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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红爱姐也不得闲,要跟大家一起分头行动。
我早给发生在叔叔身上的情形吓到腿软,漆黑隆冬的夜晚,一边行色匆匆的紧跟着红爱姐,可是眼前却总是浮现出刚刚发生的那种恐怖经历。红爱姐招呼我,嘱托我千万不要离开她身边半步。
村里平日是没有什么灯火的,路灯一般要到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重大事情的时候才会打开。再加上还怕打草惊蛇,一切就只好摸黑进行,我们那又是山村,路并不规则平整,所以格外难走。
就这么挨家挨户的奔波,我感觉自己的腿脚都走的酸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我总感觉四周有人影存在,它们真就像是影子一样,默默的站在黑暗中。
可是自己又不能确定,于是我总四下看,不断的缩着脖子。
它们张开了眼睛,盯着我看。
“你也看到它们了?”没想到红爱悄悄的问我。
她的语气十分诡异,是那种偷偷摸摸的口气,这口气也不禁让人害怕,而且红爱姐这么问,自然她也能瞧得见它们。
“它们是谁?”我偷偷的问。
“地下来的。”红爱继续走,半步都不停,我也紧跟着她,一面揪着心,她边走边嘱托我,说,“你别管它们,只管跟紧我。”
“难道是来捉我婶儿的?”
然而红爱这次却摇了头。
“看来上次没给送走,反而来了更多。”她叹口气说,“其实早先我就有怀疑,如今看来,他们不像是只为了你婶来的。唉,能不能活命,恐怕就全看村民们自己的造化了。”
听口气,全村都会有难。
我心里稍微一琢磨,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同时内心里一阵害怕。难道是来捉村里的人的。来了那么多,是不是意味着会死很多人呢。
一想到这里,就让人感到没拧�
我战战兢兢的跟红爱姐说,自己要找地方方便一下。
本来很不好意思在红爱姐面前说这种话,可我太害怕的时候,内分泌就有些紊乱,粗俗的说,我已经给吓的要尿了。
红爱姐就让我背身过去,说在路上解决就可以。
而且她不许我走远,就挨着她。她停下来等我,虽然转头过去不瞧,但我仍旧感到很不好意思的。
我也是十几岁的小子了,懂得男女间要回避。
“可我必须看着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说。我不能让你离开我半步。”她背着身,温柔的解释,语气很诚恳。
红爱姐说撒尿这事情天经地义的,如今危机时刻,万事都不要讲究太多。我也就咬牙不管了,转过身去方便。
“姐,刚刚屋顶上好像坐着个人,它也是地下来的吗。”我忽然问。
我撒完了尿,正系裤子。
红爱姐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她也不顾我提着裤子呢,盯着我问,是不是还看到别的什么了,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东西,让我快点跟她说。
我给她吓得够呛,没忍住,又尿了。
千防万防没防得住,这一次终于尿到了裤子里。我一阵尴尬,故意偏着身子,怕给红爱姐瞧见。
不过生死关头,尴尬什么的其实都不重要了。
于是我战兢兢的告诉她,刚刚在那一户人家的拐角处,我好像看到有个人坐在屋顶上,“长得就像座小山丘,坐在房沿上晃着两条腿,我瞧他的时候,他也瞧我。姐,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红爱姐的脸色变得郑重,但她并没有说别的。她只是让我不要担心,说一定会保我周全的。
后来我知道了一些民间的传说,据说这人的阳寿将近,有时候便会看到很多诡异情形。人快死的时候,如果还敢半夜里出门,就会莫名其妙的撞见鬼。而只要你半夜里看到这些东西,多半是再也活不成了的。
红爱姐接下来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她忽然站住了,说,接下来通知村民离开的事情就完全交给村长和别人办好了。
我们本来人手少,村长也是不得已才同意我和红爱姐凑数的。但既然是红爱姐打算这么做,我自己也没意见,毕竟在这黑咕隆咚的夜晚我自己也很感到害怕。于是我们就开始往回走了。
有时候,呼啦一下,莫名的就看到有个人影在眼前一闪,就真是个影子似的,揉揉眼睛,总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我心里揣摩是从地下来的,所谓的阴差,身上立刻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头皮也一样,全都皱巴巴的。于是不自觉的就加快步子。
即便知道它们存在也只当它们其实并不存在,这完全是在自欺欺人了。
我们走着走着,一抬头看到前面站着个人。那人佝偻着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们瞧。
黑暗中,影影绰绰的,他就站在路的中央盯着我们,我就吓得停下了脚步。
刚刚经历的所有一切,都让人不得不警惕。
