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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之前，安以源给它们俩设置好了选定视频的连续播放——猫爪子按键盘比较困难，鱼鳍更别想了，何况即使铺了防水膜，估计也不能完全防住小七的手动……鳍动操作带出的水。
有脚步声接近，在寝室门前停下。
二黄：喵？
主人说过晚上回来，而且外面的人气味也不对。
开锁的声音响起，二黄警觉地离开猫窝，跳到大衣柜上团起。
门被打开。
轻手轻脚走进来的，是个衣着打扮富含青春气息、年龄也没有破绽，但容貌不敢恭维的男生。
惯偷小王。
作为一个高中辍学的无业人员，小王的状态如下：爹妈不管，亲戚不理，长得不凶，身材瘦弱，不会打架，没有一技之长……可谓一手烂牌，就这样还不思进取游手好闲，可人到底要吃饭，总要赚钱才行。
小王选择了偷。
在尝到几次甜头后，小王沉迷于这种不劳而获的来钱捷径，雄心万丈地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黑，但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
这年头用现金的人，实在太少了！
小王不是没有尝试加入电信诈骗团伙，可惜没有渠道，只能继续单干。
现金几乎偷不到，只能偷值钱的实物，比如首饰金条之类，然而贵重的东西不在银行就在高档小区住户家里，前者想都不敢想，后者要通过保安防盗门保险箱等重重险阻——这些拦路虎远不是战斗力只有5的小王能搞定的。
冥思苦想，小王把目标放在了大学生上。
开着保时捷出入的安以源就这样进入了小王的视线。
目标似乎在学校里算风云人物，信息很好打听，小王很快知道这位是白金镶钻vip至尊级富二代，差什么都不差钱，单独住一间宿舍，至于逃课大王、导演社团团长、某电影导演等称号，在小王看来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有钱嘛，什么做不成？
日常抱怨自己没有一个好爹，小王确定安以源已经离校，摸摸脸换了个和心虚不沾边的自然表情，走进了工商管理学院宿舍，上三楼，站在目标寝室门前。
开锁进入。
接着动作自然地关门。
“吼！”
差点被这吼声吓尿，小王定睛一看，才发现声音是从床头的笔记本电脑里传出的，长出一口气。
等下，主人不在，这笔记本还放着节目给谁看？
小王背靠着门，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环境。
……星级酒店的布置也不过如此了吧！
羡慕嫉妒恨。
忘记重点的小王一会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排除了有人在的危机，并发现了笔记本到底是给谁用的：猫爬架、猫窝、猫碗、猫厕所……不能更明显。人不如猫。小王在衣柜顶上找到了猫，本来小王还防着猫冲上来抓自己，后来发现对方似乎更怕，就不怕了。
抽屉和衣柜都没锁，可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小王认不出昂贵的定制衣服，本来能被认出且方便携带的小型贵重物品诸如袖扣领带夹手表等全被安以源放储物手镯了……不是为了安全，而是因为好玩，就和小孩得到一个新玩具，花式玩耍一样。
真倒霉。
小王一边安慰自己好歹有个笔记本保本，应该能值几千，一边不甘心地打开了卫生间门……
然后看到了浴缸边的又一个笔记本。
……和锦鲤。
不是很懂你们有钱人的生活。
小王揉揉脸，把本来没指望过的卫生间检查一遍，连浴巾都翻过来看，没有发现别的意料之外的东西，居然有松口气的感觉。相对安以源的身价而言，收获实在太少了……小王的视线落在洗面奶沐浴露上，思维发散：要不把这些带走？
“你好。”
突然有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小王镇定地想着这肯定又是笔记本里传出来的，转身看去。
“你长得真丑，是坏人吗？”
这什么鬼，台词还对上了？
小王带点不忿喃喃道：“长相和好坏又没关系……”
“对不起，我不该以貌取人的。善良的丑人先生，你是谁？”
妈的，根本不觉得高兴好吗？！这什么鬼台词，真特么欠揍，这样说话迟早会被人打死。小王转过笔记本，发现正在放映的是个大家都在说日文的动画片……
对啊，先前听到的一直是日文！
那么刚才说话的是谁？！
后知后觉吓出满身白毛汗，小王惊恐脸，慢动作扭动脖子，看向浴缸里半大的锦鲤。
“……是、是你在说话？”
“对呀。”
小王看到锦鲤的嘴巴一张一合，发生和刚才听到的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的声音，“你还没回答我呢，善良的丑人先生。”
“！！！”
第22章 灵异事件（）
小王白眼一翻，直接晕倒。
……才怪。
