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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号称自己不会收钱,但人都会自觉给他不少东西。
殷大仙说自己这次来这里,那完全是因为自己做了一个梦。他说自己昨晚梦到了张天师,张天师跟他说要出鬼婴。
鬼婴是要为祸作乱的。
张天师最拿手的就是对付鬼怪了,恰巧我们家出了这种蹊跷事,这传言沸沸扬扬的,早已经传到了邻村。
不管梦是不是真的,殷大仙都不敢怠慢。
“绝对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的。”殷大仙下了决心,咬着后槽牙说,“不处理掉鬼妈,今天也必须处掉死人腹中的胎儿。否则,别说你们村,咱们这周遭都得跟着你们家一起遭殃。”
可是叔叔手中掂着杀猪刀,就只是冷笑。杀猪的也发了狠,说就算她怀的真是个鬼,那也是我儿子。
他这么说,殷大仙愣住了。
村长恨铁不成钢,苦着脸说娃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执迷不悟了呢。
村长要进屋,带动村民也嚷嚷着要往上闯。
殷大仙却伸开手拦住了闹事的村民。殷大仙忽然笑的奸诈,跟杀猪的说,我婶肚子里怀的娃娃其实不是杀猪的种。
杀猪的起初不信,但殷大仙后面说的话,不禁也让他起了疑心。
据殷大仙的说法,这人只要一死,那腹中胎儿是绝对活不下来的。这是所谓的母子一体。死人生孩子,除非是死后才怀上的。
“老弟,你仔细想一想,为啥你家婆娘活着的时候肚子一点没响动。她这才死了不久,肚子就鼓了。这肯定不是个正常的孩子,那怀的就是个小鬼啊。”
姓殷的一番话,村民们也都愣住了。
我叔叔也一样,可不是他的儿子会是谁的。杀猪的其实还是介意别人给他戴绿帽子的,想万一真替别人养了儿子岂不是蠢。
杀猪的心里怀疑,村长忽然又朝人群里喊二狗子。
二狗子给村民们推了出来。他本来想跑,给村民们拽住了。当初就是二狗子埋的师娘,当时也只有他一个人在场。
村长问二狗子怎么回事。
二狗子不禁吓,当场就跪了,他大概也是因为心中有鬼,如今事关重大不敢含糊,说他本来不想的,全都是婶婶勾引的他。
当初二狗子一个人在乱葬岗子埋我小婶婶,坑挖好了,他就把婶婶的尸体拖进坑里去。
婶婶长的俊,小山村公认的,再加上这二狗子三十好几了没见识过什么女人。不过他也只是摸摸,掀开衣服看看,还不至于对着一个死尸怎么样。
可当二狗子拿起准备铁锹准备掩埋的时候,婶婶竟然活了。
二狗子吓得半死,想跑,没想到婶婶却掀开了自己的衣服,说大兄弟,你跑什么呢,你刚刚不是很喜欢看么。我让你看个够。
我婶婶只是朝他微微一笑,一时间就觉得婶婶特别好看。
后来不知怎么的,反正二狗子说他是给婶婶迷了心性,什么也都不管不顾了,跳到坟坑子里就和婶婶野合。
婶婶其实没有给二狗子埋掉,而是给直接放走了。二狗子后来把坑填平,立了个坟包,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是二狗子回家后却越想这事儿越感到后怕,但因为这种丑闻,也不敢跟别人说。
杀猪的听后红了眼,举着杀猪刀就奔向了跪在地上的二狗子。村长拦住了他,他紧着招呼村民,将杀猪的驾住。
村长说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处理掉婶婶了。
杀猪的愤怒的回头去看屋里的婶婶,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杀猪刀。我婶儿却忽然疯笑了起来。
笑了半天,婶婶说你不是想要生儿子么,我怎么也得帮你弄一个出来呀。
婶婶果然是回来寻仇的,我给她那样子吓住了。
叔叔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走回屋里来揪住婶婶的脖领子,惊恐的喝问,说这些日子你天天都和妞妞在一起,你有没有对妞妞做什么。
婶婶不疯笑了,改成了冷笑。
她嘴角的那种冷笑一阵一阵的,很耍吡艘簧羯舭胩旌蠖窈藓薜耐鲁隽┳郑担悴隆�
第4章 生下诡异东西()
杀猪的瞪着眼,张着嘴,傻愣愣的。
他也不拦着那些村民了,村长趁机就招呼了下,几个村民一拥而上架起婶婶就往外走。婶婶却只顾咯咯的疯笑,大喊,说杀猪的活该断子绝孙。
但是殷大仙后面跟着她,不知道跟婶婶念叨了什么。
婶婶这才丧失了冷静,忽然变得很害怕,没来由的开始挣扎,哀求村民们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全程就只有我一个人哭喊。
