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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厉晃了一下神,醒神还当自己心防不严是因为在做邪梦,梦见南无这个烦人精来跟她纠缠,遂没跟他客气,一顿老拳就把他打残了,打完拍拍屁股,掸掸衣襟,回家睡觉。
南无就是想着逗弄逗弄严厉,惹她一生气,打他两下意思意思,有了这个由头,玄穹帝尊才好结题发挥,金口一开赐个婚,料她也不敢拒绝。
显然,南无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也低估了严厉对他的抵触程度。若非却邪适时禀告东华帝君,东华帝君火速赶来抢救,南无元神散尽,可就彻底废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血奴插了句嘴:“南无固然是自己作大死,不是有烛武和我时刻跟着公主殿下么?怎么也没拦住她?”
“说是你们时刻跟着,”白莲花叹气道:“公主殿下要甩开你们,易如反掌。”
这倒也是。
南无肉身破败,东华帝君竭力也未能将他的元神如数聚拢,唯有下界轮回他才能重塑肉身,修补元神。元神入世却必有三劫九难,南无委实前途堪忧。只因禁锢凌柯魂力的秘术被打散,经过玄叱之门时南无的魂力最弱,唯恐瞬间就会被凌柯吞噬。
东华帝君无计可施,雷霆震怒,命人将南无送回紫阳宫好生安置,他则率众赶到觉明府,势必要亲手将严厉正法。
凤皇脾气躁烈,心知理亏也护犊情深,不由东华帝君咄咄逼人。二位老神仙言语不合,横眉竖眼地剑拔弩张,幸亏二人都敬重的晧睿仙师赶来,两大仙界势力才没大动干戈。
这时严厉却毫不知情,在她的寝殿呼呼大睡,雷打不醒。
仙规森严。恃武欺凌同道,戕害不辜,依律当将严厉削骨剐肉,凌迟处死,元神打下堕仙台。
凤皇夫妻舍不得严厉被处以极刑,下界受轮回之苦,也怕她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归位,没了神体,更加不易破劫。晧睿仙师简直磨破了嘴,南无的目的也不是让严厉被处以极刑,东华帝君这才退了一步,给两家儿女先定个亲,等南无将来羽化归位再行完婚。
严厉醒来听说自己闯了大祸,还跟南无那厮订了婚,登时急恼了,跑去跟凤皇大闹。
南无下界在即,不能久等。凤皇一言九鼎,正听烛武禀告下聘的礼单。
严厉势必要逼老爹悔婚,见不松口,她道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要去紫阳宫谢罪。凤皇怒急拦她,她则一心要走,爷俩这便动了真格。
严厉挫脾气上来,索性不去紫阳宫死,一头拱到凤皇掌下了断。凤皇避之不及,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凤后赶来,一扇子扇飞爷俩,严厉真就被凤皇打死了。
被一老一小两个冤家这么闹腾,凤后犯了宿疾。
心知父女两个都是急脾气,也都极犟,凤后无计可施,只得传话给严厉,道是她先缠住凤皇,暂拖一拖订婚这事,让严厉去求晧睿仙师,看他可还有转圜之法。
彼时摆在严厉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下界轮回,要么委曲求全。可是当她急匆匆赶到无极宫时,她又多了一条路——白莲花这个大吉之人降世了。
第六一章()
攀上极丨乐的时候妖帝发出一声痛极也爽极的呻丨吟,改而用双臂紧紧抱住血奴,用力把她摁在他胸前,用她的身体挤压着他的胸口,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减轻一丝痛苦。
可是很显然,这只会适得其反。妖帝的呻丨吟非但压制不住,还越来越大声。蓦地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碎成齑粉,继而化作烟尘散去。
竟是具傀儡!
血奴瘫坐在地上,看见自己手上的浊物,她一扭头,吐了。
血奴两天没吃东西,干呕了须臾,吐出几口酸水。领子忽然一紧,一只惨白的纤手把她拖起来,她恍惚看见欲奴的脸。
欲奴面上泛着绝美的笑容,却让她看来妖冶又阴狠。她像是高高在上的尊贵之人,眼眸低垂,嫉恨又鄙夷的审视着血奴。
“陛下从数百名狐妖当中挑出来的模样,果然看着还算顺眼。”
欲奴身上有浓烈的幽香弥散,这香在溟河黑水之畔很常见,妖帝寝殿里也有,是赤箭花特有的味道。血奴闻见这种幽香,更加有些神志模糊。
“姐姐不记得我了?”欲奴笑靥如花道:“八年前你伤重欲死的时候,陛下将我跟你易魂。我替你吃了三个月苦药,受了三个月痛不欲生之苦。而你却用我的身体,跟着陛下畅游溟河黑水,纵览妖界风光。”
血奴诧然瞪大眼。移魂**确是妖帝的秘术。
“后来又是我替你不眠不休的苦修三月,将你这具残破之身修塑完整。而你则用我的身体在修罗殿中陪伴陛下,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却能享尽尊荣和陛下的怜爱。如今还是我,我在替你,替你承受本该属于你的痛苦!”
欲奴越说越现出嫉恨和怨毒之态。血奴听见掌风灌耳,欲奴扬起手,狠狠扇在她脸上,打得她耳朵里嗡的一声。
“贱人!陛下痴心待你,你竟敢谋害陛下!”
