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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有没有私藏不交,劫匪们都是全都拿走,然后再退回三成。
忍吧。
冬晨风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热血少年。恐怕这群劫匪走后,这些被打劫的人一定会把怨怒全部转移到冬晨风和大胖和尚的身上。
他们总有他们的道理。
因为人总是不喜欢自认倒霉的,错,一般也都在别人身上。
况且他们已经经历了一次天灾,天灾虽然没处迁怒,可人祸却可以。
冬晨风不禁心中暗叹:谁让自己出头了呢,被千夫所指,也没什么了。
不到片刻,喽啰们就都回来了,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人将银票都交给了劫匪首领,劫匪首领只放在手上颠了颠,可银票不是银子,是颠不出分量的,于是劫匪首领问道:“大概有多少?”
“十二万!”
劫匪首领笑了:“好。”
喽啰又道:“哈哈,想必后边二哥那也能收到个十万八万的。”
劫匪首领摇头,道:“商队后面都是些逃难的穷苦人,我让他少收了些,有三五万就差不多了。”
喽啰大笑:“不少了,不少了。”
冬晨风眉头微微一皱,喽啰们一张口说的都是本地话,而这个首领的口音却似乎和他们有些小小的差别。
劫匪首领微微笑着,从一沓银票里抽出了两张,对着冬晨风和大胖和尚道:“二位道友,这是你们的。”
崭新的两张银票迎风而动,“哗啦啦”作响。
冬晨风道:“道友自己留着吧,我要走了。”
冬晨风决定溜掉,自己走了他们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吧,也许他们会说自己是土匪的同伙,去前面销赃分钱了,也许会说自己是个懦夫。
也许会说自己自不量力还假装正义,劫匪好道义愿意分一杯羹,可这一杯羹要从哪里来?劫匪能自己吃亏吗?还不是多抢一点我们,没有这个人兴许我们还能少被抢些呢!
凡此种种任他们去吧。
反正自己不愧于心,走远了也就听不到了。
劫匪首领道:“真不要了?”
大胖和尚忽然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随后身形一动,风一样的掠走了。
围脖躲在冬晨风的怀里看得一愣,一只大白馒头像是突然被人扔出去了一样,一闪,就没了。
好快的身法。
劫匪首领回首,大胖和尚已经没影了,劫匪首领愕然道:“这就走了?”
他叹了一声,低头整理了一下银票,低声道:“这一万两,省了。”
然后,他手上一抖,自己却突然定住了!
就好像是突然变成了石头,身体僵住一动也不动。
冬晨风正在往怀里摁围脖,它一看见就大胖和尚就使劲瞪眼看,冬晨风不能让它总出现别人面前,特别是江湖人面前。
冬晨风摁完围脖,就已晚了大胖和尚一步,一抬头正看见劫匪首领突然被定在原地。
心中正诧异,劫匪首领突然又动了,他目光迅速一扫,立刻定在了一辆马车前。
冬晨风只见他神情严肃,不禁随他目光看去,车前有个仆从,神情漠然。
那仆人迎着劫匪首领的目光,冷冷的道:“忙完了就快一点吧,你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
劫匪首领不发一言突然一跃而起,直直的落在了那仆人身前,而那仆人几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冬晨风的瞳仁一缩,手按剑柄,如果这个劫匪首领突然发动攻击那么这个仆人必死无疑。
他精通符箓,自己的剑未必有他快。
下一瞬冬晨风知道,自己多虑了,仆人只是完全没有动而已,仆人淡淡的道:“有事吗?没事快走吧。”
劫匪首领突然弯腰躬身,大施一礼,将两张银票恭恭敬敬的递了会去,道:“请公子恕罪。”
仆人道:“哦?”
“公子大人的钱财,在下万万不敢拿。”
他举着银票一动不动。
冬晨风也不禁看了看那银票。
银票,银票有什么特别的?
银票是凭证,是存储凭证,也是信誉凭证。
它上面有印,属于哪个组织的储蓄,就会有哪个组织的印,比如商队首领的那三万两银票就印着‘四通商会’
崭新的银票就是新印发的,那它的主人,就是银票的原主人。
这主人就在这车厢了,这主人是谁?
公子?
冬晨风突然想到了凌风公子。
第139章 荒林()
这位‘公子’大概不是凌风,如果真是凌风,一听到冬晨风的声音就该杀了他的。
要不然,就是凌风公子是身受重伤了?
仆人神情依然漠然,他身后的马车不算太华丽,可帘子一直是拉上的,里面的人始终也露面,也没发声。
仆人冷声道:“拿着快走,不要浪费时间。”
劫匪首领一愕,他很不解。
他的做法已经是很冲撞这位公子了,可他不但不追究反而让他快一点。
这太不对劲了。
事若反常必有缘由!
