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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还不快快先上几坛好酒来!”
“哎哎~”小二满口答应着下去了,接着就听他用掉了牙齿有点漏气的声音,别扭的唱着菜单,果然是第一酒楼,很快酒菜就一拨拨的上来了。
离伤二人四样时令小炒,一个瓜果冷盘,就着美酒有滋有味,边上那座热热闹闹的劝酒吃菜,可刚一杯酒之后气氛就不对了。
这酒楼所酿怎比得上离伤这陈年佳酿梨花殇,那被称作公子的青年男子,一杯喝完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杯中凡酒,怎比得上那临窗一桌的异香扑鼻,端起的酒杯又放了下去。
边上另外几名显然就是这阳平郡本地修真门派的子弟心中了然,这酒楼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这酒怎么样他们也知道,边上那桌的酒显然是人家自带。
那艳丽女子一看当中那男子不喝了,立刻言笑晏晏的与之调笑,同时对同伴暗使了个眼色,向旁边狠狠一瞥。
陪坐在下手几人顿时心领神会,这公子是四大家族子弟,这次门派交给他们任务就是好好招待他,借机抱上四大家族的大腿,他有任何的条件都要无条件满足。
看着旁边两人的波澜不惊的气势,想也是修行中人,不过任你修为再高,也肯定斗不过四大家族。
这样想着其中一名华袍修士忽的拎起桌上一个酒坛,‘啪’地向着离伤二人的桌旁甩下,泥坛破裂,酒浆溅洒,同时口中喊道:“小二,你这上的是什么劣酒啊!把最好的端上来!”
那一众人都只是金丹期的修为,那众人环绕中的男子最高,离元婴期只有一线,老祖一辈子靠着绝对的实力缓步爬升,最讲究强弱尊卑,见一众金丹修士就敢往头上欺,登时勃然变色,便要起身发难。
离伤恰到好处的倒酒,向着老祖使个眼色,笑道:“喝酒!”
两人这一路行来,又碰上数队四大家族的修士阻拦,都是低级修士,最后两人杀到手软,不想再杀,是故隐藏身份,意欲直接奔袭四大家族领地,离伤可不想因为这几个小杂鱼泄露行踪。
心里不畅快,美酒也顾不得品尝,老祖冷哼一声,愤愤然端酒直接灌下。
其实那人怎会不知这酒就是酒楼最好的酒,他这样做是在试探,探离伤二人的虚实,如果二人来头真的极大,肯定不会忍气吞声,暴起发难也有可能,那时他便推说不满酒楼的酒水,赔罪了事。
第172章 离虎也疯狂()
但如果两人没什么来历,选择吃了这个闷亏,那么,哼哼~!那华袍修士对着离伤二人诡谲一笑,回头与众人说些趣事。
心里只等着小二重新搬来美酒,便准备用未开封的酒去换了离伤二人的美酒,想这二人无甚背景,给他个面子应该能将酒换来吧!
“来来,公子请先尝菜,这酒楼的滑溜鲈鱼也是一绝,入口爽滑,鲜嫩无刺,也是上上品啊!”,华袍男子显然代表这本地修真子弟,听闻他相劝,那艳丽女子也腻在那公子的怀里燕语呢哝。
贺老祖见这些修士一点都没有因那酒坛之事有所表示,反倒自顾自快意起来,憋闷之下更添盛怒,而离伤却是神色一动,他听到那些修士笑谈中提到一人。
“你说那人也算是修士?任何法术手段没有,金丹期的修为居然在街边为人看相算命,也算一奇才了!公子看得起他,让他相面,居然敢随意编排,打断他一条腿算是便宜他了……”
离伤皱眉,金丹修为、相面算卦?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闯入他的心间……可是,离虎?
那些人正说着,那小二怯怯的抱着一个酒坛又上来了,他很慌张,这酒与刚刚被摔的都是一样的酒,这已经是最好的酒了,他不知道还要面对怎样的怒火。
可是这次那客人却没有为难他,探手取过酒坛,那脾气不好的贵客带着笑走向窗边那桌客人。
小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暗为临窗那桌客人祷告,他眼睛看的分明,这后来的贵客脸上挂着的笑容与那些世俗纨绔子弟欺压良善时的笑一模一样。
“嘿嘿,他找上门来了!这下不怪我了!”,老祖早就忍的受不了了,对那笑面而来之人视若未见,却反倒对着离伤作无奈状。
怪模怪样的表情惹得离伤暗笑,也没再阻止:正好有事情要问他!
那华袍修士手中提着酒坛,径直来到离伤二人桌前,手中酒坛往桌上一顿,一脸桀骜之色,斜斜的看着二人道:“我乃阳平郡第一道门下首席大弟子,这阳平郡没有不认识我的!”
“吆~公子,你看华生又开始显摆了!”,那边女子钻在那公子的怀里发嗲道,那一桌子顿时起了一片哄笑声。
这被称作华生之人自负的笑笑,似乎对众人这变相的声援很是满意,接着又对离伤二人道:“两位面生,哪儿人啊?”
