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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爱。”她回道。
阿修可以为她逐鹿天下,亦可以为她放弃万里河山。比起当年晏澜的爱,阿修的爱是如延绵不绝的烈火,永远让她感到被温暖和幸福包围。
祁凤曦的心咯噔了一下,有种干干涩涩的感觉,但他又弄不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感觉。她一定也深爱那个人,所以那个人离去了,她才会这般淡然生死无关她。他想要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她不会是一个人。但一想,他和她之间不过是朋友而已,这种煽情至极的话并不适用他们。
苏葭儿目光变得迷离,幽幽说道,“只是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能永恒的未必是自己想要的。”
“不。”祁凤曦摇头否定了苏葭儿的观点,“你们之间的记忆是永恒的,他会一直活在你心中。”
苏葭儿眼眸蒙上一层苦涩,正因为这记忆是永恒,正因为一直活在心中,正因为无法忘记,她才活得如此沉重。她不能再去爱,不能再去分心给任何人,不能再去过度关心任何人。因为她不想到了最后,又只剩下一个人站在原地,身边的人一个个入土为安。这些年来,她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得当,生离死别,肝肠寸断,这都不是她想再经历的。或许会说她懦弱,她自我,但谁会想过,在这漫长没有尽头的生命,反反复复的失去,反反复复的剩下自己孑然一身,永恒不能磨灭的记忆,只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要面对再一次的失去,没有任何人能陪着她走到白首不相离,永远都是先她而去。
所以,她便养成了这样对任何事都不在意,生死也无关于她的清冷淡然性子。
至少,在找齐所有断玉解开谜底之前,她只能这样的性子生活下去。为了她好,亦是为了他人好。
她眸中的苦涩渐渐消退下去,她回头撇了一眼祁凤曦,他望着她,微微上扬的眉梢,黑眸如一汪秋水,煞是迷人。
祁凤曦对上苏葭儿的眸,她的眸中有些他读不懂的因素,他冲她更加温柔的笑着,“记忆不会永远是痛苦的。”
他的笑容驱散了她心中的不快,那笑在这一刻,比星火还要耀眼夺目,让苏葭儿在无形之中卸下了心防,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或许吧。”苏葭儿转过了身子,不再背对着祁凤曦。
祁凤曦决定叉开话题,他知道再继续这个话题苏葭儿并不会开心,“你在来兰陵之前,一定遇到多许多奇闻诡案吧?”他把话题引到了她喜欢的事上,关于破案救人,她会露出专注和诸多小情绪,而不再是凉薄冷淡看待任何事物。
苏葭儿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祁凤曦是有意引开话题,不想再揭开她的伤疤。她识趣道,“是挺多的,十九爷想听听吗?”
祁凤曦笑应,“洗耳恭听。”
悬崖底的夜晚很安静,四周都是虫鸣声,小屋内两人聊的很欢。
祁凤曦靠在床上,柔眸凝望苏葭儿,她时而生动的小表情,时而认真的眼神,时而严肃的神情。他甚至能感受到,她何时是开心的,何时是不开心的。
苏葭儿见祁凤曦听得专注,她嘴角微微勾起,很浅很浅的笑一闪而逝。
相比草屋这番和乐的光景,悬崖上祁夙慕只身孤影站在林中,他面无表情,冷眸如常。但若是接近了,便立马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渗人寒意。
他一手握着剑,指关节微微泛白,微蹙的眉头表示他此时此刻正在强忍着要爆发的情绪。
搜寻已经进行了很久,仍是找不到苏葭儿和祁凤曦的踪迹,银狐已经上来过一趟,说是悬崖太深,需要多些时间下去到底下。
那个女人,他相信她那么有办法,一定能活下来。
第一次,祁夙慕第一次觉得心情如此的躁动,躁动的让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而皇宫中,皇帝派去找国师的人,说国师不在府中。皇帝只能先到奉天宫,各宫的人听说祁凤曦受伤,全都来了奉天宫。
幸好皇帝有先见之明,先他们一步来了奉天宫,有皇帝挡着,谁都不能见祁凤曦。
一夜之间,宫中各种言论四起,有的说祁凤曦重伤生命垂危,有的说祁凤曦其实还没被找到。
各宫也都抱着猜疑的态度观望着,没有谁敢进一步去探究,这其中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谁能说的清楚。
在这种关键时刻,一旦让皇帝抓住了小辫子,指不定就当做杀手同谋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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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归隐山林()
天空鱼肚泛白,苏葭儿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这一夜她和祁凤曦在聊天中度过了。9;2;K;s;.;C;o;m;( )【网首发】
