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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啦,喝酒喝酒!”夏明洛招呼道。顺手还给坐在隔座的季冉然夹了菜,这和小动作气坏了夏初幽,小姑娘撅着嘴,气呼呼的,大眼睛里也很是不快,“哼,二叔真是奇怪,怎么会给小然然加菜却不给自己呢?难道就因为他做的菜好吃?”
季冉然一脸惶恐,天哪,二庄子给我夹菜,受宠若惊!于是他准备做点什么。
“二庄主,卫前辈,许师兄,师姐!今天能与各位坐在一起,我真的是不胜荣幸,现在我先敬各位一杯!先祝两位前辈能在武学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再祝许师兄刀法大成,将来名扬江湖,祝师姐永远貌美如花,青春永驻!我先干为敬!”然后一仰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参假,连饮三杯。
夏明洛越看越喜欢,瞧这事办的漂亮的,谁都不得罪!
季冉然则是酒劲上头,脸上的醉意已经蔓延到脖子上。
“季冉然,以后就称我为师父如何?你可愿意拜在我门下?”夏明洛笑眯眯的道。
季冉然当即酒意化作冷汗,伶俐的口齿像是数九寒天里冻的只打颤。“二庄主,这这如如何使得,我我不过是是一个”
“那你是愿不愿意呢?”夏明洛似是有些着急。
“我我我愿意,只是只是怕堕了您的名声!”季冉然哆哆嗦嗦的道。
“这不就行了?”夏明洛抿了抿酒,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深。
夏初幽一听,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她举起酒杯,笑嘻嘻的祝二叔再收佳徒,然后面向季冉然说以后要叫她师姐,是真正的同门之间的那种,而非山庄里为了恭敬的称呼,季冉然连声称是。
然后身为刀客的卫易煌好一顿嘲讽后祝愿了夏明洛再收佳徒,不过一直念叨着夏明洛算是没有完全瞎了眼,没有让明珠蒙尘。许昭则要恭敬得多。
而这一个小插曲一下点燃了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晚饭后,微醉的人儿各自做各自的事,只有许昭还陪在卫易煌身边。
“没想到啊,陈客秋的弟子都这么大了。呵呵也是,我这多年不见天日,哪里会想这些事呢?”
“您这些年,在梅湖?”
“是啊,梅湖,那个地狱!”
“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嗯?从哪开始?”
“从您去找夏二庄主开始。”
“那时啊,呵呵,那是不过是完成一个心愿吧,知道吗?其实十年前刀剑之决上我已经突破了!
可我却没有勇气去面对夏明洛,没有勇气去承担复兴刀客的重担。人们都说我与陈客秋是刀客中的双子星,他都已经突破,我又会差多远呢?
哈!可谁知,这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天命的。陈客秋败了,刀客再次隐遁江湖,我心里也多了一块心病,所以我就闯进皇宫去找夏明洛。”
“那,结果呢?”
“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
“怎么会?”
“没有打起来,拿来的结果?我被重重包围,无力脱身,被锦衣卫统领索命无常韩龙关在了梅湖。生不如死!”
“所以,梅湖破了,您出来了?”
“嗯,一个人武力再高,也扳不倒一个门派,可一个门派却也抵不过一群武力高的!”
许昭点了点头,之前问夏明洛“何以止武”,总算有了一个完整的答案。“戈即为武,以武止武!”个人武力,弱者服从强者,强者弱于组织,组织相互均衡。“哈哈,不过是用拳头讲道理!”许昭想到。
“那您是如何逃出梅湖石牢的?”许昭问道。
“这个呀,是这样的”
第34章 34石牢近事()
十七天前,梅湖石牢:
梅湖石牢内关押着各种江洋大盗,穷凶极恶。自樊笼出生时,就开始秘密建造这个监狱,这里面原先还有被朝廷排斥,需要被消失的官员武将,但樊笼成熟后,就开始关押江湖上的豪强,经过多年的发展,原先的官员早已死去。
老头子左手腕上的锁链敲打着铁笼,极富节奏的敲打声在所有囚徒的心上,老头子敲打几次后,二刀把子杀猪似的嗓子唱起来。要指望这些人唱着什么好听的那是不可能的,都是为了痛快唱着心里的调调:
