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昆廷伤的不轻,不过那命根子倒是保住了,只是以后还能如常使用,还是只能当作摆设,连医生都说不准。
人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手下人去抓了梵音弄死她,可梵音此时被老族长接回了老宅,他老人家发了话,到底积威犹在,昆廷的手下也不敢违拗他的意思。
梵音背上的伤愈合了,等到伤口长好了,再让整容科的医生给她想办法抹去就是了。
好在穿了衣服能遮挡住,如今倒也无碍。
父亲死忌到了,往年都是祖父和昆廷等人去墓地祭拜,可今年昆廷人在医院,是必定要缺席了。
祖父就让梵音陪同,他年纪越来越大,两条腿几乎都迈入了棺材中,最疼爱的孙子死了,儿子也死了,他如今活着也生无可恋,若不是为着亚伯拉罕家族这么多的人还有可怜的小梵音,他想必已经跟着儿子孙子去了。
让昆廷上位是无奈之举,他羽翼已丰,他这个祖父也快要压制不住他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丧尽天良到这般地步。
子琛最在意的就是小梵音,若他泉下有知梵音被昆廷伤成这样,会不会连他这个祖父都怨恨上了?
他当日,怎么就鬼迷心窍相信了昆廷这混蛋呢,他一直都以为,昆廷和子琛不和,可终究是亲兄弟,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可如今瞧来,这昆廷怕是早已泯灭了人性。
梵音当年曾和他说,那一场火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意外,她怀疑是昆廷命人所为,他还不相信,他以为自己的孙子没有坏到泯灭良知……是他错了。
“梵音啊,你今日跟祖父一起去祭拜子琛和你们父亲吧。”
儿子孙子的死忌都在同一日,这对于老人家来说,真是钻心蚀骨的疼。
可祭拜儿子还可以隆重的光明正大的去,祭拜孙子,却从不敢让人知晓。
卫子琛被逐出了家族,连墓地都只能远远安置在偏僻之地,连祖坟都不得进入。
梵音点了点头,她换了素衣,扶着老人家上车去,一路上,老人家未曾说话,可心内那个念头,却是逐渐的坚定起来。
如果亚伯拉罕的子孙余下的都是昆廷这样的败类,他与其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百年家族毁于一旦,还不如,将这一切都交到梵音的手中去。
这个孩子,她打小就聪明,有自己的主见,子琛那么喜欢她,那么疼她,他的眼光,怎么会错呢?
车子快驶到墓地的时候,梵音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拿出来按了接听,却在听到电话那端的人说的话之后,整个人耳边嗡地一声炸开了。
子琛的墓被人动了,骨灰……不翼而飞。
手机从掌心里滑落下来,梵音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一般软软倒在了车座上。
是昆廷做的,一定是他,他恨她入骨,报复无门,就把火气全都撒在了子琛的身上……
她怎么不下手再狠一点,怎么没有直接把他那命根子给割断要了他的命呢!
车子疾驰而去,一路驶到山下背阴处最孤僻的一处荒地。
子琛的墓地果然被人动过了,墓碑歪在一边,能明显看出新土痕迹,祖父拄着拐杖不让梵音来扶,蹒跚着走到孙子墓前,待看到那挖开的新土中,果然不见了骨灰盒踪影,老人家嘴唇颤抖嗫嚅着,浑浊的泪不断的往外涌,再也无法止住。
梵音下了车,却不敢靠近那墓地,她怔然站着,眼前一阵一阵的天旋地转,早知道,早知道她该贴身带着他的骨灰,早知道,她就该不管不顾的亲自守着他的墓地。
他死的遭罪,死后连骨灰都没了,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卫子琛这个人任何痕迹了。
再也没有了。
梵音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小腿发软,站立不住,她缓缓的跪下来,手臂僵直颤抖着伸出去,环住了卫子琛的墓碑。
她的脸贴上去,眼泪流下来:“子琛,子琛,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不远处合抱粗的树后,那衣衫普通褴褛的男人,面上覆着已经陈旧裂纹的皮质面具,看着那不远处无声哭泣的老者和女人,他紧握着的手掐紧深陷入皮肉中去,而那面具下的一双眼瞳,却已经赤红如血。
半旧的夹克里一件布料粗糙针脚凌乱的黑色唐装,唐装的衣角处绣着小小一株兰花。
卫子琛缓缓的抬起手将面具摘下来,额头蔓延到太阳穴又几乎覆盖了半张脸的烧伤疤痕,触目惊心。
阿音,我这个样子,永生永世都不能见你了。
他静静站了很久,将面具重又覆在脸上,他抱紧了怀中精致的骨灰盒,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入茂林深处。
哭了不知多久的梵音被人搀扶着虚弱的站起来,祖父哑着嗓子喝令众人立时去寻骨灰下落,梵音被人架着往车子那里走,可她却不停的回头看卫子琛的墓碑。
墓碑上没有他的照片,只有孤零零的‘卫子琛之墓’五个字。
梵音忽然挣开身侧的人,她折身扑过去,又要抱紧那墓碑,却忽然动作顿住了,满是泪的双瞳紧盯着湿润的泥土,忽然全身剧烈的哆嗦了一下,瞳孔都收紧了,她不顾形象的扑过去,几乎是手脚并用一般向前爬了几步,将那泥土中一根细细的黑色绳子拽了出来。