尽管很想逃避现实，可小王到底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如果这时候倒下，再醒来的地方不用想也是派出所。强忍住突如其来的尿意，用力按了几下软绵绵的腿，小王强行忽略浴缸里不对劲的锦鲤，手有点抖地拿起笔记本塞进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准备再把床头那个笔记本带上迅速走人。
小偷这个职业，别的不说，跑步速度都是很快的。
可真能如愿以偿？
小王没有发现，自己在卫生间折腾的时候，灵巧的猫咪已跳起来打开寝室门，跑外面搬救兵去了，而即使二黄没有动作，小王也逃不过的。
“你不说话，是心虚了吗？”小锦鲤吐着泡泡，看着那个忙不迭离开的背影，恍然大悟般下了结论，“为什么要拿走我的东西？丑人先生果然是坏人……”
话音未落，空气如水面泛起涟漪，正要踏出卫生间的小王只感觉眼前一黑，就换了个地方。
这是在……水里？！
小王下意识扑腾着想要游动起来，却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什么情况？！
自己变成了一条鱼。
目瞪口呆地得出这个结论，小王用脚板想都知道这和刚才那条成精的锦鲤有关，他想挣扎求饶，可鱼要怎么发声？四周是各色锦鲤，红红白白的颜色交织在一起，鳞片的闪光离得太近，到了会让人患上密集恐惧症的程度……
你的笔记本还你！都还给你！我再也不来惹你了行吗？求你！！
巨大的惊恐让小王在心里呐喊着求饶的话语，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有一点回应。
小王只能观察四周，期望找到出路。
然后他发现，这里是旧时代广场。
对了，广场有个喷泉池子，里面很多鲤鱼……这条成精的在那儿住过？
挑选着宠物的客人和卖宠物的摊贩从喷泉旁走过，或是笑意盈盈，或是紧皱眉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没有谁会观察池子里的某一条锦鲤，偶尔有人来喂食，看到的也是鱼群，视线偶尔落在某条嘴巴不停开合的鱼上，也不可能知道它在说什么。
语言不通。
起初，小王以为它只是产生了幻觉，可饥饿的感觉真实到不容置疑，小王只能学着其他鲤鱼的样子去争抢食物，在这并非活水的池子里吃喝、排泄和睡觉，日复一日。
脑子在退化。
就在小王怀疑自己的记忆总有一天会变得只剩七秒时，喷泉池旁有喂鱼的人注意到了它。
先传来的是个女孩的声音，娇俏可爱：“咦，这条是黑的！”
然后是个带着疑惑的成熟男声：“哪里？……啊，看到了，爸爸刚才都没发现。”
“爸爸，它看起来好特别！”
“你以为它是会变白天鹅的丑小鸭？不，这种颜色的鲤鱼是用来吃的，你不记得妈妈买回来煮汤的鱼了？就是这种颜色的。”男声笑着这般道。
“对哦……”
“不知道从哪混进来的。”
男人这样下了结论，不一会便带着女儿走开。
小王吐着泡泡，斜眼看。日常太无聊，和一群鱼没法沟通，难得有人注意到自己，它有点好奇对方长什么样——刚才看不到，视角问题，被别的抢食的鱼挡着了……小王看到了男人和女孩的模样。
整条鱼都懵了。
这是……他血缘关系上的爸爸和妹妹，而早已被赶出家门的自己，也只和他们有血缘上的关系了。
每个认识小王的人，无论同学邻居家人，都觉得他无可救药，可他真的没有努力过吗？只是从来没有效果。
非常丧的过往。
稚嫩的声音不知从何响起，像是要钻入他的脑海，说着可怕的言辞，声音稚嫩清亮，“努力能孕育出成功什么的……只是个荒唐的误会。世界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小型犬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成为大型犬；企鹅再怎么努力，都无法飞上天空。”
“即是说……所谓无能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有价值的人和无价值的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被区分开。”
这是《弹丸论破》里的台词。
毒鸡汤界的翘楚。
小七最近沉迷于此，见有机会，便兴致勃勃地用上了。红衣男孩的虚影出现在喷泉池旁，小小一只还没有栏杆高，存在感却无比强烈——那漂亮的黑色眼眸盛满星光，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天真到残忍。
“……”
小王对上那双眼睛，精神恍惚。
挫败的感觉刹那间放大无数倍，如洪水击垮心灵的堤坝，失败的人生在前路往复循环，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垃圾一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结束吧，不如就这样结束好了……
现实之中。
几乎没有停顿，小王微微一怔后迈出卫生间，将随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