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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
“好。”她抬头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给他增添了不少#长的那么好看一定好人#的微妙感。所以即使防备了三天,她还是在臣乾面前卸下了刺猬般的尖刺伪装。
“第一,你在原本世界里所处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
“时间”她捏了捏身下的床单想了想,答出一串精准的数字来。“华国历2016年7月。”
臣乾挑了挑眉“具体到日呢,还记得吗。”
“我只记得是星期三,大概是在七月中旬左右。时间倒是很清楚,是下午五点钟,那个时候我帮一个朋友搬家,恰好有本书从书架里掉出来,我捡起来一翻,就穿到这里来了。”
“那本书你还有印象吗?”
她摇了摇头,“我当时也没仔细看,模糊记得封面上是个很low的山水图。”
“是不是黑色的森林上边还有个跟鬼宅一样的亭子?”
“对,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当时还想着什么书那么不会做封面,搞得这么丑哪有人会看啊。”
“那便是了”他描述的是老黄瓜那个丑的一比的封面。
这么看来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他穿越的时间恰好也是在2016年七月中旬也就是13日星期三,下午五点钟左右接陈佳佳放学回家,在她不好好写作业却去看还哭的惨兮兮的时候他也拿起书翻了几眼。
如果只是这样那勉强可以称为巧合,但若加上一个姚唐画。
据她透露,为了研究剧情结构和人设相关,她也的确是在这个时间里翻着老黄瓜这本已出版发行的实体书。
时间点,触发条件,都具备了。
欠缺的就是目的。
想到姚唐画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的情况,臣乾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身上有没有系统?”
“系统?”把这个词放在嘴边流转了两圈,她倒是否认了。“没有什么系统,不然我也不会现在还摸不着头脑。”
看样子对不同的人进行的待遇区别还不一样
“最后一个问题,你在穿越前的职业是什么?年龄多大。”
“我18,还在上大一。”
“只是学生吗?”
“业余也会写写。”
“我想,我已经明白导致我们穿越的部分条件了。”把方才得出来的答案整理一下,就是在2016年7月13日下午五点半时分,职业是作者,并且手上有老黄瓜出版的书的人,会穿越进来。
臣乾大概已经明白为什么给他的那部分原着里没有人间篇的详细描写了,想来系统并不希望他跟这些人碰上。
大概是怕会露出什么马脚。
“什么条件?”她的声音泛着点疑惑。“你找到办法了吗?”
“办法还没找到,但大概已经摸到了线索唔,我问你,你想不想回去?”
“当然想!”她听到这里,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声调猛的拔高“我当然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臣乾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她的神情变得诡异的热烈。
“那个皇帝还想把我嫁给邻国的废物皇子!一个毁容的瘸子!”
“凭什么是我!我为什么非要担负这个公主的责任,平白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你冷静一下。”臣乾一边安抚她,一边施了个隔音的术法防止有人听到喊声闯进来。
“冷静!你让我我怎么冷静!我什么都没做就被弄到这个地方来!我想回去啊!一堆不认识的人乱七八糟地指手画脚吵吵闹闹!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女子的神情异样地激动,脸上皮肤泛着因为愤怒而充血的淡红色。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声音尖细而高昂。
臣乾忍不住皱了下眉。
“你是不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让我回去!我要回去!可恶!我要让父”她像是被人掐住了喉管一般,尖利喊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她的脸上满是后怕的惊恐之色,然后用力抚着自己的胸口,一遍一遍地往下缕,这才顺过气来,恢复了正常的声音“自从到这里来之后,我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总是遇到点什么东西就一惊一乍,回过神来之后就觉得自己神经兮兮的。”
“这样子感觉,我好像都不是我了。”
“你的意识还是自己的对吗。”臣乾用很平静的声音引导般问她。
“我的意思是,你能确定你就是你,是来自原本世界的那个你,而不是其他人吗。”
她立即用力地点头。
“很好。”臣乾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转而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现在回想自己从前的生活的细节,能想起多少来。”
“我”她微张着嘴,唇瓣微微颤抖着。
良久,她捂着头,自暴自弃般把自己的脸埋进膝里。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是谁,记得我是做什么的但再多的,都没有印象了,我记得应该发生过的事情,但是仔细想想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记得了吗”臣乾从袖里掏出那块玉简。红线的一端缠在上边,打了个好看的结,另一端就直直延伸进女子的心脏位置,没入进去不见了。
“那你,还要怎么证明你是你呢?”
