥讽独孤太真一人相思,不如自己两人你情我愿,两家相争实在激烈。
独孤太真吟吟一笑,反问道,看来当年夜王老弟追求弟妹时,定是饱尝了一人相思的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