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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青色仙剑猛地一颤,张亭一右手骤然一挥,仙剑立刻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冲入云霄。
苍穹中央,一柱月光下,一把仙剑悬在了银毛犼的头顶。
银毛犼微微仰首,似狗似狐的巨首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阴云正在向回聚拢,月光越来越窄,仙剑所投下的阴影就像一根针一样的细小。
“咔。”仙剑不远,阴云边缘闪过了一道小小的电弧。
“咔咔。”又划过了一道闪电。
空气渐渐沉闷,“咔。”又落下了一道惊雷。
“啊!!”
张亭一仰天长啸,须发飞扬,浑身笼罩在了一片血红之中。
突然之间如暴雨倾盆“隆隆隆!”
无数闪电劈下,银龙乱舞,万里惊惧,雷网,罩住了整座求如山。
闪电如有灵识,霹雳之中渐渐汇聚,三个呼吸之后,在所有人极度惊愕的目光中,合成了九道上通天穹下抵后土,粗不可计的巨大闪电!
阴云如沸水般疯狂翻滚,更助雷势,巨大的闪电如同龙卷飓风,不断的扭动着,万斤巨石在其一触之下立即化为齑粉,一切的一切都如土鸡瓦狗,九道闪电将求如山山峰完全锁住。
九雷巨阵,困锁诸天!
此时,冬晨风终于冒死赶到了这里。
可他仰望着苍穹,除了见证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刻,他什么也做不了。
第125章 天劫()
九道雷电封锁了天地,如龙扭摆电光横斜无处可避,一齐向中间绞杀而去,所过之处尽化虚无。
无风、无雨,也没有鬼神的惊泣声。
一切都寂静无声,却又震彻天地。灵魂被震撼的无法形容,耳畔却是这不可匹敌的浩然天威。
这已不是人的力量。
张亭一也不是仙。
今夜的阴云孕育着绵绵无尽的雷霆,是天意吗?天要风狸死?
可惜了,无论这是不是天意,风狸都要逆天而行。
或许这天意只是给它的磨砺呢?谁又说的清?
弱者认命,所以成功都是属于那些久经挫折的强者的。
天劫。
逆天而行,如果不渡天劫又怎能得道?
银毛吼仰天长啸,它很兴奋。
这就是天意!金罚辟邪,雷罚闪电,还有什么就都一起来吧!
银毛犼的长啸瞬间击穿了苍穹,月光洒下,银毛犼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角。
“咔!”
九雷合并,仿佛正携着天地的怒吼,在一刹那间,那无可想象的力量完全落在了银毛犼的身上。
闪耀的光芒将整片世界变成了光的国度。
“嗷!”
银毛犼的气息如汪洋咆哮,一切生灵五感尽失。
光芒中,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咆哮里,任何人都失去了灵觉,无论你修为如何,身份又有多么高贵,没人能看见,没人能感知,没人能见证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
或许,这就是不配吧。
可还有一个人,冬晨风。
只有冬晨风的眼还睁着,他的眼睛散发着幽深而诡异的光,被幽冥占据,虽然及时褪去,可他的身体已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同时,他也拥有了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他就像是从幽冥裂隙中跨界而来的鬼神,是魔,是鬼,已不属于这个世界。
凝视银毛犼。
虽然他已活不久了。
他决定,他要用他有限的生命做一件最有意义的事:阻止银毛犼,救回七叶!
这不只仅仅是因为一个承诺。
天下人族,苍苍万灵,无形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该这么做!
可他太渺小,渺小到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求如山上肯定还有很多的高手,可连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根本无能为力。
所谓‘群雄’,如果没能在争夺中死亡,现在,也该在银毛犼的神威之下丧失了所有的胆气和生力,或匿,或逃了吧。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他们还可以是英雄。
这本该让人绝望的,可冬晨风没绝望,他想起了黄清儿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只要想做,总会有你能做的事情。
只有唯一一个条件:想。
他想!他想救七叶,他想杀了银毛犼。
于是他动了。
所有人都像是石化一样被这一瞬,被这时空牢牢定住,唯有他可以行动自如,他的动作并不敏捷,人鬼难共立,他的身体已入膏肓,阴冥的气息无时无刻的不在侵蚀着他的生命。
他冲向了远处的乱石里,他杀不了银毛犼,可他可以去找到七叶。仙草不能落在银毛犼的手里。
可七叶在哪?她死没死?
他看到了黑袍特使和俞长鹤,这是他唯一见到的除银毛犼与张亭一以外的一对人。
也许七叶就在俞长鹤身边,也许就在黑袍特使的不远处。
他毫无顾忌的冲向了那边,他丝毫没有考虑,如果黑袍特使突然醒过了神怎么办?如果俞长鹤没能及时对自己援手怎么办?
