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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可有可无的外门弟子吧?良禽择木而栖,既然你们凌海阁拿着珍珠当土坷垃,就别怨别人挖墙脚。”
钟鸿影理屈词穷,默然不语。
姜夔继续道:“臭小子,你只是个外门弟子,离开凌海阁只需打声招呼即可,跟我去药王宫吧,老夫保证你不会后悔。”
“这……”谭阳犹豫道,“此事事关重大,请前辈容我考虑考虑再说。”
“不用考虑!”钟鸿影大惊失色,立刻打断道,“你不能走,我不许你离开凌海阁!”
姜夔笑道:“呵呵,不愧是阁主之女,说话就是霸道!小丫头,你又不是他的小媳妇儿,你凭什么管他?”
钟鸿影俏脸一沉,道:“前辈不要倚老卖老,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谭阳连忙笑道:“师妹息怒,我刚才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姜前辈,如果当初在葫芦谷时你说出此话,我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走,但此一时彼一时也,钟阁主虽然只给了我一个外门弟子的名分,但实际待遇比内门弟子还好,而且还赐我单独住在潮音洞府,更何况他是在我走投无路之下破例收留了我。我谭阳虽然不是君子,但也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徒,所以我不能离开凌海阁。”
姜夔失望道:“拉倒吧,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其实就是贪恋这个小丫头的美色而已,老夫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你那点花花肠子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倒也有情可原,这小丫头的确是人间绝色,要换了老夫年轻时,估计也会跟你小子的选择一样。”…
谭阳哈哈大笑道:“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不瞒前辈说,自从第一眼看见她,我就惊为天人,将她喜欢到骨子里了。”
钟鸿影此时已深知谭阳的心意,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实在不是自己的菜,所以脸上一红,娇嗔道:“谭师兄,如果你再胡说,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其实,如果按照她以前的脾气秉性,早就跟这位言语轻薄的师兄翻脸了,不过现在一是这种话听多了,也有点抵抗力了;二是还有位可恶的老头在眼巴巴地等着挖墙脚,不由她不忍一下小性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谭阳笑道,“现在是正午时分了,我的肚子在叫苦了,你们饿不饿?”
他的话音刚落,姜夔突然面色一变,失声道:“天地元气波动异常,开始了!渡劫要开始了!”
说着,他将洞口的光幕禁制一收,身形一晃,闪电般射出了山洞!
谭阳和钟鸿影也跟着跑出了山洞,抬头一看,一幅神秘诡异的天地异象,呈现在二人眼前。
只见头顶的天空中,漆黑如墨的云团,仿佛就像一个疯狂的大怪兽翻滚涌动着,张牙舞爪地吞噬了这一片天空,并且越来越浓,越来越低!
随着云层不断地加厚,黑云皱褶里无数道小蛇似的闪电,发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停地往最黑的云层中央地带汇聚,那片最厚最黑的云团中心,就悬在落云峰峰顶。
隐隐的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连续,虽然雷声还没有震耳欲聋,却仿佛蕴涵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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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雷九劫()
姜夔脸上浮出几分激动之色,低声吩咐道:“快,跟我走,咱们必须趁第一敕天劫雷发出之机,打开护山大阵!”
谭阳和钟鸿影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原先所在的山洞本来就位于半山腰的位置,离护山大阵已经不远,所以仅仅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三人就悄悄接近了苍茫云海的边缘。
只见眼前云山雾罩,丝丝缕缕的雪白云雾翻滚涌动,从云雾的缝隙中,才能不时看见林木的影子,而且云海越往上越浓,几丈开外就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触目所及全都是大团大团如绵似絮的云雾。
姜夔停住了脚步,吩咐道:“臭小子,将落云令准备好,待会儿第一敕天劫雷降落时,肯定会轰击出惊天动地的声响,这也是你神不知鬼不觉打开大阵的唯一良机,千万把握好。”
谭阳点了点头,从乾坤袋中摸出了一块半寸大小的碧绿色玉牌,正是当初关雨舟送他的那枚落云令,玉牌通体碧绿欲滴,晶莹剔透,上面刻满了古朴繁芜的符文,中间浮雕着一团精致的云朵。姜夔叮嘱道:“落雁峰的主峰顶当初已被青阳宗削平,楼宇殿堂众多,你们俩肯定闯不进去。如果你们非要冒险,可以去落云峰左边的侧峰,那里应该没人把守,而且视野极佳,既能观摩渡劫也能吸纳天地元力,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谭阳感佩道。“前辈对落云峰如此了如指掌,看来事先一定费了不少心血。”
聚云岭山脉绵延纵横数千里,大小修真门派家族众多。而姜夔唯独选择了青阳宗隐身落脚,一是为了葫芦谷离落云峰最近,二恐怕就是为了摸透落云峰的底细了,自从落云峰被护山大阵封住后,也只有原先在落云峰上设过道场的青阳宗诸人才能了解详情了。
姜夔道:“老夫这么多年来含辛茹苦,就是为了这一件事,如果连这点情况都摸不到。这些年的苦岂不白吃了?另外,还有一点千万要记住。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意外,切记不要盲目飞行逃离,以免成为别人的活靶子。侧峰后面,就是万丈悬崖。碰上紧急情况要当机立断跳崖,这也是你们唯一的逃生之路。”谭阳大受感动,虽然姜夔行事亦正亦邪,对自己素来都是一口一个臭小子,但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的确不错。
“好了,待会儿一进护山大阵咱们就要分手了。”姜夔伸出大手拍了一下谭阳的脑袋,“臭小子,老夫此行九死一生,如果侥幸逃得一命。咱爷俩估计也是天涯永隔,后会无期了;如果有个万一,我给你的乾坤袋中有药王宫的地址。假若你小子还念咱爷俩相交一场,就想办法给药王宫捎个信,就说姜夔无能,愧对列祖列宗了!”
