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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在仙女林长大,自然了解这种草,凭着这盆草,宗正觉着刘秉忠应是个人品可贵,心性纯然之人。
而他座下的黄色席垫,倒让宗正有些捉摸不透,不过静坐冥思对于一位智谋之士,倒确实是件极为重要而又难以做到的事情。
古往今来,高谋智者,往往都是心性平和之人,周瑜比之孔明,输在心性,故而,他败了,被孔明气的吐血而亡,但是面对心性更为平和的司马懿,孔明则很难施展计能,终究还是让司马懿成了最大的赢家。
而刘秉忠能够在大计始发之际,一如往常,安静祥和,心无杂念,冷静非常,倒却也有高谋智者的风范,这倒让宗正心中既是佩服,又是担忧。
刘秉忠见宗正许久未答,复又睁开双眼,见宗正对自己营帐细细观瞻,不禁有些好奇。
宗正观赏了一阵后,忽而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赶忙向刘秉忠解释道:“刘老将军,晚辈觉着您的营帐别具一格,一时好奇,还望宽恕无礼之罪。”
“怎么?我的营帐有何不一样吗?”刘秉忠淡淡地询问道,
宗正指着帐中一应陈设回禀道:“刘老将军的营帐可用两个字形容。”
“哪两个字?”刘秉忠不禁有些好奇。
宗正细思片刻,便回道:“‘空’和‘满’”
刘秉忠虽然脸上依旧平静似水,心中却暗自惊澜,不禁惊诧道:“这少年,两字便道出我居所布局的精髓,慧根倒是不浅。”
“噢,愿闻其详!”刘秉忠假意询问道,
宗正回道:“居所之物,精致简单,摆放陈设留有大片空余,给人空乏之感,这便是空;然,细细看之,满眼之物却又并非那么简单,帐中陈设给人精神饱满之感,又不觉居所空乏;所谓空亦是空,却不是真空,满并非满,却非全满。”
刘秉忠听到宗正一语中的的回答,不禁触恸非常,很少人能够解懂当中的精妙心思,故而,刘秉忠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倒是对宗正有些好奇了。
回答之际,宗正往书架望去,见偌大书架只有三本书册,不禁燃起好奇之心,便不经意地往书架而去。
宗正来至书架前,本想伸手取来三本堆放一起的书册,意识到此非正礼,便回转身去征求道:“刘将军,不知我可否看看你书架上的三本书册?”
刘秉忠并未拒绝,倒是欣然答应。
宗正见刘秉忠应允,便伸手取来三本书册,第一本书册乃是佛经,见到此书册,宗正恍然大悟,终于解去进帐之初的疑惑。
拿开第一本,第二本是儒学;宗正并未翻开,只是看了看书名,随即又拿开第二本。
第三本书是道经。
宗正看着手中三本书册有些惊讶意外,三本书册,一本为佛经,一本为儒学,一本为道经,偌大书架只有三本书册,想来这三本书对于刘将军甚是珍贵;三本书册的书页豆有些卷曲,并无灰尘,想来,刘将军应该经常阅览。
“为何将军只读这三本书?”宗正心下好奇,不禁询问道,
“有此三本书,治理这天下便足以。”刘秉忠回道,
此言一出,震诧宗正,不禁暗思“何以三本书有如此厉害?”
“梅少侠今夜前来,不会只是为了观瞻我的居所吧?”刘秉忠忽而问道,
宗正将三本书册的秩序依着原样叠回,并小心翼翼将三本书册放回书架,谦逊有礼地来到刘秉忠身前,挪过一把矮椅,坐于其上,正对着刘秉忠回道,
“实不相瞒,今夜前来,是为了诈死之局而来。”
刘秉忠早就看出了宗正的来意,也预料到宗正必会前来拜访自己,故而并未过多意外。
“既然,你不愿插手此局,为何又要过问?”刘秉忠反问道,
宗正立即解释道:“非也,晚辈今夜前来并不是要过问将军设局之事,只是,心中有所顾虑,怕。。。。。”
“怕我坏了大事?”宗正还未说完便被刘秉忠插入一句似是而非之问。
宗正觉着在刘将军之前,怕是瞒不过,便不再掩饰,倒坦然承认。
“哈哈哈哈。”刘秉忠大笑了几声,复又端严凝肃地回道,
“你放心,大王既然将此事交付于我,我自然要把它办好。”
虽然如此,宗正还是不放心,便又想提点些什么,刚道出“只是”二字,便又缩回了口,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有所多余。
不过,‘只是’二字还是被刘秉忠听到,为了让宗正放心,又不会让他知道当中具体细节,刘秉忠便委婉说道,
“谋局之关键在于时间、地点、人物以及事件,只有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由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那么谋局才能成功,即所谓的天时、地利和人和,不知,梅少侠对我所言是否存有异议?”
