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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此处并无任何灵力残存的痕迹,找不到幻术的丝毫影子,如何能将他们困锁于此如此之久?
墨狱沉默,指向了宫墙上的某个图案。
辛小二循着视线看去,一愣:“这是什么图案?”怎么看起来还有点熟悉?
只见墙上朱影斑驳,明明四周空档,黑影依然犹如精灵一般在墙上乱窜。那黑影极为浅淡,若非仔细观察,即便是赫连霄也无法辨认。
“这里什么东西?”辛小二伸手谨慎靠近黑影,墙上黑影如同夜里见光的白鱼,争先恐后朝着她的手边涌去,好似下一刻便要从墙上钻出。
墨狱道:“自封印在这里开始,这些东西便藏在这里了,它们呆在这里的年岁似乎比我还久。这无数年来,曾有不下十人来到过这座王城,没有一个人走出去过。”
“那他们”赫连霄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墨狱回答得理所当然:“当然是在路上就被墙上的黑影杀死了啊。”
赫连霄:“”
辛小二:“”
章平:“”
赫连霄身先士卒走到墨狱面前,语重心长:“墨狱前辈”
墨狱挑眉:“不用问我,我知道的唯一能送你们出去的方法只有圣图。”
赫连霄点头,又问道:“只有一个问题。”
墨狱:“什么?”
他指着最高的那座楼阁,温声道:“您去过那座主城么?”
墨狱瞪眼:“怎么可能!老身受封印所限,除非有人陪着,否则根本无法出偏殿,之前那些废物都死了,老身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
他指了指前面的那处拐角:“就是那儿了,还有十步。”
章平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些死掉的人是什么修为?”
“嗯——”因为时间久远,墨狱想了好久才慢悠悠答道,“好像两个是观圣境巅峰,两个是观圣境中品,剩下的都是下品。”
赫连霄:“”
辛小二问:“您是怎么知道圣图就藏在主城的?”
墨狱不假思索:“当然是因为主城最高最亮啊,越是厉害的宝物,光芒就越是耀眼不是么?”
“”所以说,这老头子根本不知道圣图藏在哪里,就把他们推进了火坑。
难道他就没听过传说中的“宝物自晦”的道理么?
赫连霄自暴自弃地回道:“前辈,这世上除了宝物,还有一样东西很亮,她的名字叫做——灯。”
墨狱:“”
章平干笑两声:“话说回来,小二手靠得墙那么近可就危险了哈”
辛小二:“”她刚想说些什么,手边忽然传来一道吸力,好像朱红色的城墙中伸出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缠身而上。
她眸中惊诧一闪而过,下意识地开口喊道:“快闪开——”
她话还未说完,那双手紧紧一拽,辛小二一个趔趄,一头扎进了墙里。
众人:“”
意识消失之前,她脑海中浮现的话是:等回来一定要把章平的嘴缝起来——
话分两头,千面玉郎已经将沐流彻等人困了一个时辰之久。
千面望着下方的两方旗帜,低笑一声:“将军在此已经等了许久,可等到救兵?太阴星君,恕在下提醒您一句,将军的神魂可受不了如此侵蚀,再不出精神空间,他不止修为受损,怕是神魂也难保啊”
慕容琉璃抬起眼皮看向阵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透过旌旗,视线的对面正是千面玉郎所在方向。
然而她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接着又闭上了眼,养精蓄锐。
沐流彻在阵中席地而坐,气定神闲:“救兵是否会来,你我心知肚明,我们四人僵持在此,你明知杀不了我们,还要将我们围困于此——”
他陡然睁开了眸子,眸中寒气一闪而过:“你想拖住什么人么?”
那个人是谁?他?璃儿?混沌?还是冬暖?
千面挑眉:“既然将军有此猜测,为何请来的救兵——”
他站在高空,忽然停下了话语,转身,仰头,看到一个逆光而立的纤细身影,似笑非笑:“是这位呢?”
