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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件拿来!’郭开维从母亲口中得知,有个叫‘刘司令’的拿走了大舅的证件,一进门见一个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以为就是她呢。
‘什么证件?’老太太虽然有些惊讶,但多年来的工作经验让她觉得,这里是她的地盘,就应该由她来作主。
‘台地老先生的证件!’郭开维又补充了一句。
‘证件不在我这里!’
郭开维上前扶起了郭母兄长转身就走。
‘哎,你们上哪去,你们上哪去呀!’老太太一直追出了屋外,可这些老头们并不敢去拦阻两个警察,只好让他们把人给‘救’走了。
郭母一见到大哥,赶忙说道,‘大哥,你们打你了没有呀?’
郭母兄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大舅,这里也太乱了,要不咱们赶紧走吧!’郭开新觉得这里是京城,不比a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里,出了啥事只能苦往肚子里咽,不如尽快离开此地。
‘你先带大舅在那头坐一会,大舅他们的证件还没要回来呢,走不了呀!’郭开迎向郭母说了两句。
‘那可咋办呀,谁拿走的呀,我们上哪找人去呀!’郭母嫂子是没有看到‘刘司令’拿走证件的。
‘我想起来了。也是个戴胳膊箍的老头,他们都叫他刘司令,让我带你们去找。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郭母来了个自告奋勇,活象个‘刘胡兰。’
郭开维和郭开迎。陪同着母亲去找‘刘司令’,郭开山被委以留在原地,守卫大舅夫妇的安全,有个戴大檐帽的在,这帮老头老太太,也不能欺负台地老头。
‘刘司令’和附近的老头老太太一样,都是‘领袖纪念堂’的志愿者,当他巡视一圈回来后。听同事们说台地老头被人‘救’走了,其中还有一个解放军军官,这使他很是气奋,也就被前护后拥着来到了郭母兄长这里,对他们进行了质问。
‘就是他,他就是刘司令,他们都这么叫他的!’郭母兄长指了指走在前面的老头。
‘就他啊,看我的大舅!’郭开新想打个头阵,在大舅面前表现一下,也就首先其冲的上前几步。伸出了大手。
‘把我大舅的证件还我!’
‘刘司令’看了看郭开新,‘小兄弟,我不找你。那边的当兵的,你叫他过来一下,我想问他几句话!’
离得老远,郭开山的视力很好,他觉得这带头的老头很是眼熟,就忘了在哪里见过了,一见到四弟郭开新向自已招手,他也就跑了过来。
‘什么事?’郭开山问了郭开新一句。
‘这老头叫你!’
‘刘司令’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开山,最后转忧为喜笑道。‘小猴崽子,我正找你呢。你还敢跑到我跟前来呀,你给我立正。你是哪个班长叫你的,见到首长不敬礼呀!’
一听到‘刘司令’的这几声震喝,郭开山马上就想起来了,他赶紧打了个立正,向老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跟随在‘刘司令’身后的老头老太太们,一见到郭开山如此的听话,也就都笑了起来。
一个戴红袖章的老头走到了郭开山的身边,来回地走了几步,‘小伙子,我还以为你挺厉害呢,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是‘上校’吧,别以为你走到哪里都好使,终于遇到首长了吧,证件你还要不?乖乖的交罚款吧,兴许我们‘刘司令’一高兴,他也就放过你们了!’
郭开新不解为何三哥要这么尊重对面的老头,这老头虽然是有点威风,可他混身也是一身灰布干部服的打扮,根本看不出他哪里象个‘首长’,他也就大着胆子的问道,‘三哥,这老头是谁呀?哪冒出来的呀?’
‘行了行了,问什么呀,你先回去一下,一会我再过去!’郭开山为了不让郭开新惹祸,把他给推开了。
对于外甥远处的举动,郭母兄长是看在眼里的,当见到郭开新跑过来时,他也就问了一句,‘开山认识他?’
‘好象是认识,看样子我三哥还挺怕他的,管他叫什么首长!’
‘哦,认识就好,认识就好,证件一定能要回来。’
对于立正站好的郭开山,一帮老头才太太是品头论足,那个‘刘司令’只是笑而不语,认凭着老伙伴们奚落郭开山。
‘现在的当兵的真不一样了呀,看这衣服,看这皮鞋,以前咱们可是官兵一致,老领袖活着那会,当官的和当兵的,衣服料子都是一样的,区分也只是两个兜和四个兜的关系吧,现在可好了,我从哪里哪里都不感觉到这衣服比‘三点红’哪块好,我说小伙子,你的级别不低吧,那台地老头是你什么人啊?不会是你老丈人吧!’
‘你老头不懂别瞎说,哪有大陆当兵的,认台地人老丈人的,我说小伙子,你今天也就认栽吧,这每年在这‘领袖纪念堂’门口装b的当兵的军官有老多了,我们‘刘司令’就是专门治你们这号人的,服了吧!’
