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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域的王,是这个美好国度的守护者,你才是星辰的子嗣,是传说的化身。”
“或许你知道这一点,但你不想相信,因为如果你相信了,就意味着我也相信自己不过是虚无。”
“沧海,我苦想几万个日日夜夜,终于想明白,存在与虚无,就像是日与夜,就像是光明与黑暗,花开与花落,云卷与云舒,缺少任何一角都是不完整的。”
“所以,沧海,我爱你啊!”
随着这最后一声告白,梦境终于崩溃,灰霾开始退散,世界开始清明起来。地面上铺着的宝石闪着耀眼的光芒,刺的柳红颜简直睁不开眼,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相信她是真的从梦境中离开。
“你还好吗?”解如意略低的声音在星辰之殿中响起,柳红颜不自觉就拔出了铁剑,这是防卫的姿势,因为她察觉到危险的存在。
解如意看着警惕的柳红颜,对她这样的举动一点也不惊讶。
“别怕,这里早已经无人居住了,你看那。”她的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黄色的广袖衬得她肌肤赛雪。柳红颜顺着她指着的那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一个王座,王座上是一具骷髅,手上握着华丽的权杖。
“他死了?”即使已经看见对方的骸骨,柳红颜仍然不相信对方已经死去。
“是的,他死了,早就死了,”解如意握住了柳红颜握剑的那只手,似乎是安慰,又似乎在解释,“我来这,是为了替他看一看,王后留下的梦境。”
“王后是什么?”柳红颜收起铁剑,也顺势挣开解如意的双手。她没有问王后是谁,而是问解如意王后是什么,因为她知道,王后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否则她不会在梦境里自称虚无。
解如意收起了双手,拢在袖子里,袖子里自然垂下了个小穗子,看来她手里又握住了她的萧。
她说:“王后就是王,王也是王后。”
这矛盾的两句话,莫名让柳红颜心里发凉,可是这样的寒冷只维持了一刻,她又笑着说道:“我倒被你弄糊涂了,你再多说两句呗。”
“说得简单点的话,王后是王想象出来的,从第一任到最后一任都有着的同样的想象。”
柳红颜又问道:“那沧海是谁?”
解如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王座上的骸骨,复又点头。
“他还存在吗?”按理说人都已经成骸骨了,肯定是死得透透的,可是柳红颜还是有一点不死心,毕竟她答应了阿妩,要替她告诉沧海,告诉沧海她绞尽脑汁想出的那一段话。
解如意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柳红颜。
他死了,也不存在了。柳红颜懂了解如意没有说出来的话。
“你见过桑田了,对吗?”虽然是问句,但是解如意的语气十分肯定。
柳红颜说:“嗯。”
解如意听后苦笑了一下,她极少笑,更别提苦笑,可这一刻她的苦笑是真实的,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无奈。
她说:“早知道桑田会选择见你,我就让你转达沧海的话了。”
柳红颜抱着铁剑的手紧了几分,终于还是放松。
柳红颜问道:“他说了什么。”
解如意伸出手来,手里正握着个小玉牌,玉牌上挂着个小穗子,一股浅黄的灵力注入到玉牌里,一道男声响起。
他说:“我爱你。”
一语罢了,小玉牌碎了,剩下的小穗子落在了地上,正好掉在一颗宝石上面。
王座上的骸骨开始消失,而他手里的权杖自己飞起来,稳稳当当地停在解如意的面前。解如意又伸出手来,握住了那权杖,就在她握住权杖的那一刻开始,地上的宝石开始暗淡,就像是星辰燃尽了生命,终于死在黑暗里。
柳红颜弯下身子,捡起了那个小穗子,原本灿金色的流苏早变成黑色,她端详了片刻,终于握紧了双手,等她在展开手时,流苏早已不见,只剩下一道红色的灼痕。她站起身来,又抱紧了她的铁剑,朝着解如意走去。
这时柳红颜突然出声说道:“她叫阿妩,不叫桑田。”
解如意笑笑,也没说什么,她握紧了手里的权杖,又温柔对柳红颜说:
“咱们走吧!”