第209章 与千面玉郎的对话()
救兵来了。
前面玉郎站在高处,却依然需要仰望。
因为来到这里的那个人战在比他更高的地方。
馄饨的声音自一阵法中传出,低沉有力,颓势丝毫未显:“来得比预期要晚。”
高处那人逆着光,看不清她的相貌,只能听到她的声音,空灵缥缈似昆山玉碎,雏凤初鸣,还有那灼灼红衣。
那人笑了笑:“半路上遇到一个老朋友,多聊了两句。”
冬暖目光一转,定在前方的千面玉郎身上。
不得不说,他的确和银灵子有九成九的相似,千面玉郎似乎天生能将一个人模仿得有血有肉。
冬暖没来由一阵烦躁,她指尖微动,一朵鲜红烈焰闪现,焰身一抖,直直朝着千面玉郎扑去,千面玉郎侧身一躲,火焰擦身而过。
只是那火焰似乎是长了眼睛似的,晃了两晃,转身又朝千面飞来,竟是轻而易举破开了他身前的结界。
火焰穿胸而过,千面玉郎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胸前的空洞,温笑道:“果然,即使修为受限,在下依然不是羲殿的对手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冬暖,笑道:“只是这战场硝烟无情,可不是只有力量就能够无敌于天下的。”
冬暖从未听过他这么笑,低沉的声音自胸腔发出,夹杂着一丝疯狂,悦耳,动人心魄,却是和银灵子并无半分相似。
冬暖亦是和寻常不同,她眉宇间透露出淡淡的寒意,缓缓降落,直至与千面玉郎平视,挥袖在二人周围设了一方结界。
“百万年前,东海之滨有煞气作乱,银灵子前去清剿,曾遇见一少年,竟是煞气蕴养而成。”冬暖缓缓道,“那孩子,是你吧。”
千面玉郎垂首沉默,少顷方抬头。
他面容再次恢复平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朝冬暖颔首:“感谢您能与我平视讲话。”
“我们站在同一高度,这不是我施舍的,是你自己挣来的。”冬暖挑眉:“我不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你一再挡我,我只能杀了你。”
“为什么鸿蒙与竭煞非要势不两立至死方休呢?”千面玉郎声音听起来缥缈悠远,感慨万千,“同为混沌所化,本同根同源,为何不能共存呢?就没有什么办法,打开竭煞与鸿蒙的死结么?”
“没有。我的世界里,鸿蒙与竭煞的结没有打开的方法,只有一方吞并另一方。”冬暖回答得毫不犹豫,“竭煞与鸿蒙虽相生,却也相克。天道有言,鸿蒙竭煞二存其一。我想活下去,所以只能除掉你们。”
千面玉郎笑了,笑得嘲讽:“羲殿又何必用天道一词来搪塞我们,天道还说四祭存一,这话您信么?”
冬暖不为所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前面玉郎沉默半晌,忽然抬起了袖子:“今日,无论您说什么,我是不会放您走的。”
冬暖盯着他胸前火焰灼烧而出的伤痕,嗤笑一声:“凭你,挡得住我么?”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千面玉郎抬起手掌,撑在结界之上,裂纹自掌心出现,顷刻遍布结界,随后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金色的结界应声而碎,碎片划过他的掌心,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
声,化作无数血滴,萦绕在冬暖周身,招魂幡四周,整个玄虚幻境。
第210章 血煞()
血液吞噬了空间内的风云,血液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然后开始扭曲。每一滴血液中闪烁着深红色的光芒,深红中透着黑。
一种压抑而深沉的颜色。
玄虚幻境的某个角落忽然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两人脚下的云发生了剧烈的抖动,仿佛遭受了什么巨大的震动。
招魂幡组成的阵法中忽然传来一道痛苦的叫声。
冬暖盯着那一团团深红色的血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突然蹙起眉头,四周燃起赤金色的火焰,火焰呼啦一声分成无数星火,围绕周身的团火跃动飞散至空间的每个角落,每一簇火苗裹挟着金红的生机之力冲向一滴血,血与火交汇的瞬间,血液四周的空间扭曲的速度开始减慢。
“你想毁了太阴的识海!”冬暖沉声,“这血里有彼岸的力量,神族识海有神格支撑,即便你是煞气温养,堪比上古神魔,摧毁太阴的神格也需要付出代价,你疯了!”
他长袍一挥,一个转身,火光与血光照耀着他的脸庞,显得尤为苍白:“每个人都有执念,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羲殿不必再劝。”
“吾奉吾主令,在这里拖住您,凭您现在的状态,要平息竭煞之血,保住太阴星君的神格与识海,至少要六个时辰,您自顾不暇,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冬暖眯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你们要对彼岸神殿做什么,还是想对银灵子做什么?”
“界荒大人身在神殿,受神殿庇佑,我们能做什么?就是想做什么,也要先除掉神殿才可以啊——”千面玉郎回眸一笑,转身离开了慕容琉璃的精神空间。
冬暖紧盯着千面玉郎消失的地方,深深拧眉,深吸一口气,一只手小心控制着整个世界的火苗,腾出一只手指向两方阵法,遥遥一指,指尖划了个圈,覆盖在三人身上的旗子缓缓移开,分立十方,如同十方侍卫。
混沌从阵法中站起,看到填满整个空间的血火,瞳孔一缩:“用如此大范围的血煞消灭神格——这种杀敌八百,却自损一千的招数,千面玉郎简直疯了!”
他说着,张开手掌,旋身一挥,在每一簇火焰之上覆上了一个小小的电弧。
“先别说那么多。”冬暖深吸一口气,额头隐约有汗渗出。
即便修为高深,现在修为大幅受限,她与千面玉郎可以说是修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