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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果然一起冲了上来,杜玉清不慌不忙圆活应对,敌进我化,敌退我进,以快打快,以慢随慢,正而不滞,兼顾四隅。
对方三人发现杜玉清就像圆球,又像鲶鱼,弹性十足又滑不溜秋,打也打不到,抓也抓不住。三人折腾得精疲力尽却毫无寸功,耳朵听到旁边薛公子那里传来一声声说牟医胁挥傻鼐鲆簧砗估矗雷约赫饫锔静皇堑腥说亩允郑桓銎闷ぜ撇幻罹拖胂忍优埽捶⑾治蘼圩约涸趺凑踉雌婀值靥硬涣耍灰撕笈艹隽讲剑搅说谌骄捅厝蝗抢炊庞袂宓钠凵矶希Ы鸥侠茨敲匆幌隆F渌艘猜攀圆凰瞬挥砂底越锌啵约捍蛴执虿坏茫佑痔硬坏茫砩弦蝗唤挪恢ち硕嗌傧拢淙涣α慷疾皇呛艽螅懿蛔〈问喟。没肷砩舷旅挥幸豢楹萌馓弁茨涯汀�
“投降,我投降。”两个泼皮终于体力不支摊在地上。这时才发现那边的地上已经有了鼻青脸肿的三人,其中最惨的就是倒地不断**的薛公子了,他胖红袄也破了,铁腰带也断了,身上的宝剑已经落到了三丈之外,那是他想从后面拔剑偷袭程羲和,被他一个飞脚击中的结果。
家丁趁着杜玉清回头的当儿突袭上来,左手抓住杜玉清的右手,右拳迅速朝着杜玉清小腹击来!杜玉清没有用左手硬挡,而是左手顺着对方的右手略微下压,带着对方的手臂往内旋转,右手顺着往外一拧!
“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惨叫,最后一个家丁倒在了地上。
这场战斗对玉清来说实在是些隔靴搔痒,她看着程羲和笑了,问道:“大哥过瘾吗?”
程羲和正后悔不迭,遗憾地摇摇头说:“不过瘾,可也没办法。我不如清弟可以自如地控制力度掌握分寸。”他出手太重,还没有品过味来就三下两下解决了战斗。他后面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观摩杜玉清和那三人对打,羡慕地看着她恰到好处地把握分寸,自在地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技痒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他算看出来了,在把握轻重和分寸上,他差杜文清不是一两点。
“我们晚上找个地方好好打一场如何?”杜玉清说。没办法,刚才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吸髓知味,欲罢不能了。
程羲和眼睛一亮,说:“那,要使出全力不许藏私!”
“自然。”
“不能半途而废。”
“肯定。”
“哈哈,太好了。”
被丢在地上的一干人等都有些傻眼,这些人原来对他们根本没有使出全力,甚至连练习时的木桩都不如。薛公子更是郁闷和羞愧,原来师父说的真正的高手是深藏不露的,竟然是对的。他挣扎着起来,看看自己这些狼狈的同伴愤恨不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羞辱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嘴里不甘愿地叫嚣着:“有种别走,你们等着瞧。”退后三十步后撒腿就跑。
宁夏要追上去打,杜玉清制止说道:“算了,他也就过过嘴瘾,甭去理他。”
程羲和把薛公子落下的剑鞘捡起来,宁夏又颠颠地飞奔过去从雪堆里捡起剑身来交给程羲和。
剑鞘是皮革所制,刺着华美的图案,两面还各镶着一块宝石,程羲和挥舞几下剑柄,然后把剑收入剑鞘中。然后又抽起又合上,反复几次。最后把整个剑套递给杜玉清说:“功夫不怎么样,家伙什倒不错。清弟你不正缺柄好剑吗?我看这把剑很适合你。”
杜玉清接过剑来挥舞了几下,这柄剑轻重适中且锋利无比,比她那把临时找来的剑使起来顺手多了,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我看着也不错,剑鞘也够漂亮。谢啦,我就收下你的借花献佛啦。”
程羲和取笑说:“你刚才还说人家是纨绔子弟,我看你呀比他们更纨绔。”
“这怎么说?”杜玉清有些愕然。
“我觉得你是最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嘿嘿,别紧张,纨绔子弟原来的含义不就指的是穿着华美衣裳的富贵公子嘛。从这个角度说你是纨绔子弟你冤不冤?你吃也讲究,穿也讲究,宁肯生病也不肯脱去衣裳。连个兵器都要在意漂不漂亮。真的跟个小姑娘似的。”程羲和难得开着玩笑说。
“你才是个纨绔,你才跟个小姑娘似的。”杜玉清生气地抢白道。杏仁眼嗔怪地朝程羲和瞪了一眼,心里有被识破的担忧。
瞧着杜玉清瞪过来的眼神,程羲和心中一惊,心想:清弟生气了。这个念头一冒上来,他顿时后悔不迭,心里抽痛起来。不该说话这么孟浪让清弟不快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会随着清弟情绪而波动,他高兴,自己也欢喜;他生气,自己更情绪低落。可清弟有时候真让人看不透,比如眼下,你说他没生气嘛,那瞪过来的眼神分明似怨似嗔;你说他生气嘛,那眼色水波婉转又有些妩媚。妩媚?程羲和为自己这个感觉吓了一跳,脸都臊红了。他连忙尴尬地赔着不是:“清弟,别生气,大哥跟你开个玩笑。大哥是纨绔,大哥像小姑娘好不好?”
