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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也无法确定十九弟是否朕跟你说的一样,被刺杀,然后昏迷不醒。”
拓跋栗笑了,“兰陵王,你和苏尚书都是聪明人,朕何必要费心机来骗你们?据朕所知,大晋皇帝派人在途中找苏尚书回兰陵,结果苏尚书和七王爷也遇刺了,所以无法得知逍遥王遇刺的消息。”
两人的对话提醒了苏葭儿现在不是暴露情绪的时候,她努力压下那翻腾的情绪,敛去眸中的担忧和着急,脸上的紧张之意也瞬间消失全无。她不能让拓跋栗看出她对十九爷有情,拓跋栗还有人在大晋,她不能再将昏迷不醒的十九爷卷入其中。
平静下心绪后,她清冷的看向拓跋栗,平淡的语调在诉说着她的不在意,“你不是骗我们,那他是在何时遇刺?”
拓跋栗见苏葭儿态度变得快,之前的疑虑也打消,他说道,“朕只知道在苏尚书和兰陵王离开后几日,逍遥王和手下出行,被阻击,逍遥王摔下山崖,被救回来后,昏迷不醒。”
拓跋栗的话让祁夙慕觉得很是不对劲,凭着父皇对十九弟的保护,哪一次的出行不都是明里一堆高手,暗里也一堆高手。而且十九弟若是远行,必是有军队保护。难道,难道十九弟的军队中也有叛徒?
他得找到机会摆脱拓跋栗的监视,把消息传回去大晋。
苏葭儿思索着,十九爷为何要私下里出行?是跟江可儿在一起?不对,若是跟江可儿在一起,拓跋栗早就提及。
她表面虽然镇静从容如常,但是心中已是巨浪重重。她的魂儿已经飞回去了大晋,飞到了祁凤曦身旁。她不知道药王有没有办法救醒祁凤曦,她不知道祁凤曦伤的到底多重。
归心似箭,这一刻她总算是深刻体会这个词。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这么多的人的命还掌控在她手上,即使她可以一走了之,她也做不出这样的决定。
她撇了一眼祁夙慕,这个男人,不管是何时,总会站在她面前。她若是走了,他第一个会死。
她做不到看着他死,也做不到看着苏小奕和祁清歌还有银狐和红潼死,她终归还是冷静了下来,对拓跋栗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延迟治疗,也没有那个必要。”
“朕希望如此。”拓跋栗转身朝门口走去,“先暂且在这里休息,这里所有药材应有尽有,苏尚书看着办。”
苏尚书淡淡说道,“我会先调配出能让你能克制毒药的药。”
“麻烦苏尚书了。”拓跋栗说完,走出了门。
凤四爷看了苏葭儿和祁夙慕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门关上,黑无守在门口。
拓跋栗和凤四爷去了另一屋休息,凤四爷问拓跋栗,“皇上,你让苏尚书在里边配制解药,难道就不怕苏尚书也下慢性毒药?”他并非觉得苏葭儿会这么做,正是想不通拓跋栗为何不提防苏葭儿。
拓跋栗不答反问,“你觉得祁夙慕如何?”
凤四爷不知道拓跋栗为何问及祁夙慕,但还是回答了拓跋栗,“有抱负,不简单。”
“正如你说的,祁夙慕有抱负,不简单。他心定不在那一两个名分,而是执掌江山。这样的人,他没有想好走下一步棋之前,是不会先让自己置身险境。苏葭儿若想下毒,他定不会允许。但是往后,朕就不敢保证会不会给朕下毒,只是这段时间,还是可以放心的。”拓跋栗说道。
凤四爷想了想拓跋栗的话,这样倒是,更何况还有人在皇上手中,如果苏葭儿下毒,皇上到时候大可不放其中一人,只要毒发就杀了那人。可他相信,若不是惹急了苏葭儿,苏葭儿应该不会用这样的手段,但若是惹急了苏葭儿,这可就不好说了。
门关上,苏葭儿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心口像是被重重击了一拳。她踉跄的后退一步,一手撑在桌子上,她祈求着,药王能救醒祁凤曦,即使救不醒,他也要撑到她回去。
她会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他要坚持住。
她答应过即墨离,这一生一世都要护他周全,绝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祁夙慕见苏葭儿如此不舒坦,他的心更是不舒坦,可他还是照顾着她的情绪,“我出去,你在这里静静。”
第483章 她示弱了()
苏葭儿猛地抬眸看向祁夙慕,“七王爷,在这里。”他在这里,她至少不这么煎熬,她至少不这么难过。
留在这里,看着她为别的男人煎熬,为别的男人难过,他更加的难过,更加的煎熬。可看着苏葭儿眼底那微微的乞求,祁夙慕终是软下心,他曾承诺过,不管何时都在她身边,哪怕是现在这种时刻。
他说道,“好,我陪着你。”
他的话让苏葭儿感到安心,感到有个依靠,她卸下了心防,脆弱的情绪溢于言表。不仅仅是因为祁凤曦受伤昏迷不醒,还因为她想到了晏澜和阿修,她所动心过的每一个人,结局似乎都很悲惨。她就像是个克星,她克了他们。
晏澜和阿修已经无法挽回,她答应了即墨离要一生一世守护祁凤曦,如今再次让祁凤曦在生死边缘徘徊,她不想再面对死亡,再面对束手无策的死亡。