宗正听到刘秉忠所问,不禁暗生愧意,脸上微红,一阵惭愧,他听出了刘秉忠的弦外之意,此一言将自己所虑尽消,不禁感叹刘将军的智慧及胸怀。
“前辈所言饱含谋局精髓,晚辈惭愧!”宗正望着刘秉忠,弱弱回道,透过刘秉忠深邃的眼神,宗正感到自己与面前这位智者相比,终究过于稚嫩,心中既是敬佩,却也无限忧虑。
“梅少侠智谋胆识非凡,如此年轻便武功卓绝,功力深厚,实在是当今罕有的人才,那夜所论计策,当真令我佩服,不知令师何人?我倒是好奇,究竟哪位名师能够**出你这等近世罕见的人才。”刘秉忠对宗正一直心存疑惑,那日出手相帮,是因为他看出了宗正计策并无问题,也相信宗正此番确实是全心全意协助忽必烈摆脱困局,只是,他觉着宗正如此聪慧之人,必是留有深计。便想趁着此番他亲自拜访的机会试他一试,便如此问道,
宗正乍听,明意是夸奖,实际上心中清楚,刘将军已经对自己起疑心了,在这位智者面前,他不能随意一说,也不能据实相告,故而,一时不知作何解答。
恰在此时,帐帘掀动,张柔和董文炳两位将军走入帐中,二人见宗正亦在其内,便打了声招呼。
宗正想着刘将军定是有事同两位将军相商,便趁机告辞。
三人确是有军机大事相商,便没有挽留宗正,刘秉忠未得到宗正回答,却并未显露不甘之色,似乎,一切都在自己把控之中一般。
第八十七章 巧设连环计(上)()
翌日,清风舒朗,红阳微升,经过一夜沉睡的大地渐渐苏醒过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辰时,刘秉忠便安排了一队百人卫队由董文炳和张弘纲率领,护送忽必烈王驾,然而,百人卫队却并未向风华寺而去,反倒往风华寺相反方向而行。
豪车华盖,两匹马拉着忽必烈的王驾车乘在一队精兵的护送下浩荡前行,马车垂悬的纱帘伴着粒粒缀起的玉珠,让坐在车中的忽必烈衍生一股朦胧地威王霸气。
聚贤阁的五个杀手自上次刺杀功败垂成后,便一直滞留鄂州忽必烈大营附近,一直想再次寻机刺杀忽必烈,几个人轮流在营外监视着忽必烈的动向。
今日守职的正是鬼脸老怪,他见到忽必烈的王驾车乘出得大营,见着车驾上朦胧地身影,想着苦苦等了好几日,总算等到了目标,不禁暗自欣喜,记住忽必烈行走的方向后,便赶忙返回给其余人报信。
董文炳和张弘纲驾着高头大马一左一右护于王驾之畔,两人一路谨慎小心,后面的卫兵亦是小心翼翼。
自从上次忽必烈遭遇刺杀,卫兵的心中便不自觉地产生了一层怯意,事情才过去几天,这股阴影还未在卫兵心中散去。
鬼脸老怪带着其余四人沿着忽必烈行去的方向骑马快速追击,不过一炷香时间便绕过忽必烈的卫队,在前方快速设下埋伏。
依着老规矩,鬼脸老怪、刀陀和竺韵诗正面攻击,箫琶圣手负责归途拦截。
董文炳和张弘纲领着人马一步步走入鬼脸老怪的伏击圈中。
就在卫兵们心有余悸,小心翼翼之际,一枝利箭便忽地射向忽必烈车驾,直直射穿纱帘,从另一侧遄出。
这是鬼脸老怪一贯的做法,可惜,箭矢射偏,未能正中忽必烈。
董文炳立时警觉起来,喊道:“护驾,快护驾。”
随即盾牌兵便迅速将马车上下围住,弓羽队列阵箭矢射来的方向,一时间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鬼脸老怪、刀陀和竺韵诗随即纵马上前,欲正面强攻忽必烈护卫阵型,毫无惧意,大有志在必得之势。
董文炳下令道:“放箭。”
弓羽队随即放箭,可惜,丝毫挡不住鬼脸老怪等三人的攻势,箭矢皆轻松被三人躲过。
董文炳见三人愈来愈近,赶忙取出飞天雷,拉下手弦,一个礼花腾空而起,临空爆炸,声音骤响。
“不好,他们已经报信求援,我们得快速解决他们。”鬼脸老怪叫道,
弓羽队见三人愈来愈近,立即撤进盾牌,与此同时,盾牌内涌出弯刀营的卫兵,二十几个卫兵手持弯刀一齐朝鬼脸老怪等三人击去。
董文炳当即带着剩余之人调转马头往回赶,留下几十名弯刀营的人抵挡来势汹汹的三人。
这二十几个卫兵岂是鬼脸老怪等三人对手,塞牙缝都不够,只不过片刻便被杀得只剩孤零三人,这三人胆战心惊地并列对峙,不停地往后退,手中弯刀不停地在打抖,眼中流露惊骇之意,鬼脸老怪等三人纵马从三人身边越过,三颗人头便滚落地下。
董文炳带着剩余之人急匆匆往回赶,行了不过几百米,便被箫琶圣手的琴箫合奏硬生生拦住,一堆人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不停地**哀嚎。
不一会,竺韵诗等三人便赶到,箫琶圣手见三人走近,便停下吹奏。
刀陀率先飞身来到忽必烈王驾车乘之上,只一刀便将车架劈成两半,煞气非常。
车中之人顿显眼前,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