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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那样干了,他也别指望能留下什么好名声!莫说是千古一帝了,昏君都是轻的!
前朝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被认定叛国的斩首将军千古流芳,糊涂皇帝被骂成狗――起因不过是皇帝想收回军权却发现不能,于是给将军安了个通敌大帽子!
其实这就是政客手笔,大家本都是这么糊弄人的,只不过那皇帝的作为实在不高明,将军的声誉也太好了些,最后反而激起民愤――功高震主莫过于此,也难怪要落个死于非命的下场!
所以说,做个纯粹的忠臣不难,可是要做一个长命百岁的忠臣,简直就是做梦!
想做一个好官,可以,但在做好官之前,得先学会给自己‘抹黑’。
这就是洛子谦在儿子中举之后,教授夏彦为官之道的第一课。
至于一门忠烈出身的贵妃娘娘缘何会有这样的奇葩理论那就要问一问那位在深宫里屹立不倒了几十年的无子皇后娘娘了。
只怕夏初自己也想不到,自己曾经闲着无聊说给洛子谦听得那些胡言乱语,竟真的有一天会被她付诸行动,而且还效果显著吧?
否则,她如何能任由儿子的后院乱成那样去不出手管束?
真当贵妃那个太后是白当的么!
当然,此时的顾腾不用任何人教,就已经明白这些道理了。
前辈子他就是因为被温氏教的太过正直,而在仕途上一败涂地。纸上谈兵终究是照猫画虎,他行的再正,也架不住有心人往他身上泼脏水――既然这脏水一定要泼,为何不自己来呢?
原本他想着若是依照前世的诡异还娶了那位妻子,他也就不想着学父母恩爱白首了,他对那位着实没有多深的感情,且对她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品德也着实无法接受。而如今走上了这条岔路,他却对夏初生出了别样的情丝,那不如就做个妻管严――俗称‘怕老婆’。
虽然夏初管他一点都不严。
皇帝对自己身边新上任的小统领果然很满意,行事端正,也没有二心,对他这个主子很是忠心,唯有一点不好,就是太过惧内,三天两头的功夫总要请假――不是陪着妻子回娘家,就是妻子身子不舒坦,要么就是过生日,真是够了!
好在这也没什么,不耽误正经事也没什么妨碍,他作为一国帝王也不好去管人家的家务事,别看他这么三不五时的开小差,可看他那模样,自己还乐在其中一般!
渐渐的,京中就出了些不好听的传言,说将军府的世子妃是个白虎星,厉害的紧,几年怀不上孩子不说,还牢牢的把世子栓在自己放里头,屋里干净的连个通房都没有!
顾老夫人受了些许影响,主要是一直没抱上重孙,她有点儿不乐意,是以面上待她淡了许多,和夏家老夫人来往也没那么亲密了。
温氏却是知道内情的,顾腾早早就在她这里报备过,只担心自家祖母藏不住事儿,漏了出去不好,便没有同她说过。她心疼儿媳妇受了委屈,待她越发的好,有意无意的替她挡着老夫人几次三番的想往儿子屋里送丫鬟的事儿。
转眼之间,又是两年。
司农寺如今是越发的受到皇帝的器重,高产的粮食带来的不只是国库的丰盈和粮仓满溢,新出的旱稻种甚至解决了日后仍有可能出现的旱情问题,这让皇帝龙心甚悦,对那位一心钻研种地却不甚懂礼数,几次三番在朝堂上错漏百出的年轻臣子也宽容多了。
自家哥哥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儿,小吴氏走路都带风,不过得瑟了没几日就被吴氏给弹压了下来,原因是她的好二哥居然要求分家了!
真真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每一个家庭总有那么不完美的部分,小吴氏娘家本来低微,便是攀上夏家二少爷也是看在吴氏的面上,这几年风生水起之后,渐渐的家里人也不那么一条心了,旁门左道的心思生了出来,叫吴二爷这个耿直的青年甚是不喜,竟是直接求到了大理寺!
有道是清官能断家务事,何况大理寺卿可算不上什么青天大老爷,这种家里头的事儿哪里是他能判决的?苦着脸把折子送到了皇帝跟前,皇帝却批了个已阅,这是个什么意思?
揣摩着上意,大理寺卿终究给吴家二爷分了家,顶着漫天飞舞的烂白菜叶子逃回了衙门,开始琢磨起了要不要挪动一下――他原本觉得这个大理寺卿做的还算清净,自己也没什么天大的抱负,多做几年也不要紧,哪里晓得居然摊上事儿了!
不说大理寺卿如何左右逢源的想要换个官帽戴,那吴二爷顶着不孝的帽子也是郎心似铁,压根不理会家人的白眼把宅子大门一关就钻进了大理寺专心科研,把正准备贡献简易水泥方子的夏挽秋唬得一愣一愣的,默默的收起了方子,送到了自家亲爹手中。
跟这种一根筋脑子不清楚的二逼科学家,她觉得他们实在不是一路人。
连亲爹都懒得搭理的吴家二爷,又哪里会在意一个出嫁多年等同于路人的妹子!
