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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怎么去的。”黄埔飞声音沙哑,头发已经有些长了,面上也风尘朴朴,双眼诡异的通红,眼球上也布满了红血丝,嘴唇更是干裂的可怕,下巴上的胡茬已经密密麻麻,足以看出黄埔飞一路上有多么的心急,怕是连旅店都没有住过,一天是一路不眠不休的赶回来,连自己都没有好好搭理,便冲到了黄埔老将军的床前。
“缪清姐说,黄埔爷爷是急火攻心,引发了之前的旧疾,最后医治无效”田蜜的声音也逐渐哽咽,那明媚的午后,那轻快的笑声,那安静的睡颜,田蜜在此想起那天的一幕幕,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刷刷流下。
田蜜默默转身,从书房拿出一本大大的相册,慢慢的递给黄埔飞,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黄埔爷爷走得很安详,既然你回来了,希望你能快点振作起来,早点主持葬礼,叫黄埔爷爷早点安息。”田蜜再没有勇气,在这个房间多呆下去,转身一直跑到院子里才大声痛哭起来。
“爷爷,爷爷,小飞回来了,小飞回来了。”黄埔飞翻开相册,慢慢抚摸过每一张照片,眼泪终于蓄满了眼眶,再也不受眼眶的束缚,喷涌而出,而卧室里终于响起了痛哭的声音。
别墅门后,厨娘的身影站在暗处,听着楼上痛哭的声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爷爷,小鸿对不起你。”
田蜜虽然痛哭了一天,但是在彩妆的掩盖下,此刻已经看不出任何红肿的痕迹。田蜜收到来自慕心怡的短信之后,并没有急着去公司,反而是先来到了缪清的家里。只不过缪清对田蜜的到来表现的有些慌乱,就算田蜜再怎么过于悲伤,都已经看出了缪清的不正常。
“缪清姐,你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吗?”田蜜很清楚缪清最近的状态,所以能不来就尽量不来打扰她。只不过今天田蜜是来告诉缪清,黄埔飞已经回来的事情,还有另一件会打击到缪清的消息。
就是这条消息才叫田蜜决定亲自来缪清家,防止缪清听到消息后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但是此刻看到缪清,已经丝毫没有之前的悲伤与焦急,好像已经完全摆脱了之前的痛苦,这样的缪清,田蜜难免会心生疑惑。
“你就是蜜怡那个首席设计师?”田蜜还没等到缪清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人声音,而面前的缪清,脸色瞬间一变,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难道缪清姐已经不喜欢黄埔飞了么?还是说这段时间有谁趁虚而入?只是短短的瞬间,田蜜就想到了好几种可能,不过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缪清是一个能够轻易改变自己感情的人,更不会再父亲遇难的时候,还只顾儿女情长。
“清儿,不介绍一下么?”田蜜回头,看到的是高大的身影,刚毅的脸庞,一双剑眉不怒自威,只是花白的头发还在彰显着此人的年龄。
“蜜蜜,他是我爸,温文杰。”缪清轻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在田蜜困惑的目光中开口,说出了此人的身份。
“你,你不是已经”田蜜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她原本要告诉缪清这消息就与这个人有关,此时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还是不由得惊讶的呼出声来。
“已经死了是么。也是,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在以温文杰的身份自居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叫我一声缪叔叔吧。”温文杰自嘲了一声,期待的看着田蜜。可是田蜜却一点都不给面子,而是转头看向了缪清。
“他值得。”缪清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带丝毫的怨恨,反而引以为荣。“这么多年来他的政绩我都看在眼里,他为此受到的报复也不少,我也出手救过他,问过她如此拼命的原因。当时他说,”
“我没有能力实现当年的诺言,老天也不愿让我苟且偷生,这世间也没什么好眷恋的,可我不愿意就这样一无是处的死去,那就活得轰轰烈烈,用最悲壮的形式向着世界践行,到时候我也有颜面去见她。”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我找到了我的女儿,我的生命可以有其他的意义,至于最后的名节哪有我的女儿来的重要,接下来我也不用作死的去挑战那些人的底线,接下来我要活着,要好好的活着,我错过了你长大成人,但是绝对不会再错过你接下来的生活。”
温文杰,不,现在应该叫做缪文杰。缪文杰接过缪清的话,将当日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更是大声的宣布自己的决心,在他眼里晚节不保什么的,远没有缪清来的重要。来自父亲的承诺,有的时候也可以像情书一样美丽,一样浪漫,一样煽情。
田蜜没有错过,缪清眼底清晰可见的感动,心中也不在介怀,大大方方的道了一句。“缪叔叔好,祝贺你们父女团聚。”
“好,好。”缪文杰高兴的应着,从西服口袋中掏出一支蓝色的钢笔,神色动容。“清儿,这是钢笔,是当年你母亲送给我的信物,我自认辜负了你的母亲,今天将这只蓝色的钢笔赠与你,希望你能好好保管。”