对这人的轻浮离伤很是不喜,虽有心问话,却只端起酒盏慢饮,而贺老祖则带着一丝狞笑的吃着酒菜,并不说话。
那人也没等离伤二人应答,他们的反应华生太熟悉了,作为掌控凡人生死的修士在这种场合更加注重颜面,自己已经报出了家门,他们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沉默了。
那边的酒席显然也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此刻都敛息静声,恐怕离伤二人一有动作,他们立刻便能反应过来。
华生回头向着同伴点了下头,脸上带着掌控局面的笑,能让这四大家族子弟认识到自己的分量,以后也能谋得更好的地位。
回过头来,华生又刻意等了一会,见离伤二人依旧没有反应,这才满意道:“以后在阳平郡有事报我的名!这酒先谢过了!”说着便抓起那坛梨花殇便欲离开。
话这么说,却从始至今根本没有介绍过自己姓甚名谁,那话中敷衍之意就连那些一旁宴客的凡人也听了出来,对着这边细语嘈嘈,看着同伴赞赏的目光,这华生志满意得,这样的目光让他很享受,他甚至有点感激这两个适逢其会的家伙了。
“慢着!”一只手忽的搭上华生的肩头,一股阻力止住了华生的步伐。
是身后那座修士,难道他们这么不识相?华生这样想着,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只稍稍往边上偏了一偏,面上已经戾气浮现:“怎么,你还有事?”
刚刚还说让以后有事报他的名,现在就这样一副态度,离伤再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这样翻脸不认人的家伙,贺老祖此刻也不再那么生气了。
跟这样的人生气?档次也太低了!
离伤笑着起身,“兄弟,没什么其他事情,只是之前听闻你口中一桩趣谈,很感兴趣,不知那算命的金丹修士姓甚名谁,现在何处,我也去找他算上一算!”
“谁是你兄弟!”那修士先不管离伤问的什么,一抖肩膀将离伤的手掌弹开,此举顿时又引得那一桌修士大笑,那女子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倒在那公子的怀里,指着离伤好似看耍猴戏的一般。
此举不说贺老祖了,就是离伤也是眼底一寒,心头猛地窜起无名怒火,这些人根本就是世俗无赖,离伤心中升起一片杀机。
“你说的那人啊?就在这城西城隍庙中,还带着一个老头,现在好了,本公子打断他一条腿,陪那失明的老头刚好可以一起出去乞讨,至于名字嘛……好像是叫离什么虎的!怎么……他是你亲戚啊!”
最后一句皮笑肉不笑的话立刻又让那一桌修士笑翻,这华生得胜一般,拎着酒坛大步走回自己的酒席,没有发现身后离伤目光越来越寒。
现在离伤已经可以确定了,那个金丹期的算命修士就是那个叫他叔叔的小离虎,只是……他不是跟了一个元婴期的半仙的吗?怎么?那瞎眼老者又是?
一时众多疑问涌上心头,但这些只有去往城西城隍庙见了离虎才能得知,在这之前,离伤眼中寒芒闪烁,断离虎一条腿?我便断你四肢。
铁青着脸的离伤刚自桌边拎起那还未启封的酒坛,贺老祖便目露精光的站了起来,他压抑好久了。
那边一桌修士之前见华生如此怠慢二人,二人都只作不知,心下以为二人也是迫于众人权势,此刻见离伤拎着酒坛还以为他要上来与众人拉关系,那饮了一杯梨花殇而显得更加妖媚的女子甚至都做好准备看一场一口气干掉一坛烈酒的好戏了。
其余的修士也半垂着眼角,矜持的等待着离伤二人前来,对于出身世家门派的他们来说,遇到这一幕太正常了,甚至有一些被他们前脚刚教训完,后脚便赔笑着前来道歉的。
那华生背对着离伤二人,却是有些懒散的夹菜吃,头也不回,离伤冷笑着拎着酒坛,到他身后,高高举起,对着他的脑袋猛力的挥下。
“呯~”,泥胎的酒坛四分五裂,酒液溅洒到每一张表情诡异的面孔之上,华生被砸的懵了,另外那些人也明显反应不过来。
倒是那被称作公子的,立刻惊醒,原来人家不是软弱无能啊,在清楚的知晓众人身后的靠山之后还暴起发难,看来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不是猛龙不过江,这帮小子要栽,可千万不要扯上我啊!
那些修士反应过来,一个个跳将出来,吃人一般瞪视着离伤二人,那女子被酒液溅了满头满脸,发狂一般的尖叫起来,华生挣扎欲站起,却被离伤单手抓住头顶,牢牢的按在椅子上,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
那公子眼见于此,眼角一跳,这二人实力不弱,于是端起一个酒杯,向着离伤二人道:“两位,这事是我这边做的不对,我敬两位一杯,此事就此揭过如何!”,那些修士犹自觉得便宜二人,怒目而视随时就要动手。
那公子见离伤二人没有动作,轻声咳了一下,道:“我,是皇甫家族子弟!”
这话说得有点矜持,可是人都能听出那其中炫耀显摆,高高在上,边上那女修也早停止了尖叫,此刻正崇拜的看着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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