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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横走出来跪倒在地道,城主,我家主公身子有恙,望城主准许我家主公先回自己府中休息。
林谦笑道,既是如此,那你就带他回去吧。
连横扣头跪谢道,谢城主。
说着搀扶着慕南,一大批人浩浩荡荡走了。
云罗公主步态优美走来,手掩胸口道,刚才可真是吓死云罗了。
她体态轻盈,走来时,长裙曳地更增体态修长柔和之美。
林谦举起杯酒,看向全场,笑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叫公主见笑了。
云罗公主手掩小嘴,娇笑道,这样的玩笑,云罗宁愿少见几次,可太吓人了。
商霏倒了一杯香茶,喂给林芷萱喝了,边喂边道,云罗,你这次来流影城,你哥知道吗?
云罗公主一双美睦中,泛起神采,看去明颜可人,十分漂亮,素手捧胸道,他当然知道,过几天说不定就会过来的。
商霏看眼林谦道,爹,今夜天色也晚了,不如今夜留在这里过一夜。
林谦抬头思索一下,沉吟道,这个容寡人想想,没在这里住过,倒有点不习惯。
商霏点点头又道,爹,少喝点酒,小心醉了。
林芷萱也仰着俏脸道,爹,相公说的是,别再喝酒了,小心醉了。
林谦坐在上位,仰头观望头顶明月,扶须道,算了,寡人就听你们一次吧,说着放下手中酒杯。
云罗公主掩着小嘴,呵气道,我有些困了,就先回去睡觉了。
她是客人,倍受人关注,此时觉得气氛古怪,不由得提出先回去休息,而且,她也确实困了。
林谦对商霏和林芷萱道,云罗远来咱们是客,你们两个送公主回去休息。
云罗公主连忙推辞道,不不,我一个人儿回去也好的。
林芷萱拽着商霏衣裳笑道,公主别推脱了,这个真没什么,都是应该的。
商霏起身道,爹,那我和萱就先过去了,你记得早些休息,今夜就不要走了。
林谦笑道,放心,寡人心里懂,毕竟夜这么深了,你们就走吧。
云罗公主推辞不过,只得由商霏,林芷萱,相送着走入内院,刚刚走入内院,就见得院内,防守极为严密,堪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步,头顶上空更有许多红眼雕飞来飞去,可见对于林谦,和云罗公主夜宿将军府的重要性。
云罗公主走在前面,林芷萱,商霏跟着她,步步跟紧,林芷萱话多,忍不住寂寞道,云罗妹子,你看这里风景还不错吧?
云罗公主微笑的伸手一指两边园林道,花影绰绰,亭台阁香,更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宁静,思之想来,确实沁人心脾。
林芷萱看一眼商霏笑笑道,可惜人家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未觉得身边原来也有十分美好的东西。
商霏看去心不在焉,闻言转头僵硬一笑道,萱,你今夜陪云罗公主睡吧,她远来是客,对这里不熟悉。
云罗公主听来大喜道,如此甚好,就怕萱公主不肯呐。
林芷萱掩嘴一笑,做了个可爱的姿势,声音甜美的说道,相公都这样说了,人家那敢不从,正好也能与你一起说说话。
商霏停下脚步道,萱,相公先回去了。
林芷萱点头一笑道,嗯。
商霏转身,步入黑暗之中。
云罗公主看着他走远,抬头一看林芷萱眼神透出几分模糊,看着商霏背影,似有许多话要说。
目视商霏背影不见,云罗公主微笑着,撩拨着自己胸前秀发道,公主就让他这么走了??
林芷萱淡然道,腿长在别人身上,他想去哪里,那能管的着。
荒凉的小院中,素装麻衣的女子,静坐烛台边,纤白的手拿着银针,认真缝补桌上衣物,那衣物华丽,呈紫色,其间略有粉红点缀,袖边甚美,胸襟处采用上好的丝袖,织成有几分透明的纱衣。
她的眼睦看任何东西都是极为认真的,从不带一点亵渎,和轻视,哪怕是手中一件没有生命的纱衣,在她眼里,也是如多年好友一般,认真镶嵌着一针一线。
院落中,忽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响,一道男子身影,出现在院落中,语音略带伤感一字一字念道,
姣姣玉手扶桑枝,信手捻来成蚕丝。
官吏催税猛如虎,可怜曾经笑颜女。
天未亮时便早起,点好竹娄与饭食。
步步往那深山行,采摘桑叶喂蚕蛹。
我观泪沾满脸痕,辛苦劳累为与谁?
