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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江平停住脚步道:“好像有一些杂物。如果占地方我就把它们搬下来。”
我把后备箱打开,一块来到车尾,小桶、拖布、抹布还有几本武侠小说,把它们搬下地。我想试着诈一下对方,就装神弄鬼的盯着后备箱内侧下方靠近边缘位置的缝隙一动不动。
“许警官?”袁江平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看到了一样东西,等下。”我取出随身的放大镜,探向缝隙。我煞有其事的道:“这缝隙内怎么会有小血片?观其颜色,起码得有五六年了……”
袁江平皱眉说:“许警官,你没开玩笑吧?”
“这么严肃的事情,我怎可能开玩笑呢?”我拿着放大镜一边移动一边观察。咋呼道:“挖槽,还有一根女人的头发?还有毛囊?这已经能做DNA鉴定了。”
没有等袁江平看清,我就掏出证物袋,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并塞入证物袋。又拿镊子把一块黑色小皮夹入,期间刻意拿手包住袋身,没让袁江平有机会看清。我放下后备箱说道:“袁老师,我也不瞒你说。我们查到当晚胡饶可能在一辆夏利车内,而她的关系网内就你有,所以这次就来看看,想不到找到一根与胡饶一样带着卷的头发,我准备拿回去检测一下。”
我想着凶手把胡饶连人带车劫走,后备箱虽然不可能有这两样事物,但凶手之后有一个抛尸去下洼村的环节,所以就有可能了。所调查的对象如果是凶手,我这样说纯粹为了让其心慌意乱。
“为什么就认为是夏利车?”袁江平十分疑惑。
“因为当晚有一家店铺内,男店主在为妻子庆祝生日,就拿相机拍照留念,没想到却意外拍进来外边经过的半截车身,就是这个颜色的。不过呢,角度是副驾驶这一侧,并没拍到车主。可车内还有一个女孩子,这是看得清的,她发型与胡饶也比较相像。至于还有没有别人。照片就模糊了。”
袁江平瞬间露出了笑意,说道:“那好吧,我配合你的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之前比较沉,让人感觉到他在小心翼翼的并敌方着,现在等我解释了为什么认定是夏利车时,袁江平脸上就差写着“轻松”二字了。由此可见。我的解释,已然在他心中认为是不会成立的,他放下了心,也进而知道我之前装模作样弄到的头发和血片是假的。
徐瑞以前给我和叶迦培训时讲过这就叫忽悠的潜在威力,模糊到具象的过程就能看出调查对象心里是否真的有鬼。
正因为这样,我开始觉得胡饶的这位班主任可疑了。
我之前对袁江平摊牌说了这次是来查拥有夏利的他,所以试探的目的已达到,就把车钥匙给了对方。我等对方离开,就回到了教学楼。
花了两个小时,反复折腾了三次,我分别用同样的方法试探了教导处主任、校长以及校工。后三者的反应与袁江平不同。均在我预想的正常表现范围之内。
我离开度市一中的同时,给刑警队长发了条信息:“派两个便衣,隐蔽的监视度市第一中学的数学老师袁江平。”
我负责的调查对象里边还剩了一个,就是八宝粥。
我拨通了叶迦的号码。询问他的情况,意想不到的是叶迦也发现有一个可疑的,对方是胡饶的小表舅,年纪比胡饶大两岁。家得离胡饶家不远,六年前早已辍学成了小混混,可以说劣迹斑斑的,他还经常开着父亲面包车四处玩,也偶尔有过几次送胡饶上学放学。不仅如此。
这胡饶的小表舅此时正在监狱待着呢,他一年前被人告了强J罪锒铛入狱,却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冤枉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破开迷雾!(上)()
我听完叶迦说的,精神一震,说道:“现在你想去监狱?全搞完了?”