缪清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钢笔,当年为了掩盖母亲存在过的痕迹,除了接触的人不能杀死之外,所有与母亲有关的东西都被销毁了,缪清甚至连一只相片都没敢留下,此刻见到母亲的遗物,缪清怎么可能不惊讶,怎么可能不激动。
“这,真的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吗?”缪清颤抖着双手接过蓝色的钢笔,用力的按在胸前,慢慢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你母亲她,葬在哪里,我,我可以去看看吗?”缪文杰上前慢慢扶起缪清,声音也由刚才的坚定变得愈发哽咽。
第2379章 葬礼()
最近的日子似乎总会有人哭泣,泪水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有个引子来触发,就立刻会引得人失声痛哭,不过悲伤的日子总会过去,人总要相信前途是光明的,是和平的,是幸福的。
缪清这哭泣就是个引子,父女两个就差抱头痛哭了。
“母亲,在这里。”缪清手中紧紧握着蓝色的钢笔,回头从床底下掏出了陈旧的箱子,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陶瓷罐子,悲痛的送到缪文杰的眼前。“这些年我一直颠沛流离,舍不得叫母亲,离我太远,所以我就大逆不道了一把,只有母亲一直跟着我四处奔波。”
“傻孩子,都怪爸爸,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好。”缪文杰眼中没有丝毫的埋怨,反而是如同缪清刚刚接过蓝色钢笔一般,小心翼翼的接过陶瓷罐子,紧紧抱在胸前。另一只手还不忘揽过哭泣不止的缪清,父女两个,这才算真正的抱头痛哭起来。
田蜜默默的退出房间却没有走开,她的消息还没有送到,当然现在没有坏消息了,只剩下一个好消息,等到父女两个平静下来她再说也不迟。只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缪叔叔会不会气的把自己打出来呢?
刚认下的女儿这么快就要被自己拐跑,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怕是缪叔叔就算不打自己,心里也一定会不好受吧。不过谁叫他让缪清姐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心里难受一下,也没什么了。
“对不起,刚才叫你看笑话了。”没过多久,父女两个终于停止了哭泣,缪文杰率先走出房间将田蜜叫了回去。“黄埔无痕那个老小子,竟然瞒了我这么久,看来当初我还是给他穿的小鞋不够多呀,竟然敢拿我女儿的消息来报复我。”
缪文杰故作轻松的大笑着,却没想到这一句话,叫缪清与田蜜两个瞬间变脸,缪文杰很快发现两人的脸色不对,有些奇怪的看着两女,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我是说错了什么吗?”也不怪缪文杰如此小心翼翼的,他清楚这么多年自己不在女儿身边,一直都是黄埔无痕派人照顾着自己的女儿,如果因为自己一句坏话,引得女儿生气,那缪文杰得悔恨死自己。
“没有,几天前黄埔老将军,去世了。”缪清低着头,抛出了个重磅炸弹,将缪文杰炸得外焦里嫩,愣愣的站在原地,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久久没能说出什么来。那个曾经作为老对手的人竟然先自己一步离开人世,缪文杰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黄埔飞回来了。”田蜜没有给缪文杰接受事实的时间,而是认真的看着缪清,期待着她的反应。
“他回来了?”缪清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正等着有个能主事的人能回来准备葬礼的事,当然最好是黄埔飞,因为,缪清有一点想他了。
“黄埔那个老家伙的二孙子?”缪文杰看着缪清别扭的样子,心中立刻不愿意起来,自己刚刚认下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快就与别的男人有牵扯?“你的身份都可以做他姑姑了,这件事我”
“缪叔叔这个时候应该去帝海花园,帮助黄埔飞把黄埔老将军的后事办好,你的身份出现在明面上,一定不可以,但是暗地里黄埔家,还是非常需要您的支持的。”田蜜机智的打断了缪文杰的话,缪文杰的心理她能够明白,但是缪文杰就算有任何想法,也绝对不适合在现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对呀,爸,我们去帝海花园吧。”缪清听到田蜜的话,立刻点头,曾经的高冷范儿已经消失殆尽,一手拉着缪文杰的衣袖,特别自然的晃了晃。此刻撒娇卖萌的缪清,田蜜觉得绝对是自己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太对,曾经那个冷艳的缪清姐,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缪文杰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的女儿虽然现在已经接受自己了,但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自己,可是此刻看到女儿对自己撒娇,缪文杰还是心中一暖,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爸,我给您化一下妆,你现在这样一不太适合出面。”缪清很自然的拉着缪文杰去了卧室,临走前还不忘,俏皮的朝着田蜜眨了眨眼睛,告诉田蜜放心,很快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