那绳子和她手腕上的是一对儿,也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刻着生肖,她的生肖,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
梵音紧紧抓着这绳子,哭着哭着忽然笑了出来,她爬起来,满身都是泥,脸上也是泥,可她不管,她只是紧紧抓着那绳子,向那空荡荡的山谷里四处看去,找寻。
“子琛,卫子琛……”
山风卷来,回应她的只是风过林梢的声音,她似是疯癫了一样,哭哭笑笑的四处去寻:“七哥,七哥……是你,我知道是你……你出来,七哥你出来,出来好不好?阿音好想你,阿音好想你……七哥,七哥……”
第904章 904 甜蜜番外 之卫子琛梵音 他此生,已经了无牵挂()
山风卷来,回应她的只是风过林梢的声音,她似是疯癫了一样,哭哭笑笑的四处去寻:“七哥,七哥……是你,我知道是你……你出来,七哥你出来,出来好不好?阿音好想你,阿音好想你……七哥,七哥……”
她整个人虚脱无力软软倒在地上,祖父老泪横流,让人上前去搀扶了梵音起来,梵音双眸失焦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被人架着回到车边,老人家心疼的扶着她头发,摇头叹息:“傻孩子,子琛他早就不在了,不在了啊……”
那样大的火,谁能逃得了呢,他也不愿相信,不想相信,可不相信又能怎样,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在痛苦中一日一日煎熬着活下去。
梵音却咬死了牙关不肯开口,攥在手中细细的那一根黑绳,木牌硌的手心软肉生生的疼,她却再不肯落一滴眼泪。
她知道的,他不会死,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葬身火海呢,他教过她,凡是都要留一条后路给自己,他怎么会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那烧毁的别墅里,指不定就有什么隐秘的暗道,足以让他逃出生天。
他送给她的那一根红绳木牌,和他昔日戴在手腕上的是一对儿,只不过他的是黑色,而如今这泥地里被她拣出来的这一根,她一眼瞧得出并不是昔日他戴着的那一根,质地粗劣了一些,手法也很笨拙,可她就是知道,这是他的。
木牌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因为曾经,她从没有戴在手腕上过,除了卫子琛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的秘密。
她不会再落泪了,他活着,他还活着,她为什么要哭。
而梵音打小和他一起长大,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向来是羡煞旁人的。
她冷静下来,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如今不敢露面,因为昆廷势大,祖父已经老迈,他背负害死生父的罪名,就算回来,也得不到任何人的拥戴,还是逃不掉一死。
所以他来毁了自己的墓地,拿走了自己的骨灰,他试图一点点的离间祖父和昆廷之间的关系,然后隐身在暗处的他只要抓住机会,就一定能再一次将昆廷踩死在脚下。
她信他,她从来都信他,信他可以做成这世上任何事,信他依旧是那个万人之上的卫子琛。
她会帮他,帮他回到人间来。
七哥,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哪怕是拼尽了我这条性命,我也要把你失去的一样一样的夺回来。
……………………………………………………………………………………。。
卫子琛抱着那冰凉沉重的骨灰盒,像是一个孤魂野鬼在漆黑的山路上蹒跚而行。
他一直都深深记着那一场火,记着那火舌舔在他身上将皮肉烧成焦炭的感觉,记得最后即将爆炸那一刻,父亲和跟随他老人家多年的忠心下属,怎样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他推入了漆黑阴冷的密道中去,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被火舌卷走,烧成灰烬,再被那接连不断的爆炸炸成齑粉,尸骨无存。
他知道,父亲要他活着,哪怕是不人不鬼,也要活着。
可后来,他无数次的想,他该那一日跟着父亲一起离开的。
他活在这世上的意义是什么?
从前,是想要努力的找到自己的生母,然后濡慕的伏在她的膝上,让她摸一摸他的头发,喊一喊他的乳名。
后来,他有了梵音,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就两个人长相厮守,可是梵音从来都不爱他,她一直都在逃,想着逃。
那一场大火,替代他死去的是她打小就偷偷喜欢的阿贤,他后来活下来,听到她嫁给了昆廷,他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如果她不愿意,她宁愿死也不会嫁,既然她嫁了,说明她是愿意的。
昔日十八岁的她,连他这个一手遮天的七哥都不怕,都敢逃的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