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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想起水玲珑还怀着身孕,这个时候对她以这个方式解毒,怕是非常不妥当的。
玉锦州张张嘴巴,轻声喊着:“水……”
话语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看见房屋里那一盏微弱的油灯已经熄灭了。
正如,他灰白的心情一般。
房屋里,传来女子低低的啜泣,以及,男子闷哼的声音。
屋外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满脸尴尬,只得闷闷地走向更远的地方去。
玉锦州的拳头在袖子里握起来,握得紧紧的,指甲都按进了掌心的肉里,几乎要掐出血丝来。
实情说还是不说,真的是个大问题!
那个瞬间,他决定采取“作壁上观”的心态。
他的嘴唇,抿紧又张开,再次抿紧,死死咬住了牙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就在玉锦州脸上的血色几乎都要褪尽的时候,屋里的动静总算安静了下来。
玉锦州觉得自己的双腿好像灌满了铅一般沉重。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女子歇斯底里的声音传了出来,想来,也是解毒成功了。
水玲珑悠悠转醒过来,她扫了扫四周,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男子,到底忍不住喊叫起来。
说了让他出去,结果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这么说来,她还是……没有守住贞洁吗?
闭紧双眼,热热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夏侯然不意她会流泪,看着她柔弱的样子,内心不禁绵软起来。
他伸出右臂,准备将她一把揽入自己的怀抱之中,却被大力推开。
“夏公子,我说了要你出去,为何,你还要如此趁人之危?”
“其实,我……”
夏侯然很犹豫,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和盘托出。
他垂下眸子,大脑里一直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说才能让水玲珑接受比较好。
猝不及防地,他被水玲珑一脚踹下了床榻。
“哐当”一声脆响,夏侯然整个人仰倒在地上,灰尘扬起不少。
“出去,等我整理一番,再和你理论。”
水玲珑知道自己定然比他好不了多少,怎么都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前更衣。
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下了逐客令。
“你听我解释,其实,我们之间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看见水玲珑杀人一般的眼神射了过来,夏侯然硬是将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其实很想继续说:“我们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坦诚相对的感觉很不错。”
不知道怎么的,看见气呼呼的水玲珑,他就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宠溺地笑着说:“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过去了,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对你千好万好的。”
于是,夏侯然伸出手去,准备摸摸她的额头,将她散乱的发丝挽到耳后。
还没有摸到发丝,水玲珑就机警地伸出了手指,“唰”地一下抓破了他的左脸。
“嘶——”
力道太大,让夏侯然疼得龇牙咧嘴。
“我说,你这个小女子是属猫的吗?怎么一言不合就伸手挠人呢?其实,你可以听我解释的。我……”
夏侯然的话没有说完,又遭受了一爪子,抓破了他的右脸。
知道水玲珑现在又生气又羞愤,挠他几下,真的还算是轻的,换做一般女子,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肯定第一时间哀戚地哭着,或者喊着要以身相许,性子刚烈一些的,早已经奔出去投河自尽了。
196。【197】我再也不放开了()
水玲珑诧异无比地睁大了眼睛。
“你……”
听见水玲珑这么问,夏侯然回过神来,一把按住自己被抓伤的脸。
定然是抓破了人皮面具。
他起身,准备转过身子去整理一番,却被水玲珑一把扯住了袖子偿。
眸子还没有来得及抬起来,只听见“刺啦”一声,人皮面具已然被扯了下来。
“你……混蛋!撄”
颤抖了好半天,水玲珑才艰难地骂出了一句话。
知道再也遮掩不住,夏侯然的嗓音变得沙哑起来,涩涩地喊了一声:“玲珑——”
水玲珑别过眼睛:“夏公子,你认错人了。”
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水玲珑呢?
“你是我的娘子,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你知不知道,我找得你好苦啊。”
“夏公子,请不要在我面前继续演什么苦情戏,第一,我不吃这一套,第二,你一个男子,被人拒绝了还坚持留在女子的房间里,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
水玲珑在内心里哼了一声,休书也写了,还做这么假惺惺给谁看呢?
