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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夙慕回到七王府时,“七王府”的牌匾已经被摘下,换上了“兰陵王府”,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兰陵王府”四个大字,眸中波澜无惊,干脆的跨入府中。
永福宫。
皇后面色铁青,一手紧握着扶手,一手快速转动手中玉珠子串,祁子安靠在椅背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杨钊脸色严肃坐在右边。
皇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出声,“皇上居然封老七为兰陵王,皇上的心思,本宫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杨钊说道,“哥哥觉得要封祁夙慕,不过是祁夙慕铁面无私,不勾结党派,一人独来独往,又没有靠山。所以皇上封他为兰陵王,不怕他独大,压制不下,有可以作为分散有心人注意力的棋子。这样大家就不会太多去关注祁凤曦,还有祁凤曦的婚事了。”
皇后沉沉呼了一口气,“即使这事说通了,但是苏葭儿为刑部尚书,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
“可是皇上心意已决,咱们没有办法阻止。”
皇后神情凌厉,“皇上把苏葭儿插在刑部,其实一来也是阻止老七勾结,让苏葭儿监管着老七,老七被皇上当靶子,还得被皇上监视着。但这苏葭儿的权力大了,对我们也是威胁。”
祁子安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才缓缓说道:“母后,既然咱们阻止不了受封,不如就让七弟去对付苏葭儿,一山不容二虎,咱们就坐山观虎斗。”
杨钊摇头,不赞同这个观点,“这个办法不好,祁夙慕从来只认理,不认人,如今苏葭儿还住在他府中,指不定就是皇上让监督他的意思,他不是傻子,明知道皇上对他不信任,要压制他滋长势力,他又怎么可能去对付苏葭儿。”
祁子安摊摊手,“那就简单直接一点,咱们都不拐弯抹角,一刀干脆解决,斩草除根。”
“安儿,你的意思是?”皇后双眸微眯,杀意乍现。
杨钊知道皇后和祁子安的意思,他有些踌躇,“此次可是有清歌公主还有元国使者,弄不好可是大罪。”
“舅舅,亏你还是大将军,这点小事就把你镇住。”祁子安换了个坐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皇后赞成祁子安,“安儿说的没错,老七虽然现在是无害的,但是我们要防患于未然,不如干脆一下子解决。”
杨钊皱眉,祁子安又说道,“舅舅可是担心咱们会暴露?舅舅大可放心,我已经把他们的路线弄到手,他们会途经无煞国旁边,咱们就在那动手,做的干净点,届时把事情往无煞国那一推,咱们就撇的干干净净。”
“这倒是可以。”杨钊琢磨了一下,“咱们晚些时候从长计议。”
祁子安和皇后相视一笑,他们就不信苏葭儿这一次还能侥幸一次。
窗边的黑色小鸟将三人的对话全听完,然后扑动翅膀,朝着另一座宫殿飞过去。
储秀宫。
吴贵妃听着一旁宫女汇报,祁夙慕被封为兰陵王,苏葭儿为刑部尚书,她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老七有本事,被封王不意外,苏葭儿本事更大,被封为刑部尚书更不意外。”
一旁宫女汇报完,担心的说道,“娘娘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吴贵妃一笑,“放心吧,皇后娘娘可没有那个闲工夫来对付本宫,她现在估计正绞尽脑汁如何对付苏葭儿,咱们还是继续坐山观虎斗,看谁能赢天下。”
钟粹宫。
方贵妃跟祁之云悠哉悠哉的下棋,祁之云说,“母妃,苏葭儿恐怕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她不平凡,注定会有个不平凡的人生。”方贵妃说道。
“咱们还是继续静观其变?”祁之云问道。
方贵妃放下棋子,“保全自己。”
飞霞宫。
“娘娘,这苏葭儿被封为刑部尚书,七王爷被封为兰陵王,您说皇上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帮江贵妃锤着腿的太监问道。
江贵妃拿了一颗葡萄放入嘴里,慢慢吃完葡萄,才说道:“皇上的心思咱们不猜,咱们只要知道咱们做什么就成了。其他的,就看各宫怎么折腾。”
第396章 皇宫筵席()
苏葭儿和苏小奕回到七王府,苏小奕看见新的牌匾,他忙喊苏葭儿看,“公子,你看,这名字都换了。”
苏葭儿抬头看了一眼,原本的“七王府”变成了“兰陵王府”,她嘴角若有似无的嘲讽笑容,皇帝以为祁夙慕要的仅仅只是兰陵王这样一个虚名?他要的是这天下,这大晋的万里江山。
入府,苏小奕从空管家手中接过药材,两人往梅园走回去。
经过前院花园时,苏葭儿瞥见祁夙慕站在竹林内,他背对着她,他对面站着一个人,由于祁夙慕将他挡住,她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
以免祁夙慕发现她在窥觑,她立即收回了目光。
他要跟谁交谈,他在跟谁交谈,那都不是她可以干涉的,她也不想去干涉。
回到梅园,香云和香玲侯在门口,帮苏小奕接过东西放入屋内。
苏葭儿整理了要带去元国的东西,然后把星盘锁在盒子内,又锁了个一个内藏玄机的木箱,再锁上大箱子。
此去元国前路未知,她不打算带着星盘出去冒险。想着星盘一事,又想起了琴瀛,若不是他真真实实的出现了,她还只当那是梦一场。
苏葭儿靠在窗边,看着梅园景致,从她来到兰陵开始,一切就脱离了她的掌控,包括对情绪的掌控也瓦解了,她不再是那个能随心所欲掌控一切东西的苏葭儿。
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也不知道了。
方才小奕在集市时说她现在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不像以前不苟言笑。
忽然瞥见祁夙慕从游廊走过,她眉头一蹙,整个人犹如面临大敌,顿时穿上了冰冷的盔甲。
祁夙慕到了门口,问香云和香玲,“苏小公子可在?”
