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庑┪尬街拢俊�
龙君若有所思,或许则是哑口无言。
“然而世事无常。唯恐终有一日我会后悔,”严厉叹口气道:“所以我打算挑个时间,跟你好好叙一叙旧。”
“何时?”龙君这才眉心舒展,欣然追问道。
严厉想了想道:“待你的府邸建成,我要做第一个登门造访的客人。”
“好,一言为定!”龙君目光灼灼地看了严厉一眼,又往她身后瞥了一眼,扬长离去。严厉朝他去的方向站了须臾,这才转身。
白莲花已命烛武回府传讯给虞靖,让虞靖的耳目四处监看,也好尽快找到天枢的去向。堕仙台归长生帝君掌管。白莲花去长生殿为天枢报了备,等拿着文牒回返,正撞见龙君拦住严厉,遂在不远处等候。
严厉走近他道:“我改主意了。那片地他占去便占去罢,你不必再与他争。”
“嗯。”白莲花答应一声,并不多问。
严厉也不解释,一捉他的手。他却反握回来,领着她走。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和力度,她心口的钝痛,心里的烦乱和沉重,似乎都消了泰半。
把天枢之魂送下堕仙台,夫妻俩在堕仙台上等待须臾。
与所有仙道中人一样,严厉也不喜欢这个能让大罗金仙修为尽散、瞬间变成凡人的地方。站在这个地方,她不禁想起当年在万众瞩目之下来送南无,南无对她说的一番话。
南无言道:“晧睿仙师劝我,说你似一把剑,锋芒毕露,锐利伤人。世上能与你相配之人,须坚韧如同剑鞘,方能掩住你的锋芒,却又不受你伤害。
确然我没有金石之坚,挡不住宝剑之锐,却有蒲草之韧,认准一个缠字,三五十年不成,还有三五百年,三五千年,三五万年,总有缠得你云开月明之日。”
耐着性子听完这番话,她顶着东华帝君的冷眼,一脚把南无之魂踹下了堕仙台。那时她何曾想到,事情会演变到今天这种地步?
“你觉得,那厮肯不肯帮我解除渡魂?”
对于严厉的疑问,白莲花想都没想便道:“此事你压根不必考虑,他的心也不能带去琉璃海,否则于你不利。”
严厉迟疑道:“不去问他一问,怎知他不肯?”
白莲花道:“他若是肯,先前岂会不接你的话头?”
严厉不以为然道:“定是他有趁机胁迫我之心。”
“所以他纵是肯做,我也不容许你去找他!”白莲花语气坚定。
“好好好,我听你的便是。”严厉没有纠缠这个话题,心下却打着主意。
她难以接受,她爱的男人为了她而承受一些常人无法忍受的苦痛。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能。毕竟她不是那种需要人万般呵护的、长在温室里的小白花。
轮回之路漫长。直到天枢的肉身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夫妻俩心知他已经投到了胎,匆忙带着大罗天的时辰下界去寻虞靖。
元神入世皆有异兆。虞靖耳目灵通,很快就查到天枢的去向。夫妻俩赶去看了看,见天枢生的人家不错,也便放心了。
吩咐虞靖多加照看天枢,夫妻俩先回玄清山拜见霄霜夫妻,后去苍山看望姒檀和杳云。
十四岁的华严都快长成大姑娘模样了,霄霜夫妻那笔账还没清算明白。华严在玄清山憋闷着无趣,常常去苍山找杳云玩耍。
“说什么?我侄儿赖在天上不下来了?”华严大呼小叫:“这都过去一年多了,我就等着他来找点乐子,他怎么就不敢下来了呢……”
严厉好好跟小姑子交流了一下感情,华严当即就立了个保证。
“呵呵……大嫂您放心,往后我一定让侄儿充分感受到姑姑的爱护。”
十七岁的杳云出落得英气逼人,功夫也突飞猛进。华严活泼躁动,总是拉着他四处去惹事。好在也没出什么大乱子,无伤大雅。
“师尊说没说何时给我解禁?”一见面姒檀就急着探问这事。
白莲花甚无语:“时机未到,师兄不必心急。”
姒檀做了一桌子菜,拉着白莲花鬼扯闲篇。严厉则跟杳云闲话家常,饭吃到一半,她道是要考量一下杳云的本事。
白莲花不紧不慢地拦道:“好歹你得让杳云吃饱了饭呐。”
严厉一睨杳云。杳云不但岁数长了,眼力见竟也长了,楞了一下便赶紧揉着肚子道:“我、我已经吃饱了啊。”
挑衅一般朝着白莲花扬了扬下巴,严厉当先出门。目送娘俩消失在门外,姒檀乜斜着白莲花道:“师弟啊,我瞧这个架势,你又要镇不住她了。”
“唔,”白莲花不急不躁道:“似她那等刚直性子,镇压只会适得其反。得软着来。”
第七十章()
“请主人赐教!”出门杳云就拉开架势,却见严厉驾云而走道:“走,随我去修罗天练练手。”杳云摸不着头脑,也欣然跟上她。
天枢之死已传遍六界。关于凶手是谁,世间众说纷纭。消失许久的帝尊总算有了音讯,妖界众生都当此事非他莫属。