“老子走到逐栝县,要唠一坛老白干。吃口牛肉三碗酒哇,一刀砍掉仇人头。公鸡一声天不开呀,一下栽倒窝窝里”
随着一群人大笑,然后所有人跟着老头子换了节奏,换成了戏台子上的曲子,但词确实改的不像样了。此时唱戏的换成了:
“看帐外,刀斧声铿锵正金鸣,十三个力士门外藏,不等军令一声响哇呀呀呀,叫那仨人身首异处啊~~锵锵锵锵”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牢里的犯人打着拍子唱的听的高兴了,看守他们的自然就不高兴了。
“你们这些腌臜玩意儿,都死到临头了还这般乐呵,真是天生的贱皮子。”一个灰衣的衙役似的看守气冲冲的进来吼着。
为了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至于发生意外,在石牢的隔壁就是看守的处所。对于看守们来说,时时刻刻都要紧紧的绷着一根弦,不能发生任何纰漏。没有酒肉,没有姑娘,没有过多交流,没有家长里短,嬉笑怒骂,这样的生活一次要过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所以在看守的心里,这样枯燥警惕的日子和那些关着的犯人没什么两样,这座牢笼关住了江湖上的恶徒,也关住了他们,甚至他们还没有恶徒们自由。所以,看守们在自己忍受痛苦的时候,畸形的心更变得易怒,性格更加残暴。当看守们看到听到恶徒们自个儿寻乐时,总会出来搅乱这气氛。
灰衣看守右手里一根短弩,恶狠狠的看着面前悬挂在空中的一个个铁笼子——为了不让恶徒们逃出去,梅湖石牢在一片湖底建构空间,用一根根铁链定在岩石中下面悬挂铁笼,笼子下边是成年累月积累的排泄物和密密麻麻的铁钉,每根铁钉至少有五尺,足以钉穿铁笼。一根小箭卡在短弩上,只要微微动动手指,那根小箭便会射出。这里的恶徒穷凶极恶,命贱,早已经被世间遗弃,即使是射杀了也没多少人过问。
看守们早就知道,冲过去骂几句也不会发泄出心中的业火,还会被气得浑身哆嗦,但有时就是忍不住。这些恶徒们不是有三大乐子吗?唱曲儿听戏耍看守,所以他们哪会在乎看守们呢,过来了乐子不就更多了?这帮烂人才不会顾忌那小弩,以前都是有身手的,谁怕那个?
“呦呦呦呦,狗儿子生气了!”
“龟孙子,给爷爷跪下”
“二疤脸,你成心占老子便宜是不是?”
“谁占你便宜,你看你儿子脸都绿了!”
“”
“哈哈哈哈”石牢里全都是肆意张狂的大笑。
看守没有在意今天的笑声比以往更叫张扬放肆,没有注意恶徒们张狂的笑声伴随着冷到骨子里的目光,那目光中又紧张又残忍,像是草原上饿疯了的狼群,只要等到头狼的一声唔鸣,恶徒们就会化身为凶狠的饿狼,扑向眼前这些猎物。
“成,你们都tm乐吧,回头老子把化功粉加倍你们就知道滋味了。知道龙老三咋死的吗,那饭里水里灌了三倍的量,直接把肠子都烧穿了。”看守冷冷的道。
“哎呦哎呦,你看看,这龟孙子吓唬人咧。”
“龙老三那瘪三,老子早看不过眼了。”
“来呀来呀,给老子下十倍的量,老子变了鬼去问候你八辈祖宗。”
看守和恶徒们的嘴仗往常是一时半会打不完的,直到有一方灰头土脸的败退,才会消停下来。但今天不一样,虽然石牢里乱糟糟一片,但有些人没有加入到这场嘴仗,例如离牢顶最近的老头子,例如老头子后边的大胡子,例如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二愣子。嘴仗越来越激烈,看守们也来了个帮手,一个皂衣看守扯着嗓子对骂着。当嘴仗打到高潮时,老头子发话了,他的位置是最高的,所以他轻轻咳嗽一声,作为开场白,然后四周都安静了,无论看守还是恶徒。
“哥几个骂了半天了,要不歇会?”虽然口气是征询的,但没有人敢质疑。
“胆子最大”的二刀把子高声道:“您都发话了谁敢不听啊!谁敢不听?”那骄横的的声音震的石牢上边的碎屑都簌簌簌的往下掉。
“行了,老二。你少说两句,你看看把看守老爷气的,要是真气死了,哪里找这么好玩的玩具去?”老头子满脸皱纹带着近乎是最趋炎附势的微笑巴结道,但那言语却讽刺得很,两个看守恨不得把老头子把老头子嘴缝上扔到下边的排泄物里去。
“老头,你有种,等着吧,明天就准备着求爷爷吧。”皂衣看守冷冷的盯着老头子,然后准备拉着同伴撤离,但走到同伴身边时,左边胳肢窝里一根闪着寒光的小箭冲着老头子而去。
他的同伴没有看到,很多人没有想到,很多人没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