仆人喝道:“快滚,别浪费时间。”
冬晨风紧攥剑柄心念电转,能为片刻的时间而淡然舍掉数万两银子的人,绝对是因为他的时间远比金钱更重要。
可什么样的人才把时间看的最重要呢?
将死?急事?
江湖中人皆有修为,有急事他可以一个人舍掉马车,既然不舍,那马车里的人很可能是卧榻不起之人!
会是凌风公子吗?
红芒闪烁,冬晨风的剑已出鞘一寸,等别人来杀你,远不如自己先去杀了他。
微微的秋风吹动了马车的帘布。
劫匪首领被呵斥的有些找不到方向,愕然道:“红艳公子”
红艳?
冬晨风轻轻吐了一口气,不是凌风。
仆人突地睁眼,两道冷电如剑气般迸发而出,杀气四溢,这几个字是不可以随便说的。
劫匪首领陡然一悚,立刻道:“在下知错,改日必当登门赔罪。”
说罢在仆人还没再做出什么动作之前立刻转身。
无论这是什么原因,劫匪首领只能听话。
江湖四公子威名赫赫,门客无数,他得罪不起。
这不一定是因为他没用骨气,也不一定是因为他懂得江湖规矩,冬晨风想,可能是因为他还有一群兄弟,他不是一个人。
车厢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咳嗽,仆人陡惊,立刻道:“主人!”
车厢里却半晌没再传出声音。
劫匪首领已卸下了马车上的马,正骑着马招呼着他的兄弟们离开。
冬晨风一纵身立刻走了。
也不知这队人是怎么从被抢劫的阴霾里走出来的,也或是这位公子的仆人用了什么手段,很快的车马继续前行,未出三里,他们又看到了一群和他们一样倒霉的人。
原来的守军将士被绑的和粽子一样,整整齐齐的码在了一处山坳,藏的严严实实的。
还有几个无辜的商人也被绑成了粽子,看来,劫匪们的马车应该就是抢的他们的。
车队缓缓而过,众人看着那些可怜的将士,至少有一半的人是神情冷漠的。
因为这些将士没有尽到职责,这些人没能保护住他们的财物。
但还好,总有一些和善而富有正义感的人,立刻上前给他们解了绑。
互相哀叹一番自然是免不了的了。
可偏偏有一个穿的极寒酸的人在偷偷发笑,旁人不解,他自己却知道:自己赚了,占了大便宜了,因为他的寒酸土匪就放过了他,没收他的钱,其实他衣服里缝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绝对是赚了!
人们只是微微侧目,毕竟谁的心情都不太好,而且这世界上怪人怪事又实在太多。
冬晨风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可能是木琴太沉而围脖又增重了的原因,冬晨风始终没能追上那个大胖和尚。
穿过崤函,前路渐渐开阔,左右植被枯黄一片,高山屹立,秋风萧瑟。
天已将暮,遥遥一片山野,不知何处也不知多远才会有村落城池。
当初选择随行商队也是有方便问路的原因,现在大胖和尚已无影无踪,出山道后四处都是被踩平的草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走哪条路了。
冬晨风看了看天色,随缘吧,脚下既然还有路,就一直走下去吧。
一条路能走到黑,就还能再走到亮。
路的尽头必有人!
偏向东方遥指洛阳,不再犹豫,出发。
夜。
疏星不见,重云掩天。
白天晴朗万里,夜里为什么就偏偏这么暗了呢?
天上云密,地上的树林更密,落叶堆的极厚。
冬晨风拢了拢落叶准备睡了,希望今夜不会有雨。
不是冬晨风走丢了,而是他不想睡在大路上,他也不是没找到落脚的村镇,西北十五里就有个‘卢家村’,只是他更不想跟那个商队的人再碰面。
他们后半夜一定会在那里落脚,如果再见一次恐怕会很尴尬。
而且自己的钱也不多了,能不住店还是不要住店了。
冬晨风躺在树叶上,望着一天阴云,抚摸着越来越能吃的围脖,心中暗叹:侠客,都该是孤独的吧。
他累了,先睡了。
围脖眼巴巴的看了看越来越瘪的包袱,咽咽口水,也钻进冬晨风的怀里,睡了。
晨风抖动着朝露,阳光被露滴折出了七彩,冰冰凉的清晨,冰冰凉的清风。
围脖第一个醒了,小脑袋钻出怀里,阳光将它照成了一团雪球,它犹豫了一下,尖尖的耳朵动了动,突然一跳,毅然舍弃了温暖的怀抱钻进了包袱里。
围脖一走,脖子凉飕飕的,冬晨风也醒了。
天才刚刚开始亮起,万物即将在此刻复苏。
冬晨风伸展了一下身体,背靠在一棵树上缓缓的呼吸着。
围脖很快就吃完了早饭,因为饭已经不多了。满包的酥饼在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