红爱姐也一样,她将我护住。然后我们放慢了步子,朝着那人越走越近。当我们走的更近了一些,才发现那人原来是村长。
我心里一阵释然,同时觉得村长真可恶,想过去问他,怎么一动不动的,这可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我心里有些不满意,想村长爷爷这老头子怎么这样,见到我们也不开口打招呼,愣愣的站在那盯着我们看啥,这情形怪吓人的。
我这么想着,就扬起手喊了声村长。
可红爱姐却伸手拦住了我。她看着村长,那是一点都不放松自己的警惕。
村长脸上的表情也一样。
他不应我我的话,而是一直看着我,可仍旧一动不动的,忽然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微笑。
“不是村长。”红爱姐忽然断定了说。
这么说着,她忽然拉了我快速往后退。
一边退,我们一边警惕的注意那个村长的动静。退着退着,转头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开,庆幸对方没有追上来。
我们选别的路走是要绕个远的,但为了安全,红爱姐不嫌绕远。
我一直都觉得她很威风,如今这么谨慎,想这大概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就隐隐感觉到,自己恐怕已经变得很危机了。
我们终于回到了村长家里去,这让我暂时安心了不少。
窝在炕上,我抱着被子,想起经历的那些就恐怖的瑟瑟发抖,幸好红爱姐就睡在我的旁边。
那晚的后来,我正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候,给巨大的声响弄醒了。
这三更半夜,谁家乱放炮。我心里很不满意。
紧接着后面又听到几声巨响,看了下表,半夜两点多。
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红爱姐还是不让我离开,她自己也半步不离,跟我说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能有半刻马虎。
红爱姐一直守着我,直到天亮。而整个晚上,村长也一直都没有回来。
第13章 走不出()
等到天大亮了,红爱姐才许我出去瞧动静。有不少村民离家,奇怪的是,有绝多数的村民并没走。
他们很困惑,不少人跑来村长家里询问发生了什么。就像是,这些村民昨天都没给通知到似的。
村长呢,一晚上都没通知完他们。
红爱姐立刻觉得事情要糟,于是马上将村民召集到村长家里来,告诉他们得尽快离开村子的事情。红爱解释的理由很真实,所以听起来很可怕,但村民们并不立刻相信,大家还是更信村长一些,纷纷要村长出来说明情况。
这么一拖延,这边还都没有出发,那些早走的村民却都纷纷都回来了。
村民们出不了大山,通往山外那条唯一的路已经给堵死了。据说是山石滚落下来,阻断了山路。
我心里隐隐的能够猜到,凌晨时候的巨大响动意味着什么了。
而要疏通那路,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是不成的。
有些村民就开始诅咒,说哪个王八羔子,竟然毁路,做下这种事情可是要断子绝孙的。然后就有人怀疑是那恶鬼背地里作祟,大概村民们要偷偷离开村子的事情给它知道了。有人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在理,也都很恐慌。
这时候,村子里的柱子哥格外困惑,他跳出来,忽然说路其实是他带人炸的。他炸完了路,和那几个人也刚回到村里来。
据柱子的说辞,他们炸掉的还并并不仅仅是路。柱子说,就连出去外面唯一的那桥也给他们炸断了。
“不是说要确保大家都留下来么?”同村的柱子哥说起来还很懵逼。
大家面面相觑,都傻了眼。
有些知道内情的,本来打点行装准备离开的村民就红了眼,上前去找柱子理论,柱子断了他们的活路,甚至有不少人情绪激动的要打柱子。
柱子哥和那几个炸路的人懵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红爱姐费了好大的力气和嗓门,才制止了冲突。
红爱姐沉吟了一下,问柱子哥,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让你们炸路的肯定是村长。柱子肯定了红爱姐的说法,红爱姐就没再说别的话。
村民却还在争论,有的村民说要走,有的说是要留下来的,认为村长这才让人炸了出山的路就是这个意思。
一时间大家吵的沸沸扬扬的。
“昨晚让你们炸路的,恐怕并不是你们的村长。”红爱姐说。她说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瞪了眼,也都不闹了。
村长不是村长,这话一听就让人有些懵。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既然谁也离不开,咱们就一起迎接共同的宿命吧。”红爱叹了口气说。
红爱姐的话说的很严重。村里有些人虽然还是不明事理,但口气还是听的出来的。
这时候,村里德高望重的二爷爷站了出来,他拄着一支拐杖,首先制止了小年轻们的吵嚷,转头问红爱。
“红姑娘,你说昨晚让炸山的不是村长,莫非有蹊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