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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浑然不顾,眼中只有白狐儿。
“白牙!告诉我,现在能够救下白狐儿的办法!”
白牙尴尬道:“主人,老朽这些时日,残魂需要静养,时常都在沉睡,不想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白姑娘这个伤势,实在太重了!除非现在有上华八宗的灵丹妙药,或许还有机会,可是这方世界,哪有这样的丹药?就算现在通过古传送阵,白姑娘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我不要听这个结果,我要救她!
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无论如何,我要救她!”赵真半跪在白狐儿身前,伸出手,抹去她脸上的血痕。
他的心好痛,突然喉头一甜,却是伤了心脉,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手上下翻飞,为白狐儿止血,同时不管不顾的给她喂下他一切觉得管用的灵药。
“你给的丹药只能延缓伤势,却不能达成效果。至于金丹期的丹药,或许有效,但是她的修为太低了,根本就是毒药!恕老朽无能!”白牙惭愧的回道。
赵真惨笑一声,却是轻声唤道:“狐儿!好狐儿,醒醒,求你醒醒好不好?看我一眼,你可不能死!咱们重逢才几日,我赵真几乎没什么朋友,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白牙从未见过赵真如此失态,深知生死离别的痛苦,忽而叹了一口气。
“主人,白姑娘肋骨断了六根,脏腑伤势严重,谷千叶一剑,更是雪上加霜!就趁最后的时间,把她想交代的事情交代一下吧!”
或许灵药真的起了一点作用,更像是透支最后的精气神。
原本昏死的白狐儿,慢慢睁开了眼睛。
“赵真!”白狐儿虚弱的眨眨眼睛,声音极为弱小。
可是赵真听得见,高兴的望着她:
“你不要说话,我一定会救你!
你要坚持住我”
“不”白狐儿想要伸手,却没有抬起来,她蹙着眉头,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道:“我不行了,这么重的伤,就算是神仙到此,也没救了!”
“怎么会没救,我说有救就有救!”赵真的眼中杀气腾腾,情绪分外不稳。
“赵真,不要难过。
人之生死,早就注定,迟早都要尘归尘,土归土,无非早晚而已,今日乃我的劫数,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黑叶之手了!”
或许是回光返照,白狐儿的思路变得格外清晰:“你还记得吗?在白狐客栈,我们几个一起逃离的家伙们,不想死的差不多了。
小二为我而死,石基中毒而死,血颜死于明孔雀之手,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所以,你可要好好活下去了,真莫要死了!”
不说还好,此话一出,犹如一道霹雳,轰在赵真心头。
“难道我赵真天煞孤星?克尽周遭之人?”赵真愕然站起身,心神巨震:“既如此,白狐儿,若是你死,我这一生,大道何处寻?
寻之有何意义?
再大的神通,又能如何?
我求的什么仙道,跨什么天堑鸿途?”
此话一出,赵真丹田内,原本稳固的雾海,一瞬间犹如狂风大雨,呼号奔腾,似乎有什么可怕的崩解要发生。
“赵真!”就在这时,白狐儿的手终于扯住赵真:“你若永坠轮回,仙道之路怎么办?
你的娘亲呢?
你的梦想呢?
难道你想我死不瞑目吗?”
“我”
“我好累,好冷,求你了,让我的仙道梦想,跟随着你,看你成就仙道永昌的一天!这是我求你的最后的一件事情,你若不听,我定会死不瞑目!”
说到这里,白狐儿眼睛一闭,却是睡着了一样。
赵真握着白狐儿的手,一时失语,只是呆呆的盯着白狐儿。
没有眼泪流出来,赵真一把将白狐儿抱起来。
东边的天,露出鱼肚白。
万血法阵被破,皇宫中的动静终究吸引来了禁军。
赵真摇摇晃晃着身子,将白狐儿抗在肩膀上。
“主人,白姑娘已经去了!
还要节哀,眼下当以大事为重,速速救回您的娘亲!
早回夏国,也好准备上华洲的大事!
天下之间,生老病死,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还要以仙道为重!”
“我不想听这些!
自我家门不幸以来,我认识的朋友少之又少!
血颜死了,石基也算是与我共患难之人,他也死了!
白狐儿已是我最后一个朋友,却死在我的眼前!
我好难过这不是我要的生活若是注定孤家寡人,那不是我要的仙道,绝对不是”
赵真猛地抬起头,一双紫眸,闪动着可怕的光芒。
“不会的!
白狐儿,我不会让你死!
绝不会!
我要让你陪着我,看我仙道永昌!
我定会跨越天堑鸿途,带你走过仙道之路!”
青尸丹飞出,落入白狐儿口中。
赵真口中念念有词,很快就有一道青光附着在白狐儿身上。
“安神宁魂,镇压三魂六魄,我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赵真一边说,一边施展法术,很快白狐儿全身被冰霜覆盖,很快被冰冻住。
“千机门藏有一颗神魂丹,可以保护肉身不腐,神魂安宁!
