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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报不到独家,但是也决不能独漏,一时间各媒体摩拳擦掌,只等婚礼好戏上场。
……
婚礼地那一天终于来了。
一早,伴郎何风就陪着易青穿着新郎礼服上了车。
易青今天看起来精神还好,强颜欢笑的和何风说着不痛不痒闲聊的话。
何风看着易青,心下恻然。他虽然不太清楚易青和依依的事,但是别人结婚都开开心心的,只有易青这么……
何风叹了口气,把手伸进自己口袋摸了摸一会易青要给孙茹带上的那枚钻石戒指。想起那天他陪易青和易青地父母去先戒指的时候,易青根本就没有细看,易妈妈指着一个钻石特别大地说,这个好不好?
易青就说,好!然后他就走出珠宝店,自己靠着电线杆抽烟去了。
哪有这样的新郎啊?
车队停在孙茹家楼下。整个小区喜气洋洋,听说孙家嫁女,老邻居们谁不高兴。这里的老百姓大都不知道孙老爷子是干什么的,只是知道这是个有很多明星来和他打交道的慈祥胖老头儿。
听说从小乖巧可爱的孙丫头要出嫁,大家都像自家办喜事一样高兴。
易青和何风上了楼,接了新娘。
伴娘李佩佩开了门,跟一群电影学院的姐妹们闹哄哄的拿易青开涮。何风知道易青没这个心情,连冲李佩佩使眼色。
孙茹今天长发飘逸,穿着绝美的白色婚纱,宛若天使。隔着人群,孙茹看着易青,甜蜜的一笑;易青也轻轻的点头笑了笑。
结婚照西方的人例是不能坐电梯的。
易青牵着新娘下了楼。后面是吴明玉、林云可那帮女生叽叽喳喳地起哄。要易青抱孙茹下楼,易青好像聋了一样,只是僵硬的微笑着,慢慢的走下楼去。
一行人坐了车。分男家女家,这一串车队可太气派了。因为第一辆是孙茹的红色宝马,所以孙云博特地花大钱组织了一个清一色宝马车队,他早盘算好了,有这么多媒体来帮忙炒女儿的婚礼。结完婚这些宝马车全可以拿去拍卖,不但不赔钱,还可以小赚一笔。
不止漂亮,人更漂亮。新娘和伴娘漂亮不说,后面车里穿白衣服地由表演系探花吴明玉小姐领头的十二人女宾队理是个个是大美女;再加上车队后面一长串这个台那个报的媒体采访车……
这个婚礼。简直轰动京城,惊世骇俗。
到了教堂,男方女方各自有自己的亲友休息室。新娘、新郎各有单独的一间。
孙茹对着自己的小化妆镜,看着自己最近略显憔悴的容颜,发了一会呆,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镜子点了点头。
“喂,新娘子……”李佩佩从后面拍着她的肩膀道:“别照啦,够美的啦。你不怕把我们易导迷晕过去啊?啧啧。这是不是就叫,待嫁女儿呢?”
孙茹微微一笑,道:“别贫了。快,去把你老公叫过来?”
“喂喂喂……”李佩佩笑道:“你这样不对哦!自己今天嫁老公,还惦记着别人地老公,你不乖了你……”
孙茹作势要打她,李佩佩咯咯一笑,闪身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何风走了进来,问道:“新娘子。你找我什么事?”
孙茹过去关上门,轻声道:“何师兄,新郎的戒指,是在你这里吧?”
何风点头道:“是啊,一会儿行礼的时候我才给他嘛。”
孙茹嗫喏着道:“这个……师兄……我,你能不能先把戒指给我一下。一会儿我再拿去给你。”
何风失笑道:“没听说过。只听说新娘等不及嫁的,还没听说过等不及戴戒指的。你放心,钻石很大的……”
孙茹笑着摇头道:“好师兄,你别问了,快给我吧。”
何风无奈的道:“不知道你搞什么鬼。”伸手到口袋里取出戒指盒,道:“给你。看看钻石大不大,呵呵。”
孙茹接过戒指盒,根本没有打开看,她低声道:“师兄,你帮我把易青叫进来一下。”
何风奇怪的看了孙茹一眼,这次他没有问,摇着头不解的开门出去了。
孙茹看着何风走出房间,她缓缓地打开那个红色的戒指盒。
璀璨的钻石,诉说着多少待嫁女儿的梦想……
孙茹怔怔的看着晶莹的钻石,无声的落下泪水,她轻声的对自己说道——
小茹,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你这一生,总要勇敢这一次!