祁凤曦见天色已亮,他关心道,“苏小公子,你要不要歇息一下?”这一聊,便到了天亮,他完全沉浸在她的世界中,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她需要休息。
苏葭儿淡然的神情之中多了一抹倦意,她打起精神道,“无妨,以前彻夜勘尸都已习惯。”
言罢,站起身去开门,门打开,一股山野清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爽朗,头清目明。
一时间,苏葭儿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小村里,每天早上打开门,清新的空气,煦日金光洒在身上。
祁凤曦下了床,他一手摸了摸伤口处,已经没有昨天那种麻痛感,身子也轻松了很多。
他走到苏葭儿身后,映入眼帘的是外面的景致,周围零星的几棵果树,不远处一片湖泊,湖畔两颗老山樱花,随着清风拂动花瓣簌簌落下。
“在这里生活会过的很惬意。”祁凤曦有感而发。
听见祁凤曦的话在耳后响起,苏葭儿这才晃回神,“的确,这里四周无人烟,是个好隐居的好地方。”说着,她脑海中想到祁凤曦一身白衣坐在山樱树下,花瓣落在他身上,他伸手捻去落在发间的花瓣。这样的一幕是多么绝美动人心,也只有像他这般的男子,才能将天外仙人这四个字诠释的淋漓极致。
祁凤曦温温笑道,“若有一天我退出朝堂,我就来这里隐居,带上几个贴心的人,在这周围再盖几间房子,开荒种地,养些牛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8;0;0;;;;;w;w;w;.;8;0;0;b;o;o;k;.;n;e;t;;”他望了眼前的苏葭儿一眼,若能有她作伴便是最好。7;7;n;t;.;C;o;m;;;;;;只可惜,在他没有退出朝堂之前,他都要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以免她卷入漩涡。
这话让苏葭儿差点笑出声,她无法想象这个仙人般的男人拿着锄头种地,或是赶着牛羊的样子。欢乐驱散了她心中的高墙,打趣祁凤曦道,“草民实在想象不出,如天人之姿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十九爷跟赤脚农民一般在地里干农活。”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语气如此真挚充满开心,原来她这般容易被逗得开心。祁凤曦望着苏葭儿的眸光柔得能掐出水似得,“在你心中我就吃不得半分苦?”
苏葭儿侧身打量了一眼祁凤曦,“不是吃不得苦,而是十九爷本身的气质不符合下地。”
“哈哈。”祁凤曦难得大笑出声,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优雅高贵,“我可是头一次听说下地还跟气质符合不符合的。”
“因为十九爷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天上谪仙。”苏葭儿又在心中补了一句,只能仰望不能触碰的谪仙。
祁凤曦敛起笑意,看着苏葭儿垂着眸,他总是看不懂她,也看不清她的任何想法。但她说他是谪仙,他不愿意当她口中的仙人,仙人和凡人之间总是有那么一段距离,他柔声道,“我不愿做那天上谪仙,我想做的是十九爷,苏葭儿认识的十九爷,苏葭儿的朋友十九爷。”
哐当,苏葭儿似乎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开,暖意淌过心房,暖暖的感觉游走至浑身每一个角落,她带着笑意的眸也蒙上了一层柔光。
这种感觉,叫感动。
苏葭儿没有忘记感动是怎样的感觉,祁凤曦的话让她很感动,比起之间他说信任她,这更加让她为之感动。不想做世人眼中的人,只想做身边人心中的人。
她嘴角微勾,“十九爷这般抬举我,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她笑了,那嫣然一笑如明珠生辉,璀璨夺目。祁凤曦心头扑腾的一跳,一种奇异的感觉迅速充满了他的心。第一次见她若有似无的笑,在同心树下,那一抹笑让他留在脑海经久不散,而这一次见她笑,是发自内心真挚的开心而笑,这笑让他为之震叹,心和思绪似乎都被这种笑所感染,整个人都变得愉悦十足。
两种不同的笑,却同样让他铭记于心,融刻进记忆中,血骨中。
天道宫。
男人一身紫袍,半卧在卧榻上,一手拿着玉酒壶,一手手执黑子在下棋,棋盘对面放置一幅画,画中女子巧笑嫣然的注视着他。
他下了黑子,又执起白子,思量了一下,将白子下好,对画中女子笑道,“我知道若是你,你一定会这样下。”
脚步声由远而近,他顿时敛起笑意,冷酷而严肃。
女子急促的脚步声在卧榻前停下,她爱慕的望了男人一眼,“主爷。”
“何事?”森冷的语气不带半分感情。
“兰陵来信,那名公子和十九王爷被东支部族的人刺杀掉下悬崖。主爷您的意思是?是否要救那名公子?”女子说完,心中揣摩着男人的心思。
“东支部族也来凑这个热闹了?”男人放下手中黑子,喝了一口酒,凤眸微挑,寒意乍现,“救,为何要救?四娘,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试图揣摩我的心思。”
女子正是西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