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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啊!”牛头再次跺了跺脚。“眼前这些家伙是人!是人!人世间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懂不懂?’审美观亦是如此。便是眼前这些人;你觉得他们中有一个漂亮的么?”
“哦!原来如此!多谢大哥讲解;我懂了!”马面恍然大悟;颇有些后知后觉的“大智慧”。“不过我倒觉得这小子蛮顺眼的!”马面忽又补充了句。
牛头同样点了点头;对着郎飞道:“贤弟啊;有我们俩在;你莫怕;定不让这一对无常鬼动你半根毫毛。”
“如此就多谢两位兄长了!”说着;再一次深深的做了个揖;又道:“只不过小弟生恐二位无常哥哥心头怨愤难消;迁怒牛大哥与马二哥;这样一来岂不因我坏了几位哥哥之间的同僚之谊?小弟……小弟心中委实过意不去啊!”
“cāo;你过意不去?谁信啊!这小子……咱与他一比算什么?一口气连施‘美男计’‘离间计’‘苦肉计’‘yù擒故纵计’!这要放在我们魔门里调教几年;他妈的简直就是那种坏到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真正恶人。”见到郎飞脸不红气不喘的睁眼说瞎话;血煞、妖阎、风冥三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跟他一比;首先;自己施展的那些yīn谋诡计岂非如三岁小儿过家家一般。其次;这货脸皮太厚了;厚的堪比城墙。
包括魔门在内;众修士都知道郎飞在花言巧语哄骗牛头马面二人;却没一个人出来拆穿他。一来;天知道这无常鬼与牛头马面是敌是友?二来;又不管自己的事;只等看好戏就得。
“贤弟;真乃贤弟也!不过你放心;黑白无常二人我俩多有了解;你又没什么大错!一切都好解决!”话罢;语气一转;又道:“不知贤弟身上可带着些纸钱?”
郎飞心说:“纸钱?我家双亲活的好好的;带那东西干屁?”不觉摇了摇头;回道:“牛大哥;不瞒你说;小弟我身为修道之人;若说符钱倒还备有一些;可这纸钱、冥币之类的东西;身上还真没有。”
牛头登时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既然贤弟你心怀大仁义;不yù让我兄弟二人硬来;那就有点难办了;我观你灵魂气息;虽亦多有杀生;可皆为恶人;故业债不深。想来黑无常拿你没有办法。至于白无常嘛;他是个贪心鬼;徇私枉法的事情一向没少干;只要你舍得给他烧些纸钱花花;则一切好说。要不;贤弟;你去问问旁边这些人有没带着的;只情烧了给他;届时我在帮你求求情;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过你;这不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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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驴唇vs马嘴,细数那年那人那恩怨()
这话才说完;还不等郎飞有所行动;那边白无常冷哼一声;突然变得暴跳如雷。“牛头;你说谁徇私枉法?我白无常当差向来是尽忠职守、兢兢业业;何曾有过收受凡人贿赂的事情;你……你别含血喷人;小心我到阎君面前告你个诽谤之罪;让你也尝尝拔舌地狱的滋味。”
“呵;当老子怕你啊?”听了白无常的威胁之言;牛头未见一丝怯意;同样冷哼一声;说道:“且不提阎君大人是否安然无恙;只说那诽谤之罪。我什么时候冤枉你了;想当初南瞻部洲凤阳山下有一马家庄;庄子里有个马二善马员外;生平倒也算得上乐善好施;可独有一子;一向散漫使银;惯会眠花宿柳、养小老婆;更甚者;与那姑子庙里不守清规的大小尼姑有染;将一处佛门清净地;变为苟合之所;着实坏了佛家清誉。因有当值土地看不惯;告知夜游神哥哥;哥哥遂将此事上报阎君;因询崔判如何处置;待查罢生死薄;载其阳寿未尽;尚有寿元三十载;阎君思虑再三;遂着你往凤鸣山下马家庄;夺其欢好之能;以示惩戒。”
“诚所谓天有好生之德;因马员外平rì里行善;累及泽被过万;也是上天感其功德;不忍看他断了香火传承。时值东华帝君座下东方朔云游四海;恰至这马家庄;因被马员外留了一顿斋饭;感其恩;后查知其有绝后之虞;便授下一策;着其三更三刻时分;备下肉食、纸钱;向东方礼拜九次;再劝之以美酒佳肴;并些yīn司用度之物。”
“老员外依言行事;那时正逢你兄弟二人走来;见其摆下诸多肴馔、琼浆;哪还记得阎君的吩咐;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jīng光;待得酒过五巡;略有些醉意之时;又受了他的银钱、车马、官衣等物。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受了人家这许多恩惠;你二人哪里还好意思要绝人家后;况其子虽不堪;却实非什么大jiān大恶之人;于是乎;便在托梦将其儿劣迹已被阎君得知;后派你二人来此薄释戒之事告诫一番后;乘醉归去。”
说到这里;牛头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脸。“白无常;我说的这事;你们还没忘吧?”