抛弃生死的人不会多为生死而思量。
天地般的威能之下,任何不可憾动的东西都那么的不堪一击,求如山的山体都在一点点的崩裂。
纯阳殿的断壁残垣已找不到多少痕迹了,碎石齑粉,满目疮痍。
他冲到了黑袍特使的身前。
仿佛来自幽冥的目光迅速的越过了无数巨石,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发现七叶,也没有发现白寒,任何人都没有,冬晨风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也许他要接受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也许七叶早已死了,白寒也死了。
冬晨风来不及悲哀,他的时间并不多,他身体一转,顺势出剑,黑气缠绕,剑光如墨,在一片天威白光里也是那么的突兀,直扫向了黑袍特使的胸膛。
先趁机杀了他再说。
“嗷!”
一圈一圈涟漪在天地间一荡千里,有形有质呼啸而去,雷光渐渐弱了下来。
“嗷!”
炽耀的雷劫中风狸正在奋力抵抗。。
剑已要斩到黑衣特使,冬晨风却突地一颤,动作立止,一刹那间掩面倒飞了出去,一条围脖被风吹得笔直笔直。
风狸第一次爆发出了这股不可匹敌的力量。
“轰!”
大地震颤,狂暴的气息将一切掀翻,远处山峰不幸被雷电波及瞬间断成两节,上段来不及落下,立刻又被一道涟漪击飞砸向了远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被吹走了多远,冬晨风被摔了下来。
冬晨风紧咬牙关猛睁双眼,袖袍用力一挥,避过一巨石,又连转数下,才算是完全躲过了后砸来的千斤巨石。
脚步刚刚站稳,一口黑色的鲜血渐渐从嘴角溢了出来。他踉跄站起,还没来得及去看一眼雷劫中银毛犼,他的目光突地定了一下。
他发现了一缕金色的衣角,他飞一般的冲了过去,如期的,找到了金毛。
雷电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就好像天地在喘息。
风狸那股不可形容的气息却更加高涨。
金毛还没死,可他伤的极重,冬晨风已无法分辨出他的表情,只有一只流血的眼睛还在发着坚毅而不肯服输的光芒。
对生命的倔强,对命运的不甘。
“金毛!”
金毛想要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天空中忽暗骤明,又是九道雷霆,轰然而至!
风狸迎天而上,沐浴雷光。
雷劫撕裂了空间,割开了一切有形,却无法伤到风狸的根本,天空阴云闭合,狂风突卷,一朵朵云莲沸腾般的游走。
“嗷!”
风狸长啸,身畔雷劫洗礼将他的身体洗的更加银亮,似已要超出天雷的银光,这是不是正在昭示着,他已要战胜天意?
在九道天雷的猛烈夹击下,一层层清气缓缓透出,袅如仙雾般傍在风狸身侧,不是雾,是魂,冤魂缠绕。
一个个冤魂嘶吼哀嚎,或许,其中正有那些刚刚死掉的人吧。
冬晨风望着金毛,他试图让金毛更清醒些,他将莫行之给他的药丸强行塞到了金毛的嘴里,或许是妖族的体质异于人族,也或许是金毛急切的意志驱使,他很快就发出了声音。
“师父师父”
冬晨风惊愕:“你说什么?”
金毛唯一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远方:“师父”
或许那天劫的强光早已将他的眼镜灼瞎,可他的眼中依旧闪烁着不甘。
金毛的师父是风狸老祖,冬晨风立刻惊道:“那只银毛犼是风狸?”
金毛的精神明显已经混乱,话语已渐渐不清:“没用的,谁都没用的,没人阻挡得了他的师姐师姐快逃”
“师姐?”冬晨风在慌乱中定了定神,立刻醒悟:“七叶!七叶在哪?”
他曾想过,银毛犼一定也不会放过飞来仙草,可他万万想不到,这只前无古人的银毛犼竟会是七叶的父亲,风狸老祖。
冬晨风恍然,自己在被抽离冥鬼王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七叶的那一声“爹!”
七叶,哪去了?被吃了?
此时,雷光再度暗淡,远空之上张亭一身形如浮草,一口鲜血喷出,人如坠石,从空中栽了下来。
雷光逝去,风狸喘息,元气霎时汇聚,它身上的银毛竟更加白亮了。
风狸转过了身。
他的身后正是纯阳殿的那幅壁画。
壁画是刻在山体上的,不知为何,银毛犼的左右早已成为齑粉可唯独这面墙壁虽然千疮百孔却依旧站在它的背后。
“不不金乌之炎”
金毛像是呓语一般的喃喃着,眼神里渐渐发出了剑芒一般的光彩。
冬晨风急迫的问:“你说什么?我问你,七叶呢?”
“啊!”也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量,金毛突然挣扎而起,“嘭”的一声三丈之内碎石激飞,金光如骄阳破云,直刺而出。
“去找到她,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