杜玉清噗呲地笑出声来,“谁跟你生气来,好像我小心眼似的。”心里想象着程羲和穿着华丽,不伦不类样子有些乐不可支,呵呵地笑了一阵,程羲和莫名其妙,也傻乎乎地一直赔笑。杜玉清笑完,瞅了瞅程羲和在公牛服外套着的朴素的黑色棉袄,想着程羲和从小被送出去没人照顾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疼惜,打算回到京城就给他做身衣裳,盘算着用什么料子,做什么款式好看。待她回过神来,发现程羲和关切注视着的目光,不禁面红耳赤,赶忙装作在思考地样子掩饰说:“大哥,我感觉刚才那些人可能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还会来闹事。”
“怎么说?”程羲和脸色变得肃穆起来,遇到正事他所有的个人情绪都被抛在脑后。
“富贵之人在乎面子,尤其是薛公子那样的人,从小被人前呼后拥捧惯了,从来没有遇到过挫折,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今天被我们下了面子一定会想找补回来,待会我们还是小心点吧。”
程羲和点点头,认为杜玉清分析的有道理,但他并不放在心上,不要说自己堂堂锦衣卫镇抚司百户的官阶身份,下辖一百一十二个人,不会惧怕一个白丁的县令之子,更何况自己这边的有理有据问心无愧。
这时他想起刚才观战时的疑虑,问道:“刚才看你应站时的感觉很灵敏,自我控制力也比我强,这是先生说的觉知的运用形神兼备吗?”
“是的,其实我也只是刚开始运用,徒有其表,还没有达到实质的阶段,更没有触及神的境界。”对杜玉清已经深入了解的程羲和知道杜玉清并不是在虚伪地谦虚,而是真心实意的检视。于是进一步问道:“觉知到底是什么?我们人有六感:眼耳鼻舌身意,单独分开是感觉,合并综合是觉知吧。”
“还不仅如此,它的范围更广。感觉是有感而觉,它是外界刺激到我们感官引起的反应,而觉知是我们内心汇通六识的融合,它更重要在于不加评判地观察外部世界的变化流动以及当下我们内在世界变化流动的体验。”
第三百一十四章 慈不掌兵()
“为什么不加评判?有思想不是很好吗?我们每时每刻不都在思考思想吗?”
“这方面我也还没想得很明白,我觉得是:你如何评判?你用什么立场评判?如果从你自己的角度评判,你容易站在我执的立场失之偏颇。除了方位,还有时间,即使你现在是正确的,未来也未必正确。有一次叔父就批评我不该轻易地评论别人,无论是口头上和内心里都不应该。后来我观察到真正有大智慧的人无不从容淡定,他们是不会轻易地去评论别人的。后来我意识到你评论他人,对他人并不会有什么改变,反而会乱了自己内心的平静,扰乱了自己的心智。这就是口业吧。我们只能做当时当地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说回来,不加评判,是让我们自己宽容和接纳,如海纳百川,如大地厚德载物。叔父不是说过吗,武功最高的境界是空,是天人合一,那时的你已经完全放下了自我,融入于宇宙一体之中。”
程羲和觉得这个境界无限美好,又遥不可及。于是说道:“这可能吗?人在这世界上要吃喝拉撒睡种种的羁绊,真的能放下自我?”
“我也不知道,你在练武时有没有偶尔经历过明明身体应该辛苦劳累,却感觉酣畅淋漓,轻灵如燕,通体舒泰的时刻?”
“有有有,你也有哦。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可惜可遇不可求。你觉得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我的理解这就是放下自我,专注当下的一种心领神会吧。放下自我也不是脱离**本身,它更重要的是心灵的体验。这只是我的一种体验,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你有机会再请教叔父吧。”
程羲和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如果说之前的师父是自己武功身法的老师,那么杜渊之这位先生则为自己打开了武功另一扇神秘的大门,虽然还没有完全见识到这种功夫的威力,但他已经从杜玉清身上看到它的潜能。还有,他们身上对世界的善意和好奇探索深深吸引着他,他下决心要与之同行。
刘二河真是无奈,这程大人一路上怎么和杜五公子有这么多的话,宁夏又是个闷葫芦,让他真是好无聊啊。
正在说话间,后面尘土飞扬,飞驰而来一队人马。程羲和、杜玉清停下脚步。
“站住!”为首是一个穿着卫所小旗制服,留着连鬓胡子的大汉,他身边跟着薛公子和一个家丁,只见大汉喝道:“我乃沧州卫小旗,有人告你们抢劫他们钱财,快快下来受绑,和我们回去接受审讯。”他一瞥脑袋,身后的士兵把程羲和一行人围在当中。
程羲和淡笑,看了杜玉清一眼,意思说:又被清弟你言中了。他没有看跟在后边的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