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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断肠花只是巧合而已?
不,一定不是巧合,这其中肯定还有她没有弄清楚的事情。
她又说道:“我认识的一个官家千金,跟你看起来倒是挺相配的,不知道你婚配与否,所以问问。”
原来是他理解错误了,许哲脸更红了,眸中还有着尴尬之色,他干笑着,“在没有建功立业之前,我不打算娶妻生子。”
苏葭儿又说,“你今年都十九岁了吧?”
“正好十九。”许哲点点头。
“成家立业,自然是成家在先。那位官家千金,年方二八,跟你正合适。”
许哲断然谢绝,“谢谢苏尚书的好意,可我还是想等到建功立业后再成家。”
苏葭儿忖度着许哲神情和语气,那对建功立业的心是不容置疑的,可见他的心思并没有在儿女情长上。
“无妨,男儿有志气出去打拼自己的人生是好事。”她瞥见许哲无意松开了紧握着断肠花部分,她有意无意的提到,“这剑鞘上的断肠花真好看。”
苏葭儿一提到断肠花,许哲立马再次警觉起来,他有些不自然的遮掩住断肠花,冲苏葭儿笑笑,“当初打造这剑鞘的时候,随便在样式那选的花纹。”
第408章 你的人呢()
“挺不错的。”苏葭儿转移了话题,“不过我不喜欢断肠花,觉得它含义太过悲伤。”
苏葭儿说悲伤,许哲瞬间失神,但是很快就晃过神,仍是笑着,“那苏尚书喜欢什么花?”他觉得自己只是多心了,女儿家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被吸引目光很正常,苏尚书不管怎么女扮男装,都改变不了她是女子的事实。
苏葭儿没有遗漏许哲任何细微的表情,断肠花对他很重要,那是显然的,断肠花是悲伤的,他感同身受,也是显然的。
但是跟焦美人幽会的不是他,这个人跟他有着很大联系,还能进宫去见到焦美人。
那就是……许均。
这样一来……
许哲对断肠花的保护和爱惜,那是因为断肠花是焦美人对许均的思念,他知道焦美人的存在,还有断肠花的意思,更知道他是许均跟焦美人的孩子。
焦美人在宫中如空气一般,若是怀孕上了,偷偷产下孩子,再把孩子交给许均抚养那也很正常,因为她没有存在感,这样做也无人得知。
当然,这暂时只是她的推测,没有得到更多的证实之前,只能是怀疑如此。
她回到许均道:“我喜欢水生花。”
“水生花?”许哲想了想,“这花的品格跟苏尚书倒是很像。”
“孤独吗?”苏葭儿问道。
“不是,是出污泥而不染之美。”
“你这般夸奖,倒叫我不好意思了。”苏葭儿客气回应。她喜欢水生花,是因为水生花独自生活在池中,不跟任何花儿争奇斗艳,无争无求,独自妖娆绽放。
“苏尚书受的起这份夸赞。”
许哲话刚落音,就听见许均的声音,“哲儿,你在这里吗?”
“爹,我在。”许哲应完,随即站起身,姿势端正。
苏葭儿见状,可想而知许均平日里对许哲是多么严格。
许均走了进来,正要跟许哲说话,瞧见苏葭儿,他眼底一抹异色一闪而逝,他跟苏葭儿打了招呼,“苏尚书也在。”
“许大将军。”苏葭儿站起身,“正巧路过,跟许哲闲聊一下。”
“哲儿,多跟苏尚书学点道理。”许均笑道。
苏葭儿也不妨碍两父子谈话了,她说道:“许大将军,我有事忙,你们聊。”
“苏尚书慢走。”
苏葭儿撇了许哲一眼,转身离去。
待苏葭儿走远后,许均面色一沉,跟许哲说道:“不是让离她远点?你为何还跟她说话?一个女人能让皇上破了祖制,当上大晋有史以来的第一女官,你觉得她的手段简单吗?”
许哲不明,“爹,你从小就告诉我,世间没有任何捷径,没有能力者就会被淘汰,有能力者就坐任何位置。苏尚书她虽是女子,可也不能因为这点否定了她的能力。”
对于许哲的反驳,许均眉头紧皱,随即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似乎是在吐着心中的怨气,他拍了拍许哲的肩膀,“她就是太有手段,太有能力,爹才让你离她远点。哲儿,你我处境不一样,你应该明白爹的苦心。若不是处境不一样,爹也愿意让你跟着她,她确实能把你教的更好。但是哲儿,有些东西,处境不一样了,选择也就不一样,希望你能原谅爹。”
许哲知道许均的苦处,他点点头,“爹,我以后会注意的。”他没有去深究那句原谅,到底有没有更深层的意思,只以为是许均在为之前的话道歉。
许均看着许哲,坚定的保证,“哲儿,你放心,一切都会结束的。”
苏葭儿从厅子里出来,上了二层,回房放好兔仙人后,她迟疑了一下,又转身出屋,上去三层,来到了祁夙慕的房前。
她伸手要去敲门,又收了回来,眉头微微一蹙,她似乎没有主动找过他几次。
不等她再次去敲门,门打开了,正要出门的祁夙慕见到站在门外的苏葭儿,他看着她,她站在这里多久了?