小吴氏在安氏嘲讽的目光里,默默的把高昂脑袋给缩回了被窝里,咬着小手绢泪溜满面!
夏雪那边倒是顺风顺水的又生下一个儿子,可惜一直没能怀上的大嫂压力太大,导致了各种宅斗技能飙升,渐渐的开始不可控制。已经入朝为官的柳谨言没能劝住脑子发热的二弟,柳夫人含泪把亲手照料大的混小子给分家分了出去,本以为能过上富家翁的生活,却不料妹夫顾腾妒忌他活的太悠闲硬是把他拽进了军中。
而夏初,也终于在一个晴朗无云的三伏天,因为拒绝顾老夫人强硬塞过来的两个丫鬟,而被罚站晒太阳的两个时辰之后,第一次神乎其技的晕了过去!
以她的身体素质晒一天都不带打个颠的啊!
温氏紧张的直接派人去宫里找了太医顺便传话,本来满脸强硬的顾老夫人也是心虚难安,在自己的屋子里团团转,怎么看自己挑中的两个丫鬟怎么不顺眼――她真不是讨厌夏初,她就是想抱个重孙子,尤其是在发现自己的身子越发的不济之后!
得到消息的顾腾差点就闯了南书房,皇帝对他‘爱妻’的名声早已如雷贯耳,倒也不同他计较,听他禀明情况之后,大方的给了他三天的假期!
一回家就听到了自家祖母久违的慈祥笑声!
进了屋内,先给祖母和母亲请了安,这才迫不及待的看向那个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的小女子。她的眉眼终于张开,二十岁的女子,再不是几年前那稚嫩的模样,温润如玉的鹅蛋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笑漩,十分的可人。
“不是说晕过去了吗?”顾腾傻乎乎的凑过去,看向屋内的三个女人。
“真是傻孩子,”温氏笑了一声,眼底还闪过一丝羡慕,不过想到自己的夫君,其实对自己也说得上一心一意,只是那人不如儿子那么会哄人:“你要当爹啦!”
“啊?”
“傻儿子,你媳妇有啦!”(。)
207 孩子来了()
亲妈的一句话,让顾腾直接开启了傻爸爸模式。om
看着他乐呵呵的再一旁端茶送水完全无视了一旁丫鬟们‘世子为啥抢咱活干’的幽怨目光,端着碗直往她鼻孔里送,目光始终凝视着被子下被掩埋的平整小腹,夏初扑哧一声,乐了。
从最初从大夫口中听到‘恭喜’时的不可置信,到被自家婆婆再三确认后的激动狂喜,又经历了顾老夫人喜极而泣的兵荒马乱,到此刻夏初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她往日的沉静淡漠之后,看到他傻气的只关注孩子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分毫的酸意。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人在乎她肚子里的这个还没有成型的孩子,将视它如珍如宝。
她很欢喜。
明明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可心中瞬间生出一种‘母子相连’‘血脉相融’的种种陌生的情绪,让她的眼神无比的柔和,就算再推开顾腾的手的时候,也是轻柔温和。
“夫君,我真的不渴。”她笑着,那么真切而温暖。
顾腾猛然回神,女子柔软的嗓音像是含了蜜一样的甜,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她一如往常那平静如水的眼眸里酝酿着一层汹涌的火焰。
熊熊燃烧,让人心头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他握住了她的手,用两辈子最柔情蜜意的目光看着她说:“娘子,你辛苦了。”
还没生呢,辛苦个毛线!
真想把这傻子一巴掌呼到墙上去,抠也抠不下来的那种!
当然,她也就是想想,摇摇头,道:“大夫说,孩子很好,我身子很健康,也不必吃什么安胎药,只是这两个月要小心些,也不能够”
他不等她说完,猛烈的点头:“我晓得了,我住耳房去。”
耳房就是他们这边卧房隔壁的小房间――是给值夜的丫头睡的。
只是不能够剧烈运动而已。
夏初斜着眼看他,目光里大有一种“你到底在想什么”的诡异感,清了清嗓子:“那倒不必,夫君睡觉的时候还是挺老实的,要是实在不放心,不如你去睡书房吧!”
耳房什么的就不要跟小丫鬟们抢了吧!
“我不睡书房,我就跟你一个屋。”顾腾摇头,眉宇间微微的有些不赞同。
大概猜到了他再想什么的夏初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那好吧!”拍开他想往被子里伸进来,或许是想摸肚子的手:“你老实点!”
不是说很老实来着?
被傻儿子以及可能被傻儿子传染的儿媳妇都笑的温氏起身道:“你们小夫妻两个说说话,我去安排安排,也该通知你爹和亲家一声。”顺便再去看看激动的不能自已的婆婆。
有了这喜事,那些个因为婆婆要给儿子纳妾的举动挑拨起来的丫头们该失望了。温氏是不赞成顾老夫人的举动的,她年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