谭阳再也忍不住了,热泪夺眶而出,俯下身来。恭恭敬敬地叩首施礼道:“前辈所命,我谭阳粉身碎骨也不敢不遵。”
“好好好!”姜夔的眼角也湿润了。坦然受了谭阳一礼,欣慰道,“臭小子,老夫总算没看错你,好了,快起来吧,别耽误了正事。”
此时,漫天黑云的翻滚涌动越来越剧烈,黑云皱褶里的闪电越来越密集,隐隐的雷声也越来越恐怖。
终于,从黑色云团的中心,蓦然射出了一道水桶般粗细的雷电光柱,象一条光芒万丈刺眼夺目的夭矫巨蟒,贯通了整个天地,迅疾无比地击中了落云峰峰顶!
随之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爆炸开来,雷霆万钧之下,整个天幕仿佛都抖动了。
天雷九劫的第一敕天劫雷,终于降临了!
就在雷电光柱发出的一刹那,早已蓄势待发的谭阳也发动了,随着几声神秘而古朴的诵咒声,一道法诀打入进落云令中间的那朵精致的云朵上。
只见落云令蓦然毫光大放,从中间浮雕的那团云朵上,散射出一朵碧绿色云朵光影,射进了眼前的茫茫云海中。
绿光所到之处云消雾散,茫茫云海间,瞬间浮现出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形空洞,洞口荡漾着水波一般的光幕,光影流转,涟漪层生。
“快走!”
姜夔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如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朝着洞口激射而入,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谭阳和钟鸿影反应也不慢,紧随其后冲进了洞口。
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洞口那层光幕,谭阳眼前豁然开朗,郁郁葱葱的密林,茂密的杂草和灌木丛,嶙峋的山石……一一映入眼帘,只是姜夔已不见了踪影。
谭阳顾不上仔细观察,先迅速祭出那件神蛛披风,将自己和钟鸿影罩了个严严实实。
再回头一看,被落云令打开的大阵入口一阵扭曲变幻,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周围原先的茫茫云海也丝毫不见踪迹,乌云压顶的天空、周围围观的人山人海、远处的崇山峻岭等等一切景象历历在目。
和胡眉儿那套幻神迷雾阵比起来,这个护山大阵似乎恰恰相反,前者从阵外看上去和外界空间并无任何异样,一旦进入其中便会被大阵所困,伸手不见五指;而后者从阵外看云山雾罩看不清端倪,一旦破阵而入,则看不出任何云雾,就好像只是罩在落云峰外的一层透明外壳而已。
不过这也正常,否则落云峰上的人天天生活在目不见物的云海中,那该多别扭。
这时,第一敕天雷刚刚降落不久,丛林中无数受了惊的鸟兽,开始慌不择路地逃窜,漫山遍野,其中不乏一些丑恶可怕的凶禽猛兽。
而天空中的黑色云团发出这一击之后,仿佛累了,又开始从云团边缘往中央积聚雷电之力,酝酿着下一敕天劫雷。
谭阳和钟鸿影提心吊胆地等待了片刻,也许是落云峰上的人并无发现护山大阵的异动,也许是即使发现了也无瑕旁顾,既没有人来查看,也没有神识扫过来。
二人大大松了一口气,谭阳将神蛛披风一收,悄声道:“走,咱们上山!”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谭阳和钟鸿影终于爬上了落云峰的侧峰山顶,一路之上并无遇到任何阻碍,顺利得连他们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也许的确如姜夔所说,落云峰上除了公孙无忌师徒俩,应该没有几个人。
山顶上乱石叠嶂,背后几步就是万丈悬崖峭壁,眼前大约二三里外,是一个重重宫殿环绕下的广场,方圆足有数百亩大小,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株高达数十丈、枝繁叶茂的菩提圣树。
万年古树,枝叶扶疏,浓荫覆地。
此时此刻,菩提树旁,一位剑眉朗目的锦衣青年正在盘膝打坐,他的身边,卧着一只浑身披满疙疙瘩瘩黑色鳞片的巨大蜥蜴,正是谭阳曾经都打过交道的关雨舟和那只恐怖的双翅魔蜥。
菩提树下,盘膝打坐着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