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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老君飞了过去,老君甚至闭上了眼眸,等着这属于自己的审判,可只听闻一声铿锵的剑鸣声,老君并未感觉到任何痛苦,反而有了层层温暖笼罩着身体。
老君犹犹豫豫的睁开了眸子,跌坐在地上,那把霁渊剑正横亘在他的头上,制造出一泛着雾光的结界,将那朱雀玄鸟滴落下的血气给阻隔在外。
剑鸣声越来越高,显然霁渊剑也很难受。
周边的一切血气,被冥夜阻隔在外,他的眸子注视着那个苟延残喘的仙人,伸出了手,将老君扶了起来,他道,“本帝需要你,帮本帝取出身体里的魔引。”
他的眼神十分的认真,他的手,带着暖热的温度。
老君怆然道,“一切都是老朽错了啊!如果不是老朽!你与久曦怎会那样!六界又怎么会有如此大祸啊!”
老君的忏悔,冥夜没有时间听,他只是重复着自己的话,“时间不多了,将我体内的魔引取出来!”
而在这时候,那些幸免于难的仙君们都跑了过来,司书仙君,财神,灶神。。。。。约莫有二十几个仙君跑了过来,而在那些仙君的背后,站着的是地藏王菩萨,悲悯的面容一如往昔那般,只是此刻,已经染上了层层叠叠忧愁之色。
所有的仙人都盘膝坐在地上,他们双手合十,口里喃喃念着一致的咒语,金色的光芒自他们的身体之中缓缓升腾,而冥夜则是不由自主的飞到了半空之中,三千墨发在空中放肆乱舞,悲悯的金光渐渐笼罩在他的身上,一寸一寸的驱逐着他体内的魔气,丝丝缕缕的魔气自四肢百骸渗透了出来,他疼的咬紧了唇,那些法力正在荡涤着他的身体,将所有的尸气,血气尽数消除。
他忍不住一声痛哼,那种灵魂生生剥离身体的痛苦一直在心间蔓延,疯狂的大风席卷着他的身体,他的嘴角不停的溢出了血丝,虽有了结界遮挡这一方天地,可那朱雀玄鸟仍旧在不停的用尖长的喙琢着那透明的结界,那梦幻似泡的结界,好像有些飘渺,血气渐渐的蔓延在那结界之上,哐!
结界陡然间破碎。
众位仙家也忍不住吐了一口热血,老君看着那在半空中沉睡的男人,紫色的袍子早已变成了一身白袍,纤尘不染,眉眼温然,像是染了泼墨的山水画卷,精致而俊美的面容一如既往,散发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之气。
而在他周身灵力震荡开去之时,所有翱翔着的朱雀玄鸟都被那冰冷的带着陡峭寒芒的灵力所震散,这是来自上古神灵的净化之力,这些亡灵朱雀又岂能承受。
第663章 只是恨此生太匆匆(7)()
双眸缓缓睁开,月离的眉眼逐渐清晰,他自半空中缓缓降落,端的芝兰玉树之姿,袖袍翻飞,带着的,是凛冽的冰寒。
地藏王颤颤悠悠的借助着禅杖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迸发出一抹笑意,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双手伏地,“恭迎,神君大驾!”
紧接着,还留存性命的神君都随之跪了下来,面上只有虔诚的光芒,他们皆是异口同声道,“恭迎神君大驾!”
而刚刚在空中盘旋着的霁渊剑更是发出如擂鼓钟鸣般的剑鸣声,嗖的一声飞入了神君月离的手中,月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轻挥袖袍,众人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将他们拖着起身,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厌恶,有的,只是臣服与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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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曦从噩梦中辗转醒来,屋内燃着的香味很重,她嗅了嗅鼻子,那是。。。。。安魂香的味道。
她怆然的掀开被子,却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床下,疼的膝盖都青了,心绞痛的厉害,她只披了件外衣,来不及穿鞋便跑了出去,梦里,那人染血的面庞仍旧清晰的很。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一边喊,一边哭,一边跑,“冥夜!冥夜!”
哭声震天,饶是在三川途的黑白无常也听见了,快速闪身,便到了久曦的身边,他们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庞,泪珠从指缝间渗透了出来。
黑白无常急忙一左一右的将久曦扶了起来,道,“大人,怎么了?”
久曦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心惊肉跳过,好似心脏也要跳了出来,全身发麻抖颤的厉害,明明,久睡过后面色应该红润,可她反而是煞白的如厉鬼般,她的声音犹如濒临死亡的老妪一般,嘶哑的不成声,“冥夜。。。。。冥夜呢!”