此物我赵真非拿不可!”
赵真冷冷的说道,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大变。
没有了之前的洒脱俊逸,反而给人一种阴狠的毒辣。
“凡挡我道者,皆可杀!”
第139章 天晴了()
初升的红日,落下第一缕阳光,驱散笼罩帝都的雾气,还有夜里的寒冷。
禁军在万血大阵破碎后,方才闯入进来,却没有人敢贸然前行。
因为一柄悬空的飞剑,昭示着来人的可怕。
对于这些武道出身的禁军,他们很清楚悬空飞剑代表的意义。
“修仙者!
这不是我等能够抵挡的!”
“陛下呢?
赶紧让人去请大国师!”
纷纷攘攘,却没有人拿定主意。
金蚕的表现不错,谷千叶的身体看来很是大补。
吞吃完毕后,金蚕终于不再动弹而是爬进兽袋,化作了一个虫茧,似乎进入了新的沉睡。
“梁恩何在?让他来见我!”
他的声音很响亮,禁军下意识向后退,赵真头顶上的恶邪,实在有着巨大的震慑效果。
“听不见我说的话吗?”
赵真这次的话,显然起到了最用。
得罪修仙者的代价,是谁都承担不起的。
虽然谁也不知道,昨夜皇宫那些恐怖的轰鸣,到底意味着什么。
“仙师,梁恩大人现在尚在天牢当中,没有陛下的手谕,我等不敢贸然前去”
“帝君陛下为大国师所杀,宋国根基动摇,你们还在这里做些什么蠢事?”赵真朗声说道。
此话一出,禁军大乱,便有统领去寻梁恩。
一国帝君驾崩,这等大事,岂是他们能够处理的?
赵真在储物戒中取出一口寒冰棺,乃白牙的遗物。
小心的将白狐儿放进棺中,为她梳理衣衫,擦拭血迹,做完这一切,再看白狐儿,更像是睡着一样。
赵真将寒冰棺抗在肩上,快步走向赵烈就寝的宫殿。
宫女们早就躲的远远的,瞧见满脸是血的赵真,扛着一个冰棺,更是可怕非常,有些胆小的宫女经受不住,都吓得轻声抽噎,以为小命不保。
“夏姬在哪里?”
赵真喊了一声,马上有一名俏丽女婢从云床下爬出来,急忙道:“大人随我来,夏姬无忧,在前方寝殿!”
这女婢的胆子挺大,终究是服侍帝君的,与旁人不同。
“带我去!”
女婢身穿紫色长裙,听到此话,急忙爬起来,弯着腰走在前面领路。
很快,绕过数道门帘,一个宽大的寝宫中,赵真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娘!”
赵真将寒冰棺放在一侧,远处的女子回过头,不是夏姬,又是何人。
“真儿”
夏姬大喜过望,原本哀伤的脸上,此刻容光焕发,急忙起身冲向赵真。
数年不见,再次母子重逢,自然是不胜唏嘘。
赵真倾诉了离别之苦,将当初分开之后的事情,也一一说给夏姬听。
“娘,那赵烈,可有伤过你?”
夏姬摇摇头,抬起手臂道:“没有,你父亲当初离开的时候,送我一套手链,赵烈想轻薄我,却是根本无法靠近!
若不是这宝贝,娘早已无颜苟活。”
听到娘亲没事,赵真阴暗的心,终究好了一些。
夏姬早就注意到那一口冰棺,想开口问询,却见赵真眼中抹不开的愁苦,终究还是作罢。
“娘,如今天下不安,我带你去寻父亲吧!你也想他了吧?”
夏姬愣怔下,转而又摇头道:“不,我哪里都不去。夏国才是我的家,你父亲是仙人,我只是一个凡人,我们女人,红颜易老。
我不想有一天你父亲年纪轻轻,而我已苍老不堪。
我要让最好的容颜,留在他的记忆里,一直忘不了我。”
“娘,你这是何苦呢?
父亲能修仙,娘亲也修仙便是!
若是可以,一样可以双宿双飞!”赵真急忙宽慰起来,虽然赵真对父亲有诸多不满,心中芥蒂一直未消,但是对于母亲,赵真赤子之心,万分孝顺。
他的娘亲,太爱赵信,几乎是百依百顺,当真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展现的淋漓尽致。
哪怕分隔数年,赵信一走了之,她还是如痴如醉,心中牵挂,却从没有想过,在赵信的心中,他有没有想过自己!
可是,这一切对夏姬来说,似乎都不是问题。
她真的爱赵信,哪怕以宋国第一美人的名号,仍旧以妾室之名,嫁给他。
痴情女子多遗恨,然而夏姬痴情,却从无怨恨。
“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