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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还有一点,永远不要以为有万无一失,真正的万无一失是失败了知道要如何对应和扭转乾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边还有只狐狸,狐狸后边还有个猎人。从你设下一个局开始,你就要把自己当成黄雀,而黄雀被补了,那你就必须得当猎人,最后的胜利主宰者。”
“公子,凡事都要做好两手准备,有万全的对应之策对吗?”苏小奕问道。
苏葭儿浅浅一笑,“恩,你很聪明,道理一下子就懂,但是懂了也要牢牢记着,知道吗?”
苏小奕说道,“公子,我一定会牢牢记着。”他会记着,从今天开始他就是黄雀,等到有朝一日,他会翻身成为猎人。虽然这也许需要等很久,但是他愿意耗这个时间。
“很好。”苏葭儿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祁夙慕走了出来,苏葭儿见到他,唇畔笑意更浓,“七爷,还没去休息?”
祁夙慕瞥见苏小奕亲密的挽着苏葭儿,他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他的手,然后说道,“没见你在房中,所以出来找你,小奕也在啊。”
第698章 帝王之心()
苏葭儿说道,“恩,他正好瞧见我在,怕我着凉,给我拿了斗篷nbsp; 说着,她从苏小奕的手中抽手,“小奕,今天暂且说到这里,回去歇着吧。”
感到手一空,苏小奕心里难受,祁夙慕来了,他该走了。他笑的仍是无害,“公子,七王爷,那我回去歇着了。”
“去吧。”苏葭儿说道。
苏小奕转身往里边走去,在进入船舱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冷却,眼底神色复杂。
祁夙慕问苏葭儿,“跟小奕聊了什么?”
“跟他说了回大晋的事,他要是还继续跟着我,不能再鲁莽,有些道理是该告诉他。”
祁夙慕伸手,挽住她的肩膀,“你又是师父,又是长辈,可辛苦了。”
苏葭儿顺势靠着他,“既然给了他生命,就该好好照顾他。”
祁夙慕低眸,看了她一眼,“是在弥补遗憾吗?”
苏葭儿知道他看得出来,她笑容变得苦涩,“或许吧,所以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疼惜。还有雪娘,我也是。我还没跟你说过雪娘的事吧?她也是我捡到的孩子。”
苏葭儿把雪娘的事也说,祁夙慕静静听着。
直到她说完,他才说道,“等稳定下来,若还是不行,那我就跟你收养几个。不对,只要你喜欢,多少个都行。”
“恩。”苏葭儿抿唇一笑,笑容的苦涩渐渐消失,却带的甜蜜bsp; 祁夙慕又说道,“对小奕还是要要求严格一些,不可太亲近,也不可太宠溺,他跟你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你感情自然是深。若是不离远些,他很难成长。”
在船舱还未离开的苏小奕听到这番话,眼底怒火冒出,他头也不回的回去房间。但这句话,他记着了,刻在心上了。
苏葭儿说道,“这也不能怪他,自小就跟我在一块,我又对他过分疼爱,所以他有些不知轻重。说来也是我宠坏了他,让他失了分寸。”
苏葭儿说这话的时候,那浓浓的母爱情怀,叫祁夙慕有些担心,他几次观察,苏小奕对她的感情不是孩子对娘亲的感情,那种亲人之间的感情上还有着浓浓的男女感情。他不知道苏葭儿是佯作不知,还是因为亲人之间的感情让她失去了判断,让她没有察觉出问题。
他想了想,终是没有开口。
风很大,苏葭儿又往祁夙慕怀中靠了靠,“七爷,就要回到大晋了,我可否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何想要选择这条不平凡又难走的路。因为论背景,他们任何人都比你要得天独厚。”她一直很好奇祁夙慕为什么会选择竞争皇位,只是在元国时没有问。
祁夙慕听了,视线飘向远处,许久没有回答。
苏葭儿见他不回答,“七爷,若是觉得为难,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
“不,一点都不为难。我只是想到了在客栈时,你那番话。害死她的不是你,是理,是冤。她受尽冤屈,无处伸冤,她想要一个理站在她身边,但她终日过的暗无天日,她想要哭诉,却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当时这句话让我感同身受,我想到了我母妃,当年的她也是如此,最后枉死在了昭妃手中。也正如你说的,是非黑白,总该有个公正和正义,不要让世人都成为蝼蚁。民不安,国何以安。恶不治,何以治天下。”
苏葭儿说道,“七爷还记得。”她握住他微微握拳的手,每每谈及他母妃,他总是会激动一些。这也怪不得他,对他来说,母妃的死永远是一个痛。
祁夙慕感到手被握紧,她手心的温度传递过来,他情绪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无言的安慰,他很受用。
