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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古鱼城中可不太平,随着豪族提品的日子越来越接近,那楚族和徐族恐怕早已按捺不住了吧。”
“不过,为了那望族之位,他们竟敢无缘无故将矛头指到了我儿子头上,这仇,绝对不会罢休。”
“就算是豪族提品快要来到又怎么样,我牧卷山同样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牧卷山冷笑,唇齿间露出峥嵘。
听到这话,牧界却是一愣。
仔细回忆,他尤记得,父亲为了他而孤身闯入牧族禁地刀山火海之中,夺去回天宝药。虽然成功,却也是因此身受重伤,连修为都尽数消散。
也正是因为这样,牧族缺少了牧卷山这样的顶尖战力,古鱼三座豪族的望族之争以最后的徐族得尽渔翁之利。
而这也是让牧卷山受到重创,短短一年便撒手人寰的最大原因。
想明白了这一切,牧界心中渐渐变冷,怒意如海啸怒吼不已!
“父亲,无论是不是徐楚两族所为都没有什么大碍。”
“如今豪族提品估计再有几个月就要开始了。若是此时父亲你手无证据去徐楚两族上门算账,若是引起风波,恐怕会降低览月府主对我古鱼牧族的风评,岂非因小失大?”
“我想,既然如此,不如豪族提品之日,新账旧账一起算好了。”
牧界微微思索,轻笑道。
他自然知晓当日自己乃是因为意外卷入了徐族的阴谋之中,让对方得逞,这才落得性命不保的下场。
但是此刻,牧界却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在他看来,如今父亲安然无恙已经是牧界最愿意见到的结果,再添是非,并非牧界心中所愿。况且,若是连眼前这小小的仇怨也要假借父亲之手,那也并不符合牧界的打算。
堂堂帝储,执掌帝命九世,号令三千,莫敢不从。
若是这等小事都无力解决,他还真不如直接在九世之危之时死在黑龙王极为帝尊的手中好了,省的惹人笑柄。
“哦?这是你的想法?”
牧卷山仔细望着牧界,有些讶然。
“是!”
话音落下,牧卷山不由得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心中大感惊诧。似乎自己这个儿子死里逃生之后真的已经完全与之前不同。
若是换做以前的牧界,恐怕绝不会如此淡定轻松。
不过牧卷山却没说出来,牧界死而复生能够有如此惊人改变,在他看来这是天大的好事。
“好,好,好,不愧是我牧卷山的儿子。”
牧卷山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心中的喜悦之情。
“豪族提品的确关系重大,我牧族筹备数百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重返望族行列。今日,便如你所言,待到豪族提品之日,为父定要让徐楚两族威风尽丧,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多谢父亲。”
牧界点头,再问,只不过这一句他口中带了些许的笑意:“对了,父亲。我与牧锦回族之时,曾经听闻你要为我去闯那刀山火海?”
闻言,牧卷山难得的老脸一红,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牧界的头上:“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消遣你老子了?为父答应你娘亲照顾你一生,怎会甘愿看你提前走在了我前头,白发人送黑发人?”
“父亲可不老!”
感受着头顶那大手的温暖,牧界心头一暖,乐道。
似乎回到了第一世,牧界心中万载冰封的冷硬都随着重回起点而变得松动,再次回到了最初那段难得的少年时期当中。
当然,这只是在亲人面前。
对于他人,牧界自付自己帝心常在。
“你这小子,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哪有你这么说老子的。老不老,为父自己知道。用不着你多嘴。”
“另外,你也不必担心,为父虽然老了,那刀山火海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地方,父亲当日可是连四海朝歌都闯过一回的人物。”
牧卷山板着脸教训道,不过越说,话音中的严厉却是少了,反而多了一些疼爱:“不过此番,你能够死而复生,乃是天大的造化。定然是你母亲在九幽之中保佑于你,明日记得随父亲去上香。”
“是,牧界谨遵父亲教诲!”
牧界笑的更开心了。
“对了,父亲,那刀山火海怎么办?”
闻言,牧卷山不符身份的翻了翻白眼,暗道你小子巴不得老子去闯那刀山火海不成?要知道,他嘴里说的虽然轻松,但是哪怕是他已成神胎,想要在刀山火海中全身而退,也断然没有可能。
不过牧卷山仍是板着一张脸,保持着为人父的威严。
“你这小子,如今没有大碍,是祖地之灵庇佑,为父自然不会再冒险进入刀山火海之中。毕竟那刀山火海在为父看来并非什么险地,但是豪族提品在即,若是受伤影响了牧族的大计,为父难逃罪责。”
说完,牧卷山仍是没有安奈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嘿嘿,父亲,既然你不去了,能不能让我尝试进入刀山火海?”