欲奴现出狰狞凶相,接连扬手,左右开弓。血奴脸上挨了十几下,满口腥甜,眼冒金星看不清人,好在听欲奴说了半晌怪话,攒下点力气。
攸地抓住扇向自己脸的手,血奴用力一甩。得妖帝悉心教导,欲奴修为不浅,却没想到血奴如此手快,来不及自救,整个人都被她狠狠掼在黑石地面上。
趁着欲奴摔了个七荤八素,血奴往她肚子上一骑,左手发狠地压住她肩膀,先把右手上的浊物往她脸上一抹,后往她脸上狠狠啐了一口血,最后发一声吼,抡圆右拳,一拳打下去。
欲奴的惨叫声被轰然一声巨响掩盖,血奴震得手都麻了,手背上**的,正想着,铁定是打得这妖女脑浆崩裂,一命呜呼了,忽然顶上一疼,有只手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血奴站都站不住了,只觉腰上一紧,有人揽住她道:“连本尊的禁脔你都敢打,你想怎么死?”
妖帝的本尊来了!听着妖帝语气阴冷,血奴不禁打个激灵,右手由麻木转为钻心的疼,到这时她才回过神来。
方才她抓住欲奴,用的是姒檀教的一式拂云手,打那一拳还用了神力。
大事不妙了……
血奴定睛一看,她右手手背上全是血,黑石地面上则遍布蛛网般的裂缝。
一脸血污的欲奴从网中央那个坑里爬起来,但是腿一软,她又跌坐回地上。显然,血奴刚才那一拳虽然打偏,却真真用气势把她吓坏了。
血奴暗骂自己小不忍乱大谋,幸好欲奴毫发无伤,她也便不算罪大当诛。
囧然吐了几口血水,血奴就要能伸能屈,跪地求饶。没成想,欲奴抢在她头里哀声求道:“陛下息怒!奴婢只是看她害您损了一具傀儡,心痛您元气大损,一时情急才薄惩她一下。”
“从此刻起,本尊敕她为血尊,赐名摩柯。”妖帝说来轻松,血奴却听得心下剧震。
欲奴如遭重击,面若死灰,颓然跌坐地上,转瞬她却又爬起来,朝着血奴恭敬跪拜道:“欲奴叩见血尊大人!方才僭越之罪,还请大人宽恕。”
血奴傻眼了。
直到妖帝抱起她,把她轻轻安置到御榻上,非常温柔地清理掉她手上的血污,还把她的手包成粽子一样,她仍是没想通,这等情势逆转,是个何等跌宕复杂的情况。
“那些黑石极其坚硬,你就是力气再大,到底也是血肉之躯。手骨都震碎了,是跟她有多大仇怨,还是自己找罪受?”
妖帝问的怪。
血奴心说分明我是跟你有仇,你的女人受你连累而已。转念一想,确实她看欲奴的扭捏造作不顺眼很久了。
“呃……奴婢看她凶神恶煞一般,像是要打死奴婢,奴婢怕死,怕极了,就忘了尊卑有别,也不知哪里来那么大力气,拼命反抗了一下。咳……还好欲奴没事,奴婢业已自作自受,您就饶了奴婢吧……”
张嘴扯到脸上的皮肉,血奴嘶了一声。大爷的,她的脸必是肿成猪头,跟毁容差不多了。
“唔,确是你们两个尊卑有别。”妖帝极为妖冶的笑道:“今后你为尊,她却是贱奴一个。”
血奴往妖帝身后一瞄,欲奴像条阴鸷的毒蛇一样,也正看向她,恶狠狠的眼神剜得她脸疼,杳云则在间隔开两重殿的帘幕那里探着头,绿眼睛里波澜不惊。
血奴赶紧摇头摆手:“万万不可!折煞血奴了……”一动扯到伤处,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妖帝挑着眉斥她道:“别乱动!本尊的话你没有听到?从今往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本尊平起平坐、荣辱与共的血尊摩柯。”
“诶……”血奴有点懵道:“奴婢万幸!只恐奴婢这个废物为尊,会让世人耻笑,有损主人的颜面。”
“笑得越欢实之人,本尊会让他哭得越惨。”
血奴心说难怪你顶着那样累死梳头人的奇怪发式都不嫌寒掺,原是没人敢笑话你,你才不知美丑有别。
“说,”妖帝命令道:“你叫摩柯。”
“我,叫,摩柯。”血奴心说反正我本来也不叫血奴,你爱怎么改就怎么改吧。
妖帝道:“阿珂。”
血奴,哦不,摩柯,摩柯答应一声。心说大爷的,你倒是快点去关心一下你的小欲奴啊!老子脸疼手疼脖子疼,头晕眼花,心慌气短,坚持不住了,你还跟老子扯废话。
妖帝用温和到说挠锲档溃骸氨咀鹱寄阏饷唇形帷!�
摩柯深感无言以对。就是她再有用,也不至如此抬爱吧……毕竟阿珂二字她听欲奴叫过,且是在欢爱之时才这么叫的。
“叫。”妖帝用一个字让摩柯感受到威慑,她只得捋了捋舌头,呐呐开口道:“阿、阿珂。”
“嗯。”妖帝答应一声,忽然有些别扭地睨了她一眼,转过头去默了少顷,又转回来,问她道:“先前……你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