她不想再看着所在乎的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面对死亡的憎恶和厌恶,面对死亡的无措,她再次绝提情绪。
这一刻,她很确定,祁凤曦在她心中就是阿修的缩影。他们太像,他们的处境也太像。祁凤曦就像是弥补她心中对阿修的遗憾而存在的人,她无法让这个遗憾再变成遗憾,不仅仅是答应了即墨离。
祁凤曦在她心中的位置就是当年的阿修,她无法救回,无法弥补的阿修,所以她自责,她难过,终究是因为认识了她,他们才会遇上这样的事。
就如当年晏澜,也是娶了她,然后死在了圣地门口。
她终究是无法改变什么,她还是要面临生离死别。
她想要做点什么,可是她放不下这里,她不能离开,她不能让祁夙慕为此付出生命。
不能如此。
她脸色惨白的朝药柜走去,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解决这里的一切,离开这里。
这是她唯一还能做的。
她要静下心,她要做事。
她需要麻痹自己。
在药柜前,她停下,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七王爷,可否帮我拿一下药材。”
祁夙慕看着苏葭儿如此的倔强,明明很不舒服,却要努力保持冷静,她还是不想在他面前脆弱。现在的她定也很执拗,他若是劝说她,只怕适得其反。
他朝药柜子走去,帮她接过药材,放到案桌上。
她眼眶微红,紧抿的唇在昭示着她在努力克制情绪。
苏葭儿注意到祁夙慕一直看着她,她心犹如被剪子剪开似得,难受的难捱,她怕他再如此看着她,她会忍不住脆弱。
她转身到了案桌前,迅速说了几味药材和所需要的量,然后把之前拣的药材放到专门磨药材的小石磨中,缓缓推动把手,将药材磨成粉。
看着药材变成细粉从石磨口中流入碗中,她思绪飘远,往事历历在目。
她无能为力,她无法改变什么,她纵使不老不死,她纵使能活上几千几百年,可她还是这么脆弱。
任何跟她在一起的人,都没有好的结局。
她不想对不起即墨离用命换来的约定,她不想让自己的心在一次遗憾,祁凤曦就是当年的阿修,他是他的影子,是她心中永远无法填平的遗憾。
也正因如此,所以她怨恨祁夙慕,刻意跟祁夙慕保持距离,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在重蹈覆辙,将来有朝一日不对祁夙慕心软。
她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却也改变不了其他人对祁凤曦的伤害。
也许。
她真的是个不详人。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中滑出,掠过脸颊,滴到了药碗里。
祁夙慕回头,瞧见苏葭儿那茫然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样子,他心狠狠的揪了一把。
她流泪了,一滴泪珠沿着她的脸颊落入了药碗里,而她没有任何反应,她麻木的推着石磨把手,眼神空洞。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她不是不把悲伤和一切情绪表达给他,不是不愿意给他看见他的脆弱。而是她习惯了一人承受,习惯了一个人默默的消化一切情绪,习惯了一个人躲在角落舔伤口。
他走了过去,手按住了她的手,“为什么要这么要强?明明就很难过,不是吗?明明就很痛苦,不是吗?”
微凉的手被温暖的手覆盖,那暖意一点一点渗透入肌肤中,苏葭儿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在一点一点啃噬她。
她抬眸望着祁夙慕,他冷峻的神色中带着一抹怒意,可更多的是关心。
他很关心她,她看不懂他。
明明,她该冷漠的让他放开手。
明明,她该疏离的嘲讽他。
可,她没有。
她哽咽的回答,“女人,若是不要强,谁人来心疼。”
祁夙慕对上苏葭儿的视线,“我。我说过,不管任何时候,我都在你身边。我不需要你在我面前故作要强,我不要你多么的要强,我只想你,该哭的时候就哭,该笑的时候就笑。做最真实的你,做你自己。”
苏葭儿楞了一下,他的话,犹如一道道暖流在心中淌过,这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好不真实。
但是,她知道这都是真实的。
她缓缓开口,“七王爷,不要爱我,不要在乎我。”
祁夙慕知道,她示弱了,她软弱了。
苏葭儿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祁夙慕,“我是个不详人,跟我走的近的人,都会遇上不好的事。而我什么都不能做,我什么都不能做……”
她闭上眼,泪水滑下。
他明白,定是祁凤曦的事,让她想到了过去的生离死别,想到了伤心之事。
他跨了一步,从后边将她圈入怀中,“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