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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急如焚地拆开信函,将信上的内容一字不漏地看完。之后,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大吃一惊,登时潸然泪下。
裘中棠早已料到他是这般反应,故而也没感到意外,只慢条斯理地叹道:“白少主,其实令尊前段时间曾驾临鄙处,与我谈了许多话,这其中也交代了我很多东西。”
“不知爹还嘱托盟主哪些事情?还望盟主告知在下。”白墨临擦了擦眼泪,拱问道。
“令尊将我视为知心朋友,才向我悉数倾诉心思,我这就于你慢慢道来。首先,他预示过光明教与混沌教将又有一场恶战,且他担心此番难以像上次那般侥幸,恐怕会毁于一旦。故而,他拜托我莫要向你透露,以免将你牵扯进这场斗争中,于是,我便在三日前顺水推舟,假借慕凌云的口吻邀请你加入武林盟密探组织,一来是为了让你避开灾祸,二来则是也好让你有个安身之所。”
白墨临仔细地聆听着,眼泪又唰唰地流下,爹与裘盟主的良苦用心,他竟浑然不知。
裘中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想到,一语成谶,令尊的预言竟真的兑现了,我本想尽武林盟之力去协助贵教,只是被令尊婉言谢绝了。他对我说,混沌教与光明教的矛盾是两者私事,他不肯武林盟插,也是担忧冤冤相报何时了。哎,令尊这般深明大义,真是令人钦佩不已。”
“那后来呢?我爹可还有其他事交代?”白墨临继续询问道。
“嗯,其次,令尊教我再见你时,要当面交给你两样东西,且收留你在武林盟。”裘中棠说完,招呼左右去取来了一个锦盒。
“两样东西?就是这锦盒里面的东西吗?不知是何物?”白墨临盯着几案上的那个长长的锦盒,一头雾水地问道。
“白少主,你可瞧仔细了。”说完,裘中棠亲解开锦盒的系结,将它打开了。
只见一瞬间,从锦盒里面跳出金黄色的光芒来,甚是刺眼夺目。白墨临定了定神,眼睛自停留在那盒中的东西上后,就一直没移开过,脸上满是惊奇的神色。
“这。。这是。。是?!”白墨临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似乎听说过此物的来历,却又说不出来它的名字。原来,那盒中放置的是一把浑身辉煌的修长宝剑。
“这把宝剑便是贵教的圣物—刑光。你爹托我将它以及这块光明令赠予你,希望你有朝一日重振旗鼓,将光明教发扬光大。”裘中棠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一边将刑光剑以及其底下所压着的一块令牌轻轻地取出来,一一展示给白墨临察看。
白墨临接住刑光剑和光明令,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神情与当年白曜甚是雷同。
他反复地抚摸着刑光宝剑的剑鞘,嘴上啧啧赞叹,心里汹涌澎湃,百感交集。他将光明令紧紧地握在里,情绪激昂得叩道:“多谢盟主告知在下,在下愿意追随盟主,为武林盟效犬马之劳。”
“好,这么说,你是心甘情愿加入我们武林盟咯?你确定了么?现在反悔可还来得及。”裘中棠见他欣然答应,与三日前判若两人,态度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有些惊喜,故而再三试探地问道。
“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有反悔之理?墨临虽是无用之人,但拳拳服膺,甘愿唯盟主马首是瞻。”白墨临跪地拱,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经受过刺激与挫折,此时的他似乎更加坚强与成熟了。
“好!极好!”裘中棠猛地一拍大腿,高兴地笑赞道。
他走下堂来,将白墨临扶起,说道:“既然你已加入我们武林盟,那我就向你介绍介绍密探组织。”
“是,墨临洗耳恭听。”白墨临起身,拱回道。
“我们武林盟有四司八部,每司分管两部,每司每部职责与功能其实都大同小异。每一司的总领唤作刺探长,副总领唤作刺探,每一部掌事人唤作佐寮,由官秩高低依次往下排,分别是枢密使,上冠,少冠。”
“哦!那请问盟主这四司八部分别是哪些呢?”白墨临好奇得追问道。
“四司依次为天龙司、地虎司、玄鹫司、黄鲸司,天龙司掌管开天部与驭龙部;地虎司掌管辟地部与飞虎部;玄鹫司掌管钟玄部与灵鹫部;黄鲸司掌管雄黄部与巨鲸部。”
“哦!墨临记住了。”白墨临点点头,将裘盟主说的话都刻在了脑海里,牢记于心。
“接下来,我便让你认识认识各司各部的长官,以便你们相互了解、交往。”裘中棠说完,右一挥,门渐渐打开,两排黑袍男子便有秩序地鱼贯而入。
这些人皆英姿飒爽,威武霸气,眉宇间的雄浑气势令白墨临肃然起敬。
“属下参见盟主。”他们异口同声地半跪着向裘中棠拱行礼。
“都起来吧。我向你们介绍一位新人,还不快欢迎他?”裘中棠看了看白墨临,微笑吩咐道。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鼓起了如雷的掌声,以表示对白墨临的热烈欢迎。
白墨临躬身拱向诸位行了礼,说道:“小生懵懂,还请各位大侠多多关照。”
“你们依次向新人介绍自个吧,让他留个印象。”裘中棠继续吩咐道。
这时,站于第一排的中间男子首先出列,拱说道:“在下天龙司刺探长梅瓒,有礼了。”
话音刚落,他旁边一捋着髭须的男子亦出列拱拳自我介绍道:“地虎司刺探长朱臣泰是也!”声如洪钟,气逾霄汉。
位于队伍边上,憨态可掬、大腹便便的胖子笑道:“嘿嘿,我乃黄鲸司刺探长褚应鸿是也,小娃娃,你且叫我作大肚鸿探长便可。”
白墨临噗嗤笑出了声来,这位褚应鸿倒还真是幽默风趣。
这时候,一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的男子出了列,只不慌不忙地拱拳说道:“玄鹫司刺探长姜烽。”说完,只微打量了白墨临一遍就入列了,没再言语。
紧接着,第二排的各部掌事也循序自报家门,白墨临连连点头,将每个人的相貌特征、名讳职位皆铭记在心。
待介绍完毕后,裘中棠靠近白墨临,问道:“白少主,可有想好要加入哪个分司吗?”