随即妖帝就回到修罗殿。
有桑寒和碧渊操持,修罗殿虽然一年多没有主人,倒还维持着原本的秩序。
妖帝回归第一件事便是摆宴宴请蛇君碧渊。据传二人彻夜长谈,天明时碧渊醺醺然离开,妖帝亲自把他送出修罗殿。
唔,显然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严厉带着杳云一路打到修罗殿时,妖帝正在殿顶独酌。命杳云待在殿下,有人前来只管动手,严厉跃上殿顶。
妖帝已经不是南无的扮相,而是从头到脚都同之前那样,只是脸上多了一张狰狞的面具。对于严厉的造访,他并不意外的样子。
严厉心知,她跟杳云一关一关打进来,虽然迅速,他想必也早就听说了消息。
“你来了。”他用十分温和的语气招呼道,示意严厉坐下。
自然,他使用了密语。
严厉回以密语。她从鼻孔里嗯了一声,往妖帝对面随意一坐。
“今晚的修罗殿很安静。”与她印象中的大不相同。
妖帝弯起嘴角:“你若是还没玩够,我把人都给你叫回来。”
严厉甚无语,把面前精工雕作的白玉酒碗推到一旁,自己随意化出一只,然后拿出一坛天枢留给她的酒,斟满。
妖帝见状泼了他碗里的酒,把碗伸出去。
严厉冷睨着他:“喝你自己的。”见他举着酒碗不动,严厉只得给他也满上一碗,却道:“跟我抢酒喝,须付出代价。”
“代价?”妖帝正要浅尝一口,闻听放下酒碗,想了想,笑道:“原来你还不相信我。”
“我来正为验证,到底你是不是南无。”严厉直言不讳:“首先我想听听,在鄞山那座茅屋里,你对我说了什么话?”
“我对你说……”妖帝沉吟着,不说下去。严厉心下一沉,就听他慢慢讲说起来。彼时他说的话和她说的话,一字一句,竟是分毫不差。
说完妖帝叹息道:“其实那时我心里有千言万语,却跟你无从说起。之前我去苍山,正是想跟你坦诚。奈何你不愿给我说话的机会。”
严厉也叹气:“那时我怎么知道,你……”
妖帝没有接话,邀她共饮。
“当年我给你吟的第一首诗,好像是这么说的。”
妖帝注视着严厉,用优雅的语调吟诵出一些华丽的字句。严厉虽记不真切,到底这是否就是当年的诗,也不禁沉浸在一些美好的思绪当中。
呵!南无啊,在他轻佻的表象之下,其实竟是个颇为风雅的男人。
妖帝吟一首诗便自斟自饮一碗,等严厉猛然回神,他已倾尽坛中最后一滴酒。眼瞅着他端起这最后一碗酒,薄唇轻启,开始吟诵最后一首诗,严厉觉得自己心里痒痒的,甚至生出一些微妙的情绪。
七八句长的诗,须臾间就吟完了。
妖帝缓缓摘下面具,让严厉看到他含笑的脸。那是南无的脸。南无璨如星子的眼睛弯出一个魅人的弧度,眼中波纹微微闪烁着,瞬间便能蛊惑人心。
严厉直直忘入他眼中,似乎有些愣神。他将双手撑在身前,用跪坐的姿势倾身凑近她的面目,轻轻地却有些贪婪地呼吸着她呼出的气息。
严厉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没等她心里的天人交战战出结果,就听妖帝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带着酒气的唇最终轻轻落在她额上,稍触即退。
待妖帝坐回原处,把面具戴回去,严厉这才察觉手里有异。
被她端在手里许久的酒碗竟被她不觉之间捏碎了,锐利的尖角扎破了她的手,伤口被酒水一浸,钻心的疼。她干咳一声,甩了甩手上的酒和血,撕下一片衣襟随意包了包。
“你信了么?”妖帝冷冰冰地问,好像方才那个柔情款款的男人压根就是别人。
“嗯。”严厉觉得这便足够了,毕竟她不是来听人诉衷肠的。“你能帮我解开渡魂吗?”她直言问出此来的正事。
妖帝讶然:“你来问我这事,你夫君就没有反对么?”
严厉冷哼:“他反对也无用,这事我说了算。”
妖帝叹口气道:“本来我能解,现在却不能了。”
这个答案让严厉摸不着头脑。
妖帝隐忍道:“由我来解的话,需要有东西做引。这个引却……”
严厉催他:“却怎么?”
“这个引是……”他默然少顷,这才十分别扭道:“是我的阳精。”
严厉囧然愣在那里。
大爷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严厉从袖里掏出妖帝那颗心,往他怀里一扔,起身叫上杳云就走,却没忍住回首瞥了一眼。妖帝眼波闪动,忧郁又幽怨的样子,叫她心里无端端一颤,几乎是落荒而走。
“主人受委屈了……”杳云在殿下也看不真切,只当严厉为解开渡魂,被妖帝占了便宜。
严厉不能跟这小子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