“对啊。”
叶迦解释的道:“别的调查对象都走访完了,六个人中有四个案发时不在场。”
“这怎么确定不在场的?”我诧异道。
“案发当晚,胡饶父亲与三个同事在公司加班,他收到妻子打来的电话说女儿放学快一个小时了也没到家,这就直接一块都排除了。”叶迦轻描淡写的说:“而胡饶的邻居当时在国外出差,案发之后两个月才回华夏的。”
“对此,我只能表示羡慕嫉妒恨。”我心说叶迦的任务量一下子缩水了三分之二,怪不得这么快呢。早知如此,昨晚在警局就跟胡饶父母问清楚了。
叶迦老神在在的道:“不说了,我睡一会儿觉。”
我放下手机。前往周宝八家。隐约记得上次去时他家院子的角落就有一辆面包车,上边铺满了灰尘,好像很久没有开的样子。由于之前没想到凶手可能有车这个线索,就没在意。
花了一个来小时。我抵达了三指镇,径直来到周家院子。
周纯在院子一边烧水一边洗衣服。
我敲动院门,喊道:“麻烦开下门。”
“教育局的怎么又来了?”周纯嘀咕了句,却只站在原地没有开门的意思。道:“抱歉,我爸爸对所谓的慰问并没有兴趣,还请回吧。”
“我是警察。”我亮出了证件,说道:“昨天来时出于情况特殊。就隐瞒了身份。”
周纯半信半疑的凑近门前,“这证件真的假的?”
“要不要我现在叫镇派出所的过来一下?”我没好气的说道:“话说周老师情况如何了?”
“我爸爸正在睡觉,昨天你们走了一个小时,他才醒来的。接着就又断断续续的睡到现在,连饭也没吃。”周纯把门打开,幽怨的道:“他的情况昨天你也看见了,所以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跟你说?”
我稍作思考,周宝八属于说完即忘的,说上一堆转眼就不记得了无异于浪费时间和精力。我点了点头,搬了张板凳坐下,“你父亲是教生物的,六年前他负责的一个班级有位女生放学回家遭遇了不测,第二天尸体被发现在一处农田,还碎尸了,这事在当时比较轰动,还记得不?”
“有印象。”
周纯的语气不咸不淡,道:“该不会你们以为我爸爸是凶手吧?”
“这倒不是,呵呵……”我心道你这娘们敌意太浓了。
周纯冷冷的说:“那你们一天来一次我家干什么?”
“周女士,我们心平气和的聊聊吧。”我苦笑的指向角落的小面包。道:“你家这车多久没开了?”
“连这也要问?”周纯冷哼了句:“现在的警察是不是都吃饱了闲的没事干?”
我摸了摸鼻子,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面包车的前边有点儿不对劲儿,索性走上前观察,右侧车头有一块凹了,但程度不大,就像发生碰撞一样。
“喜欢看就看个够好了。”周纯往洗衣盆里舀了几瓢热水,径自的洗起了衣服。
我把挡风玻璃上的灰尘擦了下,往里边看着,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我就返回了板凳前坐下,看着周纯洗衣服。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周纯把搓衣板一撂下,“究竟想干什么?再这样我喊了!”
“咱别这么烦躁……喊了也没有,谁会觉得我对一个大自己好多岁的人有兴趣呢?”我刚说完,周宝八的声音出现,“怎么这么吵啊?”
周纯瞪了我一眼,就跑回房间。我也跟着进了房门。站在边上看着床上满眼倦意的周宝八。他颇为意外的道:“教育局的同志,你来了?”
我吓了一跳,什么情况,他又记得了?千万别说昨天提胡饶时刺激到了他哪根神经。这罕见病莫名其妙的就痊愈了!
周纯意外的道:“爸,你好了?”
“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大梦……”周宝八呵欠连连的说道:“忘记的都想起来了。”
“那正好,我有事跟你讲。”我笑着道:“我其实是警察,目前负责查胡饶六年前被碎尸一案。由于她家发现一