白墨临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只问道:“请问盟主,慕凌云慕大侠是隶属哪个分司?”
“他生前是玄鹫司的刺探长,如今他英年早逝,这位子便空出来了,于是我便钦定刚刚那位姜烽补上空缺。你为何要问这个?”裘中棠疑惑地问道。
“既然慕大侠是玄鹫司的,那我就加入玄鹫司罢,以望继承他的衣钵,替他完成宏愿。”白墨临拿定了主意,便娓娓说道。
“也好,不过。。”裘中棠欲言又止,继而又凑在白墨临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不过,那姜烽严厉异常,恐你没舒服日子过,要不换个分司罢?”
白墨临看向一脸冷漠的姜烽,微笑道:“不必了,我就在玄鹫司接受培训,所谓严师出高徒,有这么严厉认真的刺探长,墨临才能尽快地成长起来,这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
裘中棠点点头,对白墨临的话很是认可,心里暗想:这小子年纪轻轻,想法却是独特个性,不错,不错!
就这样,胸怀大志、一腔热忱的白墨临从此成为了一名密探。裘中棠念在他上次护送情报有功,赐了他灵鹫部“少冠”之职,挑拣了十个精练的探长供他驱使。
夜晚的屋顶上,白墨临约了展风一同畅饮,一醉方休,好不痛快。酩酊大醉之时,白墨临紧紧地握着中那块绛红色的“玄鹫令”,心里暗暗发誓要在江湖闯出一片天地来,无论是为了光明教,为了爹娘,还是为了自己。没多久,他倚靠着业已熟睡的展风的背上,渐渐闭上了眼睛。
今晚过后,明日伊始,白墨临就要与诸密探一起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遭受历时一个月的残酷集训。也就是说,白墨临的故事,在此暂时先告一段落了,跌宕起伏的江湖历练,他究竟能否成功脱胎换骨,那就得看他究竟付出多少了。
第六十章: 赴约,应战!()
巳时一刻,同福客栈二楼,一身黑衣的独孤景推开房门,前脚正欲踏出门槛,忽然听得背后传来了一人的声音。
“少主,您是要出去吗?”听这粗犷中带些沙哑的声音,似乎是刻意压抑着尚未成熟的声带,而艰难发出来的,说话之人应该是名年龄不大的男子,而且是名罹患喉痹多年的男子。
“嗯,我此次前去赴一个人的约。”独孤景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对卧病在床的憔悴男子认真地回答道。
“赴约?那到底是什么约?”男子勉强直起身子坐着,继续追问道。
“那应该算是一个,一个有趣的约。”说完,独孤景对那男子微微一笑,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临走前,他关切地嘱咐道:“记得多喝点水,准时吃药,把身子养好。”
“是,少主。您慢走!”男子微笑回应,那抹淡淡的笑容衬得整张脸惨白惨白的。
他躺在床上,用帕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当他咳完后,慢慢挪开帕时才猛地发现,那帕上竟沾留一滩血团,吓得他一下子将帕扔在地上,脚哆哆嗦嗦起来。继而,他又勾着羸弱的身躯,吃力地将它捡起,紧紧地攥在里,生怕被人发现。
这男子便是独孤景娘亲庄师师所居住的窈窕庄内,忠实老仆高老三的独苗,名字唤作高全,独孤景与庄师师都习惯叫他阿全。
高老三父子在窈窕庄素来尽忠职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几十年如一日。庄师师与独孤景对二人不薄,把他们当做亲人一样看待。
而不幸的是,年纪轻轻的高全在几年前意外患上喉炎,虽然经过治疗与多年调理,稍微有些好转,可是,这病根还是除不去,每天吃的药也是治标不治本。
老实善良的高全一直瞒着夫人与少主自己病情恶化的事,连爹也没告诉,只独自承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