牧界弱弱的说道。
这话音一落,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一滞,牧卷山原本还颇为和煦的脸上挂满一层厚厚的冰霜。
“胡闹!”
牧卷山的脸色顿时严肃下来,呵斥了一声。
“刀山火海乃是我牧族禁地,连我这样神胎境的修士都不敢妄言能够在其中全身而退,你毫无修为,根骨道胎皆为凡,你想要找死不成?”
“这断然不可。”
这番回答,牧界早已经知道,忍不住心中一笑,面上却是严肃无比。
“父亲,你可曾想过,我前日身死,生机全无为何会起死回生?而我这死去的两日下葬在祖地中又经历了什么?”
“嗯?”
牧卷山本来怒容满面,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死而复生,成熟起来,让他心中喜悦。却没想到这喜悦还未来得及回味,牧界又变得不切实际起来。
他竟然妄图想要以凡骨凡胎入那牧族禁地刀山火海?
见鬼。
这等心思,如何不让牧卷山感到心中惊怒。
刀山火海那种地方连他都感到凶险,他又如何能够让自己刚刚失而复得的儿子进入那险地之中,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牧卷山想着牧界再要开口,他便狠狠的否决,彻底打消牧界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谁知,牧界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一语说出直接挠到了他心中的瘙痒处。
葬入祖地三尺三寸,生机全无,只凭着祖地灵韵吊住一口气。
这般境况却死而复生,就算牧卷山曾经踏足四海朝歌,见过无数的光怪陆离,也同样有些好奇不已。
只不过,牧界刚刚死而复生,顾及儿子的想法,他没有问出来罢了。
祖地灵韵有这等神妙?
牧卷山根本不相信,否则,牧族也不会跌落名门品阶,成为古鱼城中小小的豪族了。
见到父亲的好奇已经写在了脸上,牧界一笑,眼瞳中迸发出无限的高深莫测,神情却一本正经。
“父亲,我做了一个梦。”
第7章 九生九死()
“梦?”
牧卷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轻轻在口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目光中满满的诧异。
当日牧界被抬回来的时候,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儿子的最后一丝生机在他眼前缓缓流逝。
他心中清楚的知道,那是真正的灵魂灭绝,哪怕他身为神胎修士也同样束手无策。否则的话就算有一丝的机会,他也不会恳求牧族族主将牧界葬在祖地灵脉之地。
葬入祖地,即为身死。
就算牧卷山打定主意要攀刀山火海,为牧界搏一线生机,但他的心中也无十足的把握。
但现在?
牧卷山满脸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儿子,心中实在是难以理解。
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能够让儿子起死回生?
“对,是梦!”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在梦中我所度过的究竟是真实还是幻想!”
“大梦几个秋,梦醒了,我也就醒了。”
牧界眼瞳蕴含笑意,点头确认道。
“大梦几个秋!”
牧卷山默默咀嚼着这一句话,心中惊讶的情绪更浓。
缓缓抬头,他直视着牧界的眼瞳。
眼前的儿子,脸庞依旧是那般稚嫩,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仔细去打量,气质上竟然有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陌生感。犹如雾中望月,水中看花,竟然有种看不穿,猜不透的朦胧感觉。
更有甚者,稍稍接触牧界的眼睛,那一双眼瞳中闪亮如星,似乎其中蕴藏着的是璀璨的万古星辰一般,让人灵魂为之悸动!
“究竟是什么样的梦?”
牧卷山低语一声,心中不由更加好奇了。
闻言,牧界摇头一笑,低头为牧卷山斟了一杯茶水,低垂的眼眸晦暗难名,话音却缓缓从口中流淌出来,带着莫名的苍凉。
他的确是做了一个太长的梦。
梦中他历经生死,踏遍幽地,生存了整整九个辉煌的大世,见证了万古的苍茫!
牧界抬起头来,眼眸中的光芒闪亮,恍若璀璨的万古星辰再现。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事,我已经记不得太清楚,只是梦中有一个老人,他一定要我攀族中禁地刀山火海,他告诉我,我的机缘在那里。”
“老人与梦?”
闻言,牧卷山不禁微微皱眉,他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个儿子了。牧卷山身为古鱼牧族数的上号的神胎修士,阅历也算广阔,知晓偌大的黄土曾有无数的光怪陆离发生。
但是!
一个神秘的老人复苏了自己的儿子,更是托梦要让一个肉体凡胎的少年固执的去攀刀山火海?
这怎么可能!?
若非是牧卷山能够看清牧界眼中的淡然和清明,恐怕他都要以为自己刚刚死而复生的儿子得了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