我让他们放开我婶婶,可是没人肯搭理我。妞妞姐这次没跟我一起救婶婶,她愣在那里,浑身发抖。
我去求妞妞姐帮忙救人,她也不理我,就只是一个人发愣。
我婶婶最后的结局,有点儿像是给村里人浸了猪笼。我们那山村封闭,到现在也还保留着那么一种陋习,村里人鄙视女人偷汉子,不检点的女人给抓住了都是要浸猪笼的。婶婶就是这样,不过她不是给扔进了池塘。
婶婶给人塞到笼子里,他们还在她的身上绑上了大块的石头,然后就将她连同笼子沉到了村里一个多年废弃的水井里去了。那水井就在村子外面,有四五个人合抱起来那么粗,但打从我记事起就荒废了。
本来我们村都在那井里取水用,直到后来那水井发生了意外。
听说那井早年间接连淹死了村里的好几个人,奇怪的是,死人的尸体一直都浮不上来。村民们打捞也打捞不到,最后就只能作罢。
井水早就变质发臭,平日里总用一块大石板盖着,我们小孩子尤其禁止去旁边玩。
殷大仙知道这事情,他认为那井可以困住我娘。扔到那井里去,鬼婴生不出来,我婶婶也回不来,村里便可以恢复安宁。
而姓殷的也做了不少工作,除了他那神叨叨的做法事,比如装人的笼子就是特意用柳树条编制的。
柳树被称为鬼树,阴气极重。而井水本就阴寒。我觉得婶婶这次可真是凶多吉少。
晚上的时候我呆在自己房里难过,忽然嗅到恶臭的味道。
一抬头看到了婶婶。
她浑身湿淋淋的,水井没有困住婶婶,她又跑回家里来了。
不过她的肚子却瘪了。
婶婶坐在炕沿上,手轻轻的捂着肚子,怅然若失。
“长生,快跑,你叔叔不是人!”沉默半响,她突然又在说这话。
婶婶转头看着我,她的神情木讷,我就忍不住有点儿想哭了。我要往她身上扑,婶婶却抢先一步躲开。
她有些慌张,说自己身上脏,让我最好不要碰她。
“婶儿,你再带了我和妞妞姐一起走吧。”我抹掉眼泪,说。
可我这次提起妞妞来,婶婶的脸上就泛起微微的冷笑。她不咸不淡的说,妞妞现在都和你叔睡一个被窝了,她们现在是一伙的。
我不信,因为妞妞姐以前也很讨厌杀猪的。
“那就咱俩一起走!”我又说。
婶婶默默的摇头,可是却又冷冷的哼了一声。
她满腔恶毒的说,“婶儿不走!婶儿得留下来看戏,婶儿本来就是要看你师傅倒霉的,婶儿现在要看全村的人都倒霉。”
她这么说着,忽然就嘿嘿的傻乐。笑的撕屠淠此纳袂槟敲垂钜旃哉牛倚睦锞陀械愣隆�
我婶婶将手放在唇边,冲我嘘了一声,她竭力降低了声调,仿佛怕别人听到动静,偷偷的跟我咬耳朵。
她神秘的对我说,你知不知道,妞妞肚子里那是个东西,是个啥。
我完全给她那神情吓住了,没来由的一阵恐惧袭来,我也紧跟着偷偷的问,是啥。
婶婶没跟我说到底是啥,说等生下来你就知道了,她说完这话就站了起来,脚步浮沉的开始往外走。
我婶婶当晚离开了,很少再回来我们家。
但是婶婶的确又回村里来了。
村里都知道这个,村里的鸡鸭每天都遭殃,但是却没人敢再说些啥。大家忍了。原来殷大仙也弄不住我婶婶,他最后也不管了。
只有村长最倒霉。
听说我婶婶隔仨差五的就跑去村长家里坐着,折腾的他不得安宁,然而怎么哀求婶婶离开都不行。
后来杀猪的逼问过我,问我婶婶跟我都说了些啥。
他尤其担心,问我婶婶有没有跟我提起过妞妞姐腹中胎儿的事情。我本不愿意跟他说,但妞妞姐也在,她恳求我,说好弟弟,你怎么都得帮帮姐。
妞妞姐说最初娘照料她的时候,总喜欢用冰冷的手摸她的肚子,他们都很害怕肚子里的胎儿有什么问题。
可我了解的其实也并不比他们多。
妞妞姐的肚子越来越大,转眼间,就到了生产的时候。妞妞岁数实在小,又因为是头胎,生产的过程极为辛苦。
我叔叔请了十里八村最好的产婆来,他们在屋里折腾了大半夜。
他们不让我进屋去,我自己屋里也不让回,我就只好在外面瞎逛。我实在困极,趴在院子的柴草上都要睡着了。
忽然我就听到产婆在屋里失声乱叫了起来,产婆吓得,妈呀,妈呀的乱喊个不停,也不知道她看到了啥。
与此同时,屋里就响起了一阵咯咯的笑声,怪说摹�
这婴儿第一眼看到世界,都是哭的。据说人生很苦,人都是来世上遭罪的,所以都会哭。还真还从没听过有笑的。
门砰的一声开了,产婆老太叽里咕噜的跑出来。
没想到小腿脚竟然那么利落的奔逃,她在院子里跌了一跤也顾不得疼,爬起来,一溜烟的就跑了。
我张着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很惊讶,有点儿懵。忽然就往屋子里钻,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屋子里的那种味道还在,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