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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钟家的大门口,大大咧咧的向钟家家主开口,问家主,这里是不是钟家。
这是明摆的着挑衅!
孟灵兰知玄皓具举定有其自己的用意,便定着心的,依靠着他,抬眼扫了钟家众人。
随着玄皓的话,穿白孝的钟门弟子明显有了怒意,剜了玄皓一眼,目光齐刷刷的望向老者。
老者瞳孔明显一缩,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正是!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少了“涤魂音”的加持,老者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嘶哑。
“哦,在下宋钟。”
玄皓话声一出,孟灵兰忍不住抬头望他一眼。
钟家众弟子间的气息明显的燥动起来。老者的鹰眼内利光闪现,盯着玄皓,袖下手纂的死紧,袖子无风都有了一丝轻动。钟家弟子,查觉到家主散出的气场,立时鸦雀无声。
玄皓却似对周遭暗流无觉,自顾自的说道“十数天前,钟公子曾邀请在下来参加他的婚事。”
说完,他扫了眼身着孝服,眼红目赤的众人,最后,对着黑衣老者有些惊异的问道“在下,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111章 棺材()
“哪里。即然,是钰敏的朋友,便是我们钟府的贵客。”
钟道临同玄皓寒暄着,目光扫过孟灵兰,瞳孔微收,面上挂了笑“不知宋公子的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他态度和蔼,眼神和煦,一派长者风范。
孟灵兰因窥知了钟道临的虚伪,而对他的笑心生恶寒。
玄皓拍了拍她的肩,代为答道“这是在下的内人,孟小七。”
“哦,孟姑娘与宋公子伉侣情深,真是慕煞旁人。”
钟道临说着,做了请的手势向院里让着玄皓“宋公子,孟姑娘,府里请。”
孟灵兰瞧着钟道临刚刚皮笑肉不笑的,且,一双鹰眸阴翳渗人,便不觉扯了扯玄皓的衣襟。
玄皓护在孟灵兰肩上的手轻拍她的手臂,提步,欲迈,却又顿住,对着钟道临问道“不知钟公子现在何处?在下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哦,钰敏近来身体不舒服,在屋内躺着呢。宋公子随老夫进府,自然就能见到他了。”
钟道临提起钰敏时声音有些涩闷,似压了什么东西在喉咙处。
孟灵兰心底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玄皓收紧了手臂,拥着她随在了钟道临的身后。
钟家弟子自动让出一条甬道,孟灵兰被他们瞧的不自在,头便埋进了玄皓的胸口。
玄皓低头望她一眼,抬眸,目光冷冷的扫过两边的钟家弟子。
他生的极美,面上也无怒意,只是轻轻一瞥,那些弟子却心间生凛。无论六七十岁的年长者,还是十二三岁的初生后生俱均不觉的垂眸避让。
直到玄皓随着老者远去,他们才回过神来,眼里有惊,有惧,有怒,有仇,摩拳搓掌的随了过去。
黑衣老者带着玄皓与孟灵兰七拐八拐的穿了不知几个院子,才最终在一座灵堂前立定。
灵堂里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供着香烛,也挂着白幡,却,没有守灵人。
“宋公子,钰敏在里面恭候公子多时了!”
许是灵堂阴气重的原故,钟道临的表情看起来些扭曲,眼神阴的可怕,声音更是森然而凄厉。
孟灵兰已然瞧出这灵堂的些诡异,她的手暗自打了字诀,向下弹出。
一道细白的光点自她的指尖飞出,眼看着就要落到地面时,玄皓突然动了,然后孟灵兰便眼瞧着自己好不容易凝出的‘彻地诀’落到玄皓的皂靴上,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
孟灵兰瞧着玄皓那碍事的脚,郁闷的心疼,肝痛牙根痛。
玄皓却道“娘子,脚不要乱落。踩到为夫脚上也就罢算了,踩到钉子,石头,可是硌脚的。”
玄皓话里有话,孟灵兰忙收了再凝手诀的心思。
见她听懂了自己的暗示,玄皓喉间溢出一声满意的轻哼,拥着她径步走向灵堂。
孟灵兰直觉钟奇死的蹊跷,加之钟道临的行事实在令人起疑,她全身戒备,眼紧紧的盯在了黑棺之上。
玄皓立在棺前,端详一眼,突然出手,直直的劈向棺板。
随后赶到了的钟家子弟瞧到这一幕,大惊,想要出手已然来不及。
立在灵堂口的钟道临直接暴起,使出毕生绝学“飞魂掌”,飞身扑向玄皓。
第112章 那根木头簪子,怎么样()
玄皓头也没回,护紧孟灵兰,步子一错,身体便将钟奇的棺材让了出来。
钟道临这一击拼进了自己的全力,此时撤身已然是来不及。
他拼了全力,硬生生将“飞魂掌”收回体内,却无力阻止掌风击向儿子的棺材。
只听‘咔喳’一声,黑漆的木棺被钟道临的掌风劈的四分五裂。
钟门弟子眼瞧着,自家家主便要就向自棺内滚出的钟奇。有反应快的,丢了护符出去,才想起自家家主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孟灵兰心下虽不喜钟奇,却也不忍看着他的尸身被自己的父亲所毁。
就在她闭眼的一刹,钟道临似块被风吹起的破布,猛然的飘起,飞出灵堂,砸在钟家弟子的面前。
“家主”
钟家弟子一阵惊呼,纷纷上前围住了他。
钟道临,吐出胸口的一口淤血,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自己刚才连妖人的身法都未看清,便被他给算了一道,若要留下他给自己儿子报仇,单靠钟家人的这些修为绝对不成。
“摆阵”
随着钟道临的话落,钟门弟子自动分为两拔。
一拔退到外围,一拔将钟道临围了起来。
“钰敏”
钟道临暴吼一声,拔下头上了束发‘鸣龙’刺向自己的心口。
孟灵兰瞧了这一变故,直接惊呆了。
难不成,这钟道临被独子死亡的事情给刺激疯了?