留下这句话,他忽的整个人消失在房间里,唯有床上的长乐公主呆愣在那里,看着一室奢华精美的装饰。
“那我到底是谁?”她心里莫名涌出一股不知所措的委屈来,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除了名字,她的过去似乎被一种残酷的方式强行抹去了。
到底。
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唯独是她?
尤晴失神地又盯着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那里切面圆润,是精心修剪好的。那手背上的皮肤也细腻柔滑,一看就是自小打理温养得仔细。
但那同她的手不一样。
这身体不是她的。
她到底是谁呢?
到底是尤晴,还是长乐公主,又或是,这只是她做的一场荒诞的梦境。
脑中又一股眩晕感传来,她撕心裂肺地大喊,近临崩溃。
下人听到着声音纷纷朝着房里涌来。
她却静下神来,呆呆地听着越来越近的凌乱脚步声,无声地喃喃。
“求人不如求己。”
“我”
“必须”
“逃出去。”
“离开这个鬼地方。”
臣乾追着猛然颤动的红线飞奔过去。
线的另一头连着谭漓,只有当他处于重伤状态或是心血起伏过大的时候,才会产生如此剧烈的抖动。
而且他送给谭漓的那块气运玉石已经完全失去了感应,情况定然不妙。
本想继续追问下去,但明显谭漓那边更为重要一些。
是以留下那么个用意不清不楚,纯属装逼的话给那个至今搞不清楚状况,还维持着懵逼状态的穿越者妹子自行参悟,他赶紧锁定了谭漓所在的具体位置用最快的速度瞬移过去。
感谢涅盘那套丰富的记忆传承,尽管当初是冒着灵魂被浩瀚的传承冲垮的危险吸收了那些知识术法,这种时候终于是派上了点用场。
好在他目前这散仙期的修为不是虚的,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沿着红线把自己带到了皇城以东,隔着一条巨大山脉的那块渗人的坟场。
谭漓却在那里同一团黑雾斗法。
漆黑的坟场里诡异而阴森,明明是朝着东边的,但却没有一缕阳光照进这里,天空被大块大块灰色的云遮挡着,连一丝浅淡的生机也没有,浓厚的死气充斥了整块空间。
原本当谭漓循着那树叶找到这坟场,并顺势接近树叶本源的那颗树时,那黑雾就从坟场里慢慢凝聚成一团,开始对他疯狂地攻击。
黑雾是无形的,攻击力却极高,也看不出什么来历。不像魂魄,也不是什么妖物,似乎只是一团蕴含力量的黑雾。不管是道法,还是魔修的手段,对这团雾都毫无效用。
他本想掏出玉石呼叫臣乾,却被黑雾发现了目的一般,猛地冲过来从玉石上穿过,那玉石顿时就失去了光芒,化作一股气流消散在天地间。
情况不妙,谭漓与那黑雾缠斗了许久,哪怕他身上从不缺灵力的储存,却也逐渐有些吃力。那黑雾每一擦过他的身体,便带走一部分气力,诡异的很。
但他逃不掉,那黑雾似乎已经锁定了他为目标,一直紧追不舍,像是要将他彻底留在这里一样。
但是随着时间的延续,谭漓的气力已被一丝一丝逐渐抽走,身形也远不及刚开始般灵活,那黑雾却是越来越凝实了。
这次怕是要栽了,臣乾会不会知道呢他知道,大概会有一点点,一丝丝伤心吧?
当黑雾朝着他冲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来得及想起这句话,接着视野便变成了鲜艳的红。
臣乾赶到的时候那团黑雾刚刚从谭漓的胸前蛮横地穿过,他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平时活碰乱跳,每天作天作地的小崽子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他愣在那里。
眼前是刺目的红。
随着黑雾穿体而过的猛冲,谭漓被整个穿胸而过,胸腔的那一块整个被撞散成零落的肉块,混着迸溅的血。
鲜红色的血。
红的近乎要灼烧掉他的眼眶。
连带着将血液也烧灼得沸腾。
一瞬间好像有无数封存的记忆疯狂地涌现出来
“清醒。”
“小混蛋!听到没有,你他妈给我清醒!”
第57章 季无夜()
穿着奇异服饰的少年身量纤细,但并不瘦弱。
顶着一张平凡到扔大街上都找不出来的的大众脸,他背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灵剑,也不像别人那样飞跃上去,而是一步一步地踩着台阶慢慢爬上去了。
“这是排行第一的那个,好像叫季无夜?”
“之前怎么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