门轻轻的开了,易青走了进来。
孙茹正在给自己补妆,轻轻的扑了点粉。很快掩盖了所有地泪痕。
孙茹转过头,给易青一个灿烂的微笑。
易青也笑着看着她。依依离开他,不是孙茹的错。可是因为自己最近的痛苦和反常,真是连累小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易青望着孙茹憔悴清瘦的面容,心里一阵阵恻然。
“小茹,对不起……”
“我们今天结婚啊,怎么一开口就说对不起?”孙茹笑道:“对不起什么?”
易青认真地道:“如果婚姻必须付出百分之百的爱情的话,我对不起!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如此,我会负起自己的责任,我会尽自己的余生来爱护你,我会对你好的。”
易青一边说着,一边心如刀割。
孙茹呆住了。她让易青进来,本来是没有想到易青会郑重的说出这句话的。可是易青竟然这样说了……
四年了,她多少次在梦里听见易青这样对她说,这一天。可怜的小茹终于等到了!
孙茹颤抖着抓着易青的手臂,轻声道:“易青,你告诉我……你一定要说真话,你愿意娶我吗?你是真心爱我地吗?”
易青犹豫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还是张不开嘴。今天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坦然的说,是,我是真的爱你。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他不习惯欺骗。
孙茹深情的凝视着他,突然带着泪光笑了,她用力地点着头道:“谢谢你,易青。谢谢你的诚实。谢谢你的犹豫。你肯为了这犹豫这一下,我真的已经感到非常幸福了。”
易青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孙茹再次打开那个戒指的盒子,轻声道:“易青,你现在能亲手把这个戒指给我戴上吗?”
易青勉强笑道:“过一会儿行礼的时候,我会给你戴上它的。”
“不,不是一会儿。”孙茹执拗的摇着头道:“我不要一会儿,就要现在。”说着,她焦急地看着易青。问道:“易青,你不愿意吗?”
易青苦笑了一下,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女孩子的心思真奇怪,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
易青像哄孩子一样拍拍她的脸,拈起那枚钻石戒指,轻轻举起孙茹的手,给她戴了上去。
孙茹呆呆的看着自己戴着戒指的手,看的竟似痴了。
她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这一生。还会有你亲自给我戴上戒指地一刻……哪怕只有这一秒钏,我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孩了……”
说着,她突然动情的扑上前抱住了易青的脖子,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激动的道:“谢谢你,易青!这一生。我已经够了,真的!”
易青像触了电一样猛烈的颤抖了一下!这句话……好熟悉的一句话。为什么又是这句?是谁曾经对我说过?
……
主恩在上。
宾朋满座。
易青看着孙云博挽着女儿,挽着他地新娘,在庄严的婚礼进行曲中,从经毯的那一端缓步走来。
新娘的父亲把女儿亲手交给新郎。牧师站在台上,打开了圣经——
“今天在主的面前,我们一同见证两个人爱情的誓言与承诺,以主地名义,他们将结成夫妻共度一生……”
“易表先生,你愿意以孙茹小姐为妻,穷此一生,无论顺境、逆境,无论面对疾病、贫苦、悲伤,都始终爱她,不离不弃吗”
易青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勉强提起精神,道:“我愿意。”
牧师微笑着看着孙茹。
新娘子看上去容光焕发,幸福之外仿佛还带着一丝骄傲,仿佛决定了一件非常令她自豪的重大决定一样。
老牧师也觉得有趣,好有意思地新娘。
“孙茹小姐,你愿意以易青先生为夫,穷此一生,无论顺境、逆境,无论面对疾病、贫苦、悲伤,都始终爱他,不离不弃吗?”
“我不愿意!”
什么?
满场哗然!
牧师显然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他失声道:“主啊!你,你说什么?”
“我——不——愿——意!”
孙茹清清亮亮的声音优美的在教堂的穹顶上回响着,有如天籁。
这是怎么回事?
全场人都傻了。
孙云博和易青的父母面面相觑。
教堂后面架着机器的媒体呆住了足足有半分多钟,终于有一个回过神来,疯了一样的拿着相机就往新娘的那个方向冲;宝叔和保全人员赶紧结成人墙。
无数架相机从人墙头上举了起来,镁光灯闪个不停。
易青不知所措的望着孙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孙茹微笑的转过身来,细心的帮易青整整领子,取下他胸口的代表新郎的身份的红花,放进他的口袋里,小手顽皮的拍了拍,抬头看着他。
易青惊讶地问道:“小茹。你……”
孙茹轻声的道:“易青,你愿意要一个自私的妻子,还是要一个快乐的知己?”
易青在听到这句话地一瞬间,热泪盈眶。他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
孙茹安安静静的笑着。低声道:“我想了很久很久。这半个多月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和你在一起,要用我、你、依依三个人一生的遗憾甚至是痛苦来换的话,我宁愿由我一个人来承受这种遗憾和痛苦。你心里爱着的,不是我,是依依,对不对?”
易青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像是不认识孙茹了一样,看着眼前这个骄傲、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