他说道,“一开始我带着复仇的心态,我只有登上了皇位,我才能复仇,我才能将昭妃绳之以法。还有希望我的努力,可以让父皇多看我一眼,多分些心思给我,我也是他的儿子,为何十九弟就得到了他的所有。如果他肯多注意我一些,也许当年母妃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说到底,是怨恨和复仇支撑着我对权力的渴求。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正如你说的,天下太多的不公,百姓太多的不公。我不愿天下诸多的不公,不愿百姓受委屈,不愿意他们成为我这般,只有怨恨和复仇心态的人。我必须要在我的能力之内,让天下少一些不公,少一些黑暗。所以,我又多了一份执着,让天下无冤的执着。但我不否定我对权力的渴望,因为在昭妃死后,我可以完全收手,但是走到这一步,只有登上巅峰,才可以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仅是为国为民,还想对得起自己的心。现在复仇的心没了,但是对父皇,我还是有着怨恨。”
坦诚,他从未如此坦诚的说出这些。
苏葭儿听着他坦白的话语,她终是明白他为何会对拓跋栗说那番话,因为他心中有百姓,不仅仅是对权力的渴望,还有对百姓的心。所以她更能理解,即墨离为何会说祁夙慕是匹黑马,是个佼佼者。即墨离看得透,看得比她透彻。她当时被厌恶蒙蔽了心,所以看不到他的优点。
她握紧他的手,“七爷,我懂了,你虽冷,但你有一颗帝王心。”
“这颗心,会带给我们艰难的未来。”祁夙慕说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永不。”苏葭儿坚定道。
“苏葭儿,谢谢你。”
良久,苏葭儿缓缓开口,“七爷,你应该也猜得到,皇上打算把皇位给谁。”
“绝不是太子,也绝不会是皇后的人,唯一跟十九弟交好的,还没有靠山和背景的,就是十四弟。所以父皇派他去南蜀,为的不仅是光明正大给他兵权,还有拉拢南蜀为他效命。如此一来,十四弟就有了南蜀这个靠山。其实父皇算的很好,南蜀作为十四弟的靠山,十四弟若是对十九弟有了异心,那江家可以十四弟通敌叛国之罪,把十四弟拉下皇位。父皇的任何算计都是为了十九弟,十九弟得到了父皇所有的宠爱。”
第699章 紧紧拽住()
感到祁夙慕淡淡的落寞,苏葭儿说道,“十九爷确实得到了皇上所有的宠爱,可这也未必是好事皇子的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你这是在安慰,我的身份反而有利?”祁夙慕笑问道。
“一开始确实有利,但是现在不是了。皇上让你前往元国,还封了你为兰陵王,这无形是在把你推到漩涡中心。没人能琢磨的透皇上的心思,也许皇位传给你也说不定。所以他们一定会千万提防着,以防皇上是否改变主意,把皇位传给其他人。还有一件事,皇上封你为兰陵王,意思也很明白。只要你安心当一个兰陵王,自然不会对你有任何意见,但你若是肖想皇位,只怕皇上不会让你好过。”
苏葭儿的话让祁夙慕嘴角笑意更深,“分析的很对。”他终是明白为何拓跋栗也会倾心与她,她这样的女子,能识得她的好,自然也就不愿意再放开。“那你觉得皇子中,谁最没有心思眷恋皇位。”
“十三皇子,他最无心皇位,他母妃方贵妃也是个不争之人。但他们虽是不争,可却也要自保。方贵妃有蓝国公等不少大臣支持,若是懂得时势的人,自然懂怎么做。”
“我让人接触过方贵妃,她确实只想要一片净土。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争夺之人,否则也不会跟着十三弟装病多年。当年也多亏她几次在昭妃那为我说好话,让我幸免于罚。不管是公还是私,我都希望她站在我这边。”祁夙慕说道。
“七爷,你知道该如何做就好。”苏葭儿点点头。
祁夙慕又说道,“之前桃娘没有说一件事,父皇病倒了,下旨让太子监国,又让江非白查办刺杀案子nbsp; “病倒了?”苏葭儿蹙眉,祁夙慕说道,“父皇这定不是真的病倒了,怕是想引出身后的人。据国都来报,这是江非白的注意。父皇很懂得把握,让太子监国的同时,又把江家的人安插进来,不仅仅是为了案子,还为了整个可以牵制太子的势力。”
苏葭儿思索了一会,“江非白,江家,是个障碍。”
“障碍,要么搬走,要么成为垫脚石。”
祁夙慕淡淡的话语,却隐含着锋利的锐气,苏葭儿看着他,这才是他,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七爷。
其实她的心也在纠结,明知道这条路诸多的血淋淋,诸多的不公,可她还是选择了,选择了跟她心背道而驰的做法。
可选择了,就该去面对一切。
“七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
走水路,从元国到大晋,还要避开耳目地方,需要十多日。
而他们还不能直接到大晋国都兰陵,必须要到纳兰家的私人港口,然后再从私人港口回去兰陵,这样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