“回爷,方才回来了。”
苏葭儿听见开门声,她出了房间,到厅内时,祁夙慕正好走进来,苏小奕这时也从房中出来,见到祁夙慕进来,他开心的朝祁夙慕打招呼,“七王爷,你来了。”
苏葭儿直截了当的问,“七王爷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祁夙慕说道:“方才宫里捎来话了,今儿个在宫中大摆筵席,庆祝你我受封,还有为元国使者践行,文武百官皆出席。”
苏葭儿一怔,这是不是代表着祁凤曦跟江可儿也会出席?想到他们那天造地设的般配模样,她心口一疼,疼感从心蔓延到上半身,让她很是不舒服。
祁夙慕看着苏葭儿眼中一闪而逝的难过,他又补充道:“我问过宫里的人了,十九弟不会出席,他跟江家小姐还有太妃前去寺庙祈福了,得两三日才能回来。”他本不打算问小卓子关于祁凤曦的事,可是想到苏葭儿会在乎,所以为了她就顺口问了。
苏葭儿听闻祁凤曦跟江可儿不会出现,她的心并没有因此更好过,因为去寺庙祈福代表什么意思,她很明白。这是大晋国的人在成亲之前必须有的一项,男女双方到寺庙去给自己和对方还有他们将来的家庭乞求福气,愿神灵保佑他们恩恩爱爱,幸福白头。
心痛是肯定的,但是至少他幸福了。她也算不枉即墨离所托,看着他一声安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敛起,这样也好,见不到了,至少不会觉得刺心。更何况,很明显就是皇帝故意支开祁凤曦和她见面,在金銮殿时,他并没有提到筵席一事。应是等到确定祁凤曦前往寺庙了,他才下令大摆筵席。
皇上啊皇上,你为了阻止我跟十九王爷见面,可真是煞费苦心。
她收起心思,问祁夙慕道:“是晚上?”
“恩。”祁夙慕应着,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道,“我先出去一趟,晚上再回来和你们一道入宫。”
苏葭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告诉他要出去,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她蹙了蹙眉,“七王爷的行踪不用告诉我。”
对于她排斥的神情,祁夙慕没有在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临时有事找我,正好跟你打个招呼。”
“恩,我知道了。”苏葭儿淡淡回应。
“我走了。”祁夙慕说完,转身往门边走去,苏葭儿忽然开口叫住他,“七王爷。”
祁夙慕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葭儿,“有事?”
“七王爷下次可以让下人传话,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苏葭儿说道,她不知道为何,只要面对祁夙慕,他说的每一句话,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无法松懈下来。
祁夙慕身子一僵,很快又恢复,他回道:“有些话下人不能知道。”他知道自己是在找借口,他每次绕大半个府过来她这头,只是为了见上她一面,只是为了多看看她。
苏葭儿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看着祁夙慕离开。
祁夙慕离开后,一直没说话的苏小奕瞅了瞅苏葭儿,又瞅了瞅门,他很是好奇,难道公子没有发现自己对七王爷其实很偏执吗?而且有一种要将七王爷拒之千里之外的冷漠。就刚才的事来说,他觉得七王爷做的很好,亲自前来传话,可到了公子这就惹得公子不高兴。公子真的没有发现她对七王爷很是偏见,好像七王爷做什么都不能让她满意。
苏葭儿回过神跟苏小奕说道:“去整理东西吧,行李不用带太多,多带些轻便的能放在身上的,匕首记得要随身携带。”
“知道了,公子。”苏小奕把心中的想法压下,屁颠屁颠的去整理行李。
约莫到了黄昏时,苏葭儿和苏小奕都沐浴好,换上新衣袍,苏葭儿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动身前往府门。
王府门口,空管家已经在马车旁候着,祁夙慕也在了。
他一身简单的绛紫色华服,虽然只是简单的华服,可还是让他看起来尊贵无比。
苏葭儿秀眉微挑,他没有穿皇帝赐给他的锦衣玉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