柳红颜看着高举权杖的解如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就那么又跟着解如意走出了星辰之殿,就在她两人踏出星辰之殿的那一刻,华丽的宫殿关上了沉重的宫门。
走下台阶的那一刻,柳红颜忽然想到,世上有那么多的爱情故事,又有那么多香艳的话本子,可多少种变着法子的虐恋,都没有那三个字来得感动。她不知道沧海与阿妩到底有一段怎样的过往,也不知道真相到底又是什么样子,可是她信,信两人的真心,也信他们的爱情。
第96章 番外——花开花会在(1)()
沧海是沧海的转世,桑田却一直是最初的桑田,一轮又一轮的潮起潮落,总是覆盖同一片土地。这是沧海眼中的故事,但却不是桑田的,哦不,她不叫桑田,她叫阿妩。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沧海是西域的王,是西域唯一的王室,这曾经是一个很繁荣的种族,终究沉寂于于情爱,是的情爱。
西域的法则是不可修炼,不得成仙,但是王室却是唯一的例外,有人说是因为血脉,也有人说,因为他们居住在星辰之殿。对了,星辰之殿,星辰之殿是西域最神奇的存在,王室由它选择,不被选择的人是进不去的。而所有的王室,终其一生只能呆在星辰之殿里,时间久了,总会有一个两个想出去,即使离开星辰之殿的代价是不能修炼不得成仙,也有人想要出去,离开牢笼。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出去的代价不是失去修炼的能力,而是消失。第一个踏出星辰之殿的人是某一任女王,她美丽、活泼,浑身充满了热情,就像是阳光下的向日葵(西域王室最喜欢的花卉,那是王室的象征),她是离开众人中活得最久的——足足十三个日夜,就在她想离开西域的时候,女王的身体开始自然,在夜空之下,灿金的火焰就像是向日葵的花瓣。
如此惨烈的结局,仍然不足以让王室放弃走出星辰之殿的渴望,在女王之后,又紧接着有十几位王室离开星辰之殿,他们在走出宫殿的时候,内心抱着一丝侥幸,也许他们不离开西域,就不会陨灭。但是,没有例外,离开的王室接二连三地消失,每一个人都消失在火焰之中,不过再没一个死得比女王更美,而西域的向日葵再也不会绽放。
困于囚笼之中,王室终于凋敝,直到这个种族只剩下最后一位幸存者,他的名字就叫沧海。
沧海是他自己给取的名字,而女王的名字叫桑田。活在这个巨大的充满奇迹的宫殿里,他的脑海中终于又诞生了一个意识,他给自己的另一个意识取名为桑田。
凋敝的王室终于迎来了它最后一个王后,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甚至连存在都是问题的王后。王后性子很活泼,就像一个小孩,她就像是阳光下灿金的向日葵,对着灼热的日光开花,自己也变成了种在土壤之中的小太阳。但是,是人就会死去,无论沧海如何地努力去修炼,他终于还是死了。
第二任沧海依旧诞生在星辰之殿,他醒来的时候不过一个婴孩,但是却拥有前世的记忆,桑田也还活着。和前任一样,他没见过桑田,即使是在梦中,他也不会看见桑田或者听见她的声音。
沧海依然努力地去修炼,他要活得久一些,但是只要是生命,就有其尽头,终于他还是死了。
然后是第三任沧海,第四任沧海,第五任沧海直到最后一任沧海的出现。
他是特别的存在,因为他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像一个新生儿一样,睁开双眼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他的眼睛像星辰一样熠熠生辉,他的皮肤红润而有光彩,他肉嘟嘟的小手在向着空中挥舞,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桑田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过是沧海的幻想而已,但是她却能看见他,嗯,她只是有些不明白,以前那么聪明而内敛的一个人,怎么变成如今这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
她说:“你好啊,我是桑田,我是你的王后。”
躺在王座上的婴孩小嘴吮吸着肉嘟嘟的手指,似乎是不明白,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空落落的宫殿顶,上面是星辰闪耀,那是宝石的光芒。桑田游走在虚无之中,她觉得好奇,因为明明她活在沧海的意识里,沧海却看着空落落的宫殿。
沧海是最纯净的王室,也许以前不是,但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他现在的血脉无比纯净。也正因为这样,他的成长也无比迅速,不过是七八年的时间,他已出落成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喜欢看书,总是呆在藏书阁里,王室的藏书阁是西域最大的,而西域的藏书阁是中清界里种类最全也最丰富的。
“你老是这么看书不觉得无聊吗?”
沧海听到这问题,总是会抬起头目视前方,认真地回答:“只有知道的东西多了,才能解决想要解决的问题。”
“你知道我只存在你的脑海里,所以不用抬头了。”桑田好心提醒道,这一任的沧海傻傻的,这一点她早就发现了,但是幸好她够聪明。
沧海还是保持抬头的姿势,手指在书页上摩挲,虽然年纪尚小,不过从他现在稚嫩的脸上,也依稀能看出以后的惊为天人。不过看了几万个日日夜夜,桑田对这张脸早就免疫了。
“习惯了。”他简单地答了三个字,脸上表情平淡,似是在等着桑田别的问题。
“诶,我听说这儿还藏有一些野志,讲了以前各路大能的风流艳事,”桑田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她有自己的身体,那么她现在脸上一定是羞羞的潮红色,“你不看的话我也看不了。”
飞快地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桑田又回归于沉寂。
沧海笑了笑,没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