看着眼前还在穿衣的男子,水玲珑的眼眶一热。
她强行咽下一口唾液,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可以握在手里。
幸好刚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点灯,而且,她的意识还是有点涣散的。
现在,房间里燃着油灯,两个人“袒呈相对”,还是觉得无比尴尬。
夏侯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紧紧地包住,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水玲珑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她低声说道:“放手!立即给我出去,不然,我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放,我再也不放开了!”
“呕——”
没有别的办法,水玲珑只得做出干呕的姿势来,脸部扭向一边。
夏侯然吓了一跳,急忙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身子向后仰开一些。
看着她准备俯身,又伸出手去,准备为她抚抚后背,让她稍微舒服一些。
就在这个瞬间,水玲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就抄起旁边的油灯,取下下面的灯座,以尖锐的顶部对着自己的脖子。
“出去!再不出去,我立即刺死自己,也刺伤你。”
语气冷漠,态度决绝。
夏侯然吓了一大跳,生怕她真的做出什么傻事,立即点点头:“你小心点,别挨着脖子了,我立即出去。”
担心水玲珑误解自己那么快就放手了,他又加了一句:“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不舒服的,喊一声,我立即进来。”
就是看见他才不舒服的!
水玲珑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灯座,死死地盯住他。
夏侯然无奈,只得举起双手,慢慢地后退出去。
他刚退到门口,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玉锦州立即做出了反应,趁机侧身进了屋内,朝着水玲珑走过去。
197。【198】她已经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刚退到门口,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玉锦州立即做出了反应,趁机侧身进了屋内,朝着水玲珑走过去。
“我来了,放下那个东西,有什么事情都好好说。”
看见水玲珑的态度随着玉锦州的一句话有点松懈下来,夏侯然的眸光一敛,有一股寒芒一闪而过。
居然那么听玉锦州的话撄?
“没有想到,中图的皇上,居然那么觊觎别人的娘子。”
玉锦州微微眯起眼睛,既然早就识出了他的身份,独独在这个时候点破。
“哦?本皇却觉得公子有些面生,不知道本皇大婚的时候,公子是否前来中图喝过喜酒?”
玉锦州也不甘示弱偿。
他这么说,一要显示自己对水玲珑的已婚身份并不知情,更不会承认夏侯然是水玲珑的夫君,二要刺激夏侯然,显示他连来参加中图皇帝大婚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一说,就显得他自己在身份上就显赫夏侯然一大截。
“大婚?”
“不错,本皇和皇后还在新婚期,你们东周不是有句老话,公不离婆,秤不离砣。所以,本皇和皇后自然不能分开。”
说完,玉锦州上前一步,握住水玲珑的手,柔声问道:“皇后,是朕没用,别怪朕……”
“切——”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不管是不是皇后,现在进来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要知道,刚才,可是本王给她解毒成功的。再说了,不管能不能解毒,至少,也只有本王能够和她有鱼水之欢……”
水玲珑忍无可忍,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够了,你们都出去!”
腹部传来一股绞痛,她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气色非常不好,因为,她已经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玲珑,别生气了,回府邸去,好好休养一番,我派人去将南音接过来,好好地照顾你。”
水玲珑不想和夏侯然说话,只是轻声说道:“锦州,我很累了,想歇着。”
这一声,让玉锦州又是欣喜,又是苦涩。
难得水玲珑第一次那么亲密地叫他的名字,只是遗憾,是为了刺激某个男子而已。
暂时也想不了那么多,玉锦州还是笑着点点头:“好的,我扶着你躺下去。”
还没有来得及躺下去,水玲珑就感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她闭上眼睛,死死抓住玉锦州的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本来就有点出血,所以才喝的草药,没有想到,刚才那一番剧烈动作,却损伤了自己未成形的孩儿。
夏侯然有点不甘心,带着痛苦的嗓音喊道:“玲珑。”
玉锦州望着水玲珑的手,低声说:“别喊了,她身子很不舒服,都去歇着吧。”
看着躺下去的水玲珑,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还蹙着眉心,愁容满面的样子。
夏侯然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还是拾步走了出去。
月朗星稀的,只有秋虫在那里哀婉地吟唱。
原来夏天都已经过完了呢。
夏侯然昂起头,望着夜幕上的小星星,内心里百味陈杂。
疾风咬了咬牙齿,轻轻地走到夏侯然的身边站立,嘴巴嗫嚅了好半天,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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