“君上刚刚往酆都城去了,说是一会就回来!”白无常答道。
九彩华光在仙界悠悠飘荡,在那一刻,霁渊剑真正的主人月离执剑立于空中,白袍猎猎作响,对准那尽是血色的朱雀血阵便是狠狠的一劈,澎湃的灵力夹杂着霁渊剑的威慑扫了过去,而那朱雀血阵瞬间被那华光所冲散,还未来得及成形的朱雀玄鸟都被那阵灵力打的支离破碎。
凰歌高曲,所有的污秽,所有的血气,都在月离周身灵力震荡开去之时消失殆尽,仙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宁。
只是,那个人,是真正的消失了。
没有人会记得那个人的付出,他们只会记得,那是月离神君施展上古神力,解救六界于水火之中。
天际处降落的火球被那纯粹的灵力所净化,大地不再干涩崩裂,海水的温度也退了回去,所有的一切都焕然一新,反而透着浓浓的生机,月离自九天之下落了下来,眉眼温凉,只是淡淡的看着那些想要阿谀奉承的仙君,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尔等可知自己犯下的弥天大错?”
仙家们皆是五体投地,脸都贴着冰凉的玉砖,一派虔诚的模样,“吾等知错!望仙君责罚!”
在那异口同声的背后,突然有一仙君愤愤不平道,“若非这场大难,神君也不可能恢复神身。。。。。”
只是话说了一半,那仙君也觉得说不下去了。
第664章 只是恨此生太匆匆(8)()
月离只是冰冷一笑,如今仙族凋零,六界大难虽解,但造成的伤害是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他始终记得,那个紫袍男人在临走之时,留下的那滴泪,冰凉却又炙热。
他倒是,不希望恢复神身。
没有在仙界停留,月离化作一阵流光陡然消失在仙界,可他也没有立刻去冥界,反倒是在一座荒山上停留了下来,那茅屋虽破落,却有着一层结界笼罩着,他站在门外等了许久,而屋内总算传来了声响,月白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粗布袍子,月白看着那如神砥一般的男人,错愕道,“迦楼冥夜。。。。。”
“本神来此,是为了苏久的魔印。”月离的语调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却带着几分寡淡与冰冷无情。
月白抬首仰眸望着天际,那些包裹着熊熊烈火的火球已经消失了,一片安宁,似乎禽鸟的声音也能够清晰的听见,万物在神君的浩荡神力之下慢慢重生,一片清新的绿意倏然间显现在月白面前,倒真是让月白有些不习惯了。
六界的劫难。。。。。是解了吧。
这人身上再也没有了尸气,有的,只是浓浓的干净气息,一点死亡的气息都没有了。。。。。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月离便从屋里走了出来,逶迤拖地的长袍遥遥扫过不染一尘的地面,月离看着那在逆着光轮廓显得十分明朗的男人,道,“仙族凋零,尔等且去仙界吧。”
且在这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月白急匆匆的跑进了屋子,苏久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
他好像总是习惯了来去匆匆,游走于人界,看着那些被洪水冲垮了的村庄,他的眉眼间带着一分悲悯之色,看着那被火球干烤的炙热的大地重新恢复以往的肥沃,他的眉眼里,带着一分欣慰。
囚禁在仙牢之中的妖族也尽数被放了回去。
可是,六界真的能和平共处么?
这些,月离已经不在乎了,其实,这个世界,早就不需要神的存在了,只是仙族引火自焚罢了。
*
久曦一直等在大殿之中,心情烦躁的很,来回在殿内徘徊,脚步声显得烦乱而毫无章法。不知是谁跑了进来,兴高采烈道,“大人!君上回来了!六界的劫也解了!”
凝满忧愁的眉目倏然间舒展开来,久曦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却望见了那人寡凉的面容,素白的衣摆,被微风轻轻撩起,恍若天人般的纯净与美好,可久曦,却没有上前抱住他,反而是一步步的后退,冷笑道,“不,你不是他。”
认错了一次,怎么可能会认错第二次。
他的眼神永远充满了温柔,他的眸光似那古井般沉静却因为她而泛起波澜,这个身穿白袍的神君不是他。
月离皱眉,慢悠悠的走近了她,伸出手指将她发间的落叶摘了下来,语调带着月离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阿曦,本神,恢复神身了。”
听听,就连那清冷的嗓音都是一样的。
冰凉的手指不自禁的扫过她的肌肤,她莞尔一笑,眼底里却带着无尽的苍凉,“神君,你也想骗我么?”
仙界骗了她,所以,月离,也要骗她么?
第665章 只是恨此生太匆匆(9)()
这个人即使装的再像,她还是一眼便看出,他不是她的冥夜。
月离没有说话,淡漠的眸光已经出卖了他,他的手指从她的面颊滑落,空空荡荡的可怕,她又往后退了两步,与月离保持着距离,眼中泪水在泛滥,却迟迟不坠落,痛的无法呼吸,痛的浑身都在疼,她故作坚强的开口,“神君,他去哪里了!”
月离看着这满庭的合欢树,冰凉的眼底泛起几许酸涩,也罢,宿命纠缠,又岂是他能改变的,他平稳无波道,“尸王消失了。”
“神君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是去奈何桥投胎了,还是魂飞魄散了!就算他魂飞魄散,终究本王此生,也能将他的魂魄拼凑完整!”她仰着头,看着月离淡凉的眉眼,那眉骨,她曾经描绘过,多么讽刺,那具身体里住着的人不是他。
也许,会有人笑她可笑,笑她傻,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