岁岁年年采青桑,涌蚕吐出千般泪。
只叹我家邻里女,成就许多富贵人。
话语停顿时,他面目微带苍白,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子时沾染着深夜的露水,正是商霏。
女子抬头一看,淡言道,你来了。
说完又是低头缝补衣裳。
商霏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去,她的脸颊白皙,昏红的烛光,照映着她白皙脸颊,眼睦里黑多白少,眉毛秀美,微微泛红的嘴唇紧紧泯着,一句话也不说。
商霏从一旁取过张凳子,坐到她对面,认真看着她的脸道,娘子,这些年,你过的不好,我都知道。
女子偏着脸颊,有几分倔强从她脸颊上浮现,清冷道,你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商霏闻言脸色苍白无力,取过桌边茶壶,倒了一杯,举手饮了一口,眉已皱起。
女子回过脸,微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这茶凉了,我再帮你续上一杯吧。
说着伸手来拿茶壶,商霏慌忙道,不用,抓住她手,握在掌心,她的手滑腻柔若无骨,女子眉紧皱道,你今夜想要吗?
商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偏过脸颊,清声道,如果不是,你就放开,这里忙的很,城南的大户急着要这件衣裳,过些天就要交出去,可惜我没有和夫君**的时间,真是对不起你了。
商霏紧紧咬唇,眼睦里已是有几分痛苦之色,看着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瘦削,穿着极为单薄的麻衣,隐隐约约透出洁白的肌肤,而这屋中是有几分寒冷之气的,终于忍不住道,我来是想,接你回去。
女子自嘲一笑道,呵,你肯原谅我吗?原谅那个被人污蔑成亲手毒杀自己孩子的妖女么?
商霏喃喃自语道,那件事,是命运的悲哀,还未出世的孩子,就被人下药毒杀,凶手是谁,谁都不知道,也许有许多人知道都不敢说,可是,这并非任何人都愿意看到这结果的本意,人生在世,谁人不会犯有罪过。
女子瞪他一眼,语言狠厉道,也许那个凶手就是你自己。
商霏猛然起身,脸颊苍白,连退几步,背靠墙角道,虎毒不食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女子动也不动,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手,反问说道,莫非不是么?
商霏咬牙道,不是我。
女子眉眼涌出几分疲惫道,即使不是,也差不了多少吧,那个凶手和你有着同床共枕的缘分也说不定,林芷萱。
商霏伸手一指自己过来的地方道,你可以恨我,但请你不要乱想,这件事,萱一点也不清楚。
她丢下手中衣裳,认真的转过身子,看着他眼睛,字字说道,你明明知道是林谦派人下的毒,她是林谦的女儿,你还敢说没有任何关系?
商霏沉默了,但紧接着就是,蹲下身子,看去有几分疯狂道,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敢乱猜,乱想,或许就是林谦,可谁人能作证,即使确认了,又能怎么样,他毕竟是我的岳父,芷萱的爹。
女子仰起脸颊,回忆说道,曾经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家,它叫碧海庄,它辉煌,但它却并不强大,你我都只是庄里的穷苦孩子,一无所有,却很快乐,直到有一天,林谦的兵来了,一把大火烧的一无所有,连人带庄,一把火烧了五天五夜,你认贼做父,我不怪你,也从不怨你,你要娶林芷萱也不说什么,可是你连自己孩子被人毒杀也无动于衷,夫君,你还算是个人么?
商霏苦涩笑道,若是我追究到底,恐怕连你也保不住,人怎么可以这么无奈。
女子不说话了,眼睦里已是湿润。
商霏看她样子,连忙站起身,来到她身边道,霜,跟我走,别再住这里行不行?
女子唇角露出几分笑容,我不想走,不是恨你,而是这里很安全。
商霏眉微挑,诧异道,这里安全什么,你穿的不好,住的不好,还要缝补衣裳卖,你是柔弱女子,不该这样倔强的。
女子道,夫君你知道,我名字为什么叫做叶婉霜不?
商霏思索一下说道,你父亲说过,叶子柔弱,但也能挽着霜露,冰冷清丽,所以给你取名,叶挽霜。
女子凄美笑道,夫君今夜你过来了,我想从前一切都该结束了,今夜婉霜,只明白,你从今以后永远都是霜的夫君,不管从前了。
商霏脸露欢喜道,霜。
叶挽霜伸手捧着他的脸,他脸颊看去瘦挺,薄薄的唇,乌黑长发间夹杂着几根白发,有几分憔悴在这男人身上体现,忍不住柔声道,你瘦了。
商霏看着叶挽霜一双眼睛秀美,五官精致,身姿曲线曼妙,分明还是以前未变模样,感叹说道,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么美。
叶挽霜清冷脸庞,露出微笑道,夫君今夜想留在这里?
商霏揽住她腰,抱入怀中,鼻端嗅着叶挽霜发香,喃喃道,手已滑入她衣襟中,不止今夜,以后也会的。
一股茶香飘逸,溢满整个房间,林芷萱美美的捏起杯子,饮了一大口,意犹未尽的坐在床上,晃着两条腿,闭眼细品。
云罗公主在一旁泯嘴笑道,你好像很喜欢喝茶。
林芷萱咋巴咋巴小嘴,又品了一口香茶,才兴奋道,这茶可真好喝,怎么喝都不腻。
云罗公主在镜前正卸妆,从铜镜中,隐隐约约照出林芷萱捧着茶杯,不住轻品,看去似乎那茶是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