苏葭儿也看着祁夙慕,心底有种被人逮个正着的窘迫,她带着解释意味的话,“我正好要敲门,有事找你。”
祁夙慕侧开身子,礼貌的询问,“你要进来还是我们出去说?”
苏葭儿扫了一眼船舱外的守卫,说道:“进去说。”
祁夙慕见苏葭儿神色有些提防,他等她进来后,立即关上们。
苏葭儿走到最中间的位置,以防周围有人偷听,她开门见山的问祁夙慕,“对于许均,你了解多少?”如今她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东西他们必须要统一战线。
“为何忽然问到他?”祁夙慕问道。
“从你的语气听来,你对他并没有过多的了解。”苏葭儿得出结论。
“他忠于玄武军营,是个不可多得人才,深受属下爱戴。”
“更多的私事呢?”
“比如什么?”祁夙慕知道她从来不问没用的事。
“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儿子。”
“他有两个侍妾,儿子是死去的妻子生的。”祁夙慕看着苏葭儿,他调查过许均,但是得到的只是这些信息,“你不会随意问这些,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葭儿确定祁夙慕没有隐瞒,看来许均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她压低了声音,“我认为到了安陵行馆后,我们要要求加多军队护送清歌公主到元国。”她提出这样的建议,是担心许均一旦被人抓住把柄,那祁清歌将会很危险。
祁夙慕挑眉,等苏葭儿解释。
苏葭儿撇了门口一眼,“我发现许均有弱点,如果有人存心不想两国交好,或者想要你的命和我的命,那他就是一个随时会燃爆的炸弹。”她不确定许均会不会做出有害的事,但是堤防一下总是没错。
祁夙慕冷静把苏葭儿的话都梳理了一遍,很显然,许均的弱点是跟家人有关,否则苏葭儿不会问及家人一事。但是她也不想跟他说更多,因为她对他没有完全到可以跟他说任何事的信任。
他相信她,她不会说无用的话,也不会做多疑的猜测。许均的弱点应该是一个能被人利用的把柄,正如她说的,如果这个把柄被人知道,那这里全都是玄武军营的人,他们会很危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说道:“要求加入人手,必须要先禀明父皇。”
苏葭儿拧眉,好一会舒展开眉头,她问祁夙慕,“你的人呢?”
第409章 她信任他()
苏葭儿本是不想问这个的,但是事关重要,有些事必须防患于未然,昭妃和庄妃倒下,格局变化莫测,加上元国前来邦交,难保有些人不会兵行险招,许均一旦被有心之人控制住,那他们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更何况,若是贸然让皇帝增加人手,也来不及说清楚原委。
或许她是过于担心,但是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此去元国路途遥远,跋山涉水,期间若是出了什么情况,皇帝离的那么远,又怎么可能知晓这其中发生的情况到底是真是假。
许均的把柄非同小可,那可是诛九族之罪,有时候人为了活着,为了保全一些东西,不得不做出选择。
祁夙慕迟疑了一下,他看着苏葭儿,她忽然问他这个,真的只是为了提防许均有异心?
苏葭儿见祁夙慕似乎有顾虑,她缓缓说道:“你若不想回答,我也不勉强你回答,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你的人若是在暗中跟随,至少可以多一分安全。”
祁夙慕半晌反问道:“你从来不相信我,为何这一次选择了信任我?”
苏葭儿一怔,她也不知道为何,当下第一反应,竟然是前来找他,她何时开始相信他了?
不,她没有相信他。
她逃避着心底的信任,她不是相信他。
她说道:“此次元国一行,若是出了什么事,皇上要七王爷你怎样,只是一句话的事。七王爷既然不甘于平凡,又怎么会留下一个可以揪住的把柄,一旦追究起责任,七王爷就算是清白的,那又由得七王爷你说道吗?所以我相信七王爷不会做蠢事,更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所以我不是信任七王爷,而是因为我们在同一条船上。你要清歌公主安全到达元国,同样也是我要的。”
她总是能找出无数的话语来反驳他,祁夙慕眸中笑意浮现,看她说得很是有理,他也不去戳破她,“你说的很对,我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任何人。但是,此次出行,父皇为了架空我的势力,不让任何跟我有关的人跟随我。”
“呃。”苏葭儿不知为何,心底隐约有些同情起他来,连自己的父皇都提防着他。敛起心中的同情,她眸色微冷,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若不是手段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