七嘴八舌,说的郭开山是面红耳赤,但他始终保持着‘立正’的姿势,双眼直视着前方。
‘三哥,你站这里干啥呀?’郭开迎和郭开维,陪着母亲找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当他们路过郭开山身边时,发觉到三哥有些不对。
‘你们别管我,去那边等我!’郭开山还在保持着‘立正’说话也只是下巴微微动了几下。
郭开迎听后,也只好陪着母亲走到了大舅那里,老郭家的全家人,都在远处看着郭开山‘受罪。’
‘小伙子,要不证件就别要了,陪你妈走得了,刚才过来的,是你妈不?’一个同样戴红袖章的老太太,是最后走到郭开山面前的,她的话里话里,你根本听不出来她是好意还是恶意。
郭开山并没有回答,仍然在原地站立不动。
隔了好一会,‘刘司令’突然间发布了口令,‘稍息!’
听到命令后的郭开山,从‘立正’转变成了‘稍息’,可他的上身依然保持着紧绷的状态。(未完待续)
第7回 老兵归家 (七)有来有往()
‘令行禁止’,对于军人来说,日常养成压根就离不开口令和命令。
眼见着儿子被一群老头,老太太这么耍,‘领袖纪念堂’围观的人又很多,郭母实在沉不住气了,她大步走向了郭开山这边。
‘妈,你别去,你别去,我三哥不让咱们过去!’郭开迎想拉住母亲,可郭母还是摆脱了他,来到了郭开山的近山。
‘走,回去,跟妈走!’郭母拉了一下郭开山的衣襟,可是她连拉了好几下,郭开山并不听话。
“你走不走了,人家让你呆在这里,你就这么听话呀,这老头是谁呀!”明知故问,郭母也曾经当过‘军属’,特别是她早就听到有人叫那老头为‘刘司令。’
‘妈,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您别管了!’郭开山虽然是‘稍息’状态,可他还是没有敢离开原地。
‘妈不管谁管,你都让人当猴子耍了,我能不管你嘛,这老头是谁,你告诉妈,他有你们那个‘胡哨长’官大没有呀,实在不行,妈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一趟!’狐假虎威,郭母也是懂得的,她本想用大官吓唬吓唬‘刘司令’,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胡哨长’的电话,况且‘胡哨长’此时还远在a城呢。
郭开山并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双眼仍然目视着前方。
‘胡哨长,他官挺大嘛,老太太,你别吓唬我们的刘司令了,我今天就告诉你吧,你找谁来都没有用,在这里,除了里面躺着的老领袖。就是我们的刘司令官大了,什么哨长不哨长的,几级几品呀。笑话,他还没有我们刘司令的儿子官大呢吧!’一个戴红袖章的老头。好象对‘刘司令’的底细摸得很透,不用‘刘司令’开口,他就替他解释了。
无奈之下,郭母走到了‘刘司令’的身旁,‘你是首长吧,我现在问问你,我想带我儿子走行不行?’
‘刘司令’看了看郭母,‘你带你的儿子走当然没有问题。可现在他是我的兵,我的兵犯了错误,我必须得告诉一下他,给他提个醒,郭开山,你知道你今天犯了什么错误了吗!’
直呼大名,这更令周围的老头老太太们知道了‘刘司令’的力度,果然是认识这个‘上校’的,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郭开山。看他是怎么回答‘首长’的问话的。
想了一会,郭开山朗声回答道,‘报告首长。今天我错了,我错就错在不应该直闯‘执勤室’,下次一定不会了!’
‘行,你小子还真敢承认错误啊,还不晚,那我问问你,你和台地那老头是什么关系呀?’‘刘司令’从兜里掏出了郭母兄长的‘回乡证’。
‘报告首长,老人是我大舅,我是他外甥!’
‘外甥?是亲的吗?’
‘是亲的。’
‘那我问问你。你有海外关系的事情,有没有向组织汇报过呀?’
‘汇报过。不只一次,也通过组织审查过!’
‘那好吧。算你小子老实,今天的事,我可记住了,你以后最好不要在京城出现啊,要是再让我见到你以势压人,我是见一回,管你一回,你别以为我退休了,管不了你了,我可告诉你,你们军区的一二号,和我都是老关系了,只要老子一句话,立马就能送你小子转业,你妈刚才说什么?胡哨长,是小胡吧?我知道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你回去给小胡给我代个话,告诉他,我老头子还没死呢,用不着他来吓唬我,证件拿着,滚吧!’
‘刘司令’是在郭母的面前批评郭开山的,他说的每一个字,不光象针扎向了郭开山,还扎向了郭母,郭母已经好多年,没有被这样说过了,骂儿子,就等于在骂她,自打郭氏兄弟长大成人之后,郭母从来在人前说的都是‘上句’,今天则不同,她本身‘老太君’的形象,彻底给摧毁了,老脸也是红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