逮着个登门的就当杀子凶手,刚刚杀人不成,现在就要自杀?
孟灵兰自幼被众人呵护着长大,心底温善,觉得不管怎么说,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惨事一桩,若钟道临再死了,便是惨上加惨。
她不喜欢悲惨的事情,便想上前去阻止。
玄皓以手拍了拍她的头顶让她稍安勿燥。
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小猫,小狗,孟灵兰有些憋屈,倒是回过味来。
那么些钟家弟子在场呢,怎么可能眼瞧着自家的家主自杀,而不动。
钟道临,此举并不是自杀。那么出此狠招,便只有一个目的,杀别人。
对于钟道临为什么杀玄皓,孟灵兰只能归结于他是悲伤过度迷了心窃。
孟灵兰有些不忍,心里盘算着呆会儿要不要给钟道临说个情,留他条命。
‘鸣龙’的尖端刺入钟道临的心脏,便似活了过来。乌溜溜的簪身上的血光流动,直汇两眼。
孟灵兰直觉鸣龙诡异,下意识的想提醒玄皓不要大意。
玄皓却不以为意,问她道“娘子,你觉得钟家家主的那根木头簪子,怎么样?”
堂堂的镇门之宝‘鸣龙’被唤为木头簪子,孟灵兰很是同情的扫了眼堂外的钟门弟子,而后有些好奇的望眼玄皓“夫君想要?”
孟灵兰直觉的问了句,还是觉得,妖男是同清冷的玉,更相配些。
玄皓不可置否“娘子,可是喜欢?”
对于需要人血供养的东西,孟灵兰素来敬而远之。
灵堂外的钟家弟子,听着玄皓与孟灵兰肆无顾忌的谈论着自家的至宝,有那修为低的已然心头火起。
“即然娘子不喜,呆会儿,为夫毁了就是。”
第113章 血煞()
玄皓说的随意至极。佛若那只簪,不过是小贩硬送上门的货物,娘子喜欢便留着,娘子不喜,碍事便毁了。
孟灵兰早已知晓玄皓的根底,对于他如此霸道的话并不意外。她只是,有些同情堂外的钟家子弟。
抬眼外望,孟灵兰很是震惊的发现,钟家弟子摆出的阵法上空的云气竟然隐隐泛红发黑。
那是
孟灵兰猛的瞪圆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云气里隐隐成形的一张大口,心里浮现两字‘血煞’!
因为‘血煞’之名过于凶戾,孟灵兰曾专门问过师父通微散人,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法术。
‘血煞’通微散人也没有见过,只是从古书上知言片语的记述里,大略知晓一二。
血煞,故名思意,当其出现时,便如煞神降世,吞噬所到之处的每一个生命。
当知道血煞有含义,孟灵兰惊异,不愿相信世间竟然世上竟有人会练这样邪恶,且,恐怖的法术。师父却告诉她,那血煞并非人力练成。
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通微散人所知有限。且,当时的孟灵兰也太过年幼。
她只记得,师父提到过,血煞形成的前提,是有人因贪与邪物达成契约。
至于契约的内容是什么?
很难说。
反正其结果是:因为邪物只是个灵体,所以,多数情况下,在契约形成后,邪物往往会寄身于人。并开始帮着人实现他们的愿望。可能是得名,也可能是得利。与其同时,邪物会渐渐的侵蚀人的神志,吸食人的精气做为自己的供养
至于这种契约的有效期限。
邪物不在六道内,入不得轮回。所以,这种契约没有期限,往往是一代一代往下传,直到人的家族绝嗣,或血煞出世。
如今看着天上那张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大嘴,孟灵兰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钟奇私底下会有一付噬血的面孔。
他身为钟家下一任家主,下任邪物的寄主,必然自小就与这邪物结成了某些联系。
邪物惯会操控人心,钟奇会有失控的时候也是早晚的事情。
孟灵兰震惊于身为除妖驱魔四大世家的白水钟家竟然与邪物定了契约。更忧心天上的那张越来越狰狞的血色巨口不知何时暴发。
“夫君”生死忧关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