“你……你怎么知道?”白无常登时语塞。这事只有他兄弟二人心知肚明;连阎君大人都不知道;怎么能被这两个搞防务的家伙得知。
“嘿嘿……”马面在一旁露出满口槽牙;一脸得意的看了黑白无常一眼。“不怕告诉你;那马二善;是俺的本家;论辈分;可是我的曾曾曾曾……曾孙子;虽说我二人不过是一守城将领;可怎么说;也算体制内人员不是?要说特权嘛;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看着黑白无常吃瘪;牛头在一边哈哈大笑道:“如何?白无常;你刚才的嚣张劲呢?哪去了?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忠于职守;我呸;都说我二人丑;我看你两个无常鬼才最丑;不但外面丑;连里面都是丑的。”
“牛头老儿;你说什么?我兄弟二人敬你们是地府的老人;向来不揭你们的旧伤疤。今天可是你们逼我们的”
“逼你怎样?黑无常;你个愣头青;跟屁虫。一向只会吊在白无常身后;人家说什么你说什么;没半点主见。白白长了这么张黑脸了。要我说;不是你这张黑脸跟阎君大人有几分相近;就凭你?别说吃官家这碗饭了;要搁在酆都城里;顶多也就是个给人端茶倒水的小厮命;说不定人还嫌你长的磕碜;影响客人的食yù呢”
“这……这是牛头?”郎飞搁一边听得直翻白眼。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生就一副没脑武夫的德行;可这一张刀子嘴却不是盖的。真的;不带这么揭帖人的。
这边鬼小子都觉着牛头的话有些过火;那边黑无常自然可想而知有多么暴怒了。“牛头;就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老子;正所谓:‘百善孝为先。’你连自己亲娘都不侍奉;死了后才变成这幅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若非阎君怜你们是地府老人;早就将你们一个个下油锅炸了。不孝的东西;凭什么来揭我们的短”
话罢;又指着一边马面道:“还有你;一个没脑子的不忠不义之人”
这时;一旁面沉如水的白无常也走将过来;一拍黑无常肩膀。“大哥;何必跟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家伙生这么大气;凭白浪费汹水;不值”
“吆喝”对面牛头反而乐了。“我二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难不成你二位就是什么圣人、贤者不成?”
“哼;总好过你们;最起码我二人知道什么叫做兄弟情谊”黑无常一脸傲然的说道。
“我呸”牛头朝地下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还兄弟情谊呢实话告诉你们;老夫早就看不惯你们两个了;平素在地府总要摆出一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样子;见人就要显摆显摆自己的义薄云天。为爱殉情的老夫见得多了;可为义殉情的却不多见。你们知不知道私下里别人怎么称呼你们?一对龙阳男;生平好鸡友。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夫了。”
“还有;你当什么是‘义’?老夫活了这把岁数;倒也见识过不少世间真情事。你们只当占着一个‘义’字。可又把‘孝’放在了何方?一个落水死了;另一个非要跟着投河自尽。我且问问你们;你们这一死可谓‘义’之所在;那你们家中的老父、老娘呢?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可知他们心中的苦?可知他们心中的痛?往后孤苦无依的rì子又该如何捱过?此是为‘不孝’。我再问你们;你二人可有浑家?可有终rì苦候你等归去的娘子?可有雷雨中瑟瑟发抖;只能紧紧搂着父亲宽厚的臂膀来抵挡内心恐惧的小儿?为一个所谓的‘义’字抛却自己的结发妻子;这是‘不忠’。想想你们的孩儿;想想他们站在门旁;倚栏眺望;苦苦等候那个为他们带来欢乐、带来生命的父亲的场景;养而不教;枉为人父;此为‘不仁’。一个不幸溺死;另一个为了所谓的一个‘义’字;为了流于形式的一个‘义’字;不思去赡养对方的父母;却还抛下自己的父母去圆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rì生;但求同年同月同rì死’的誓言;这是为人子者该为?这是真正为兄弟着想?这种‘义’可是你们所渴望、所追求的?”
“如此的一个‘义’;我阿傍不屑为之;也不屑与你们为伍。yīn司当值万万载;蒙阎君厚赐;赏了我二人一官半职;在这期间;看尽了人间冷暖;沧桑百态。对于早年犯下的错误;早已心生悔意。阎君也早已宽恕我二人;数次着我二人还复容颜。可为了能够时刻提点自己;时刻jǐng示自我;我与马弟自愿带着这幅头面;世人嘲也罢;笑也罢。却如何能动摇我的本心?无常鬼;你可知在老夫心中;真的是看你们不起”
牛头铿锵有力的一番话;诚可谓是:字字见血;句句诛心。黑无常虽是个愣头青;却真个将牛头的话听到了心里;不觉面容一整;露出几分茫然。“难道……难道一直以来我们的想法都是错误的么?”
可怎知白无常那里的反应却正好相反。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的表情这一刻忽然变了。“闲话少说。牛头马面;我白无常今rì定要与你见个高下。”
他这边恼羞成怒;做出一番拼命的样子;黑无常在犹豫片刻后;亦是将手中长索向前一横。在二人身后;那一十二个鬼卒同样各摆姿势备战。
“哼;怕你不成”马面冷哼一声;一震手中梨花点钢枪;摇摇指定正对面白无常。而牛头如铜铃一般大小的眼中亦shè出利剑般的光芒;抬手拎起三股钢叉;严阵以待。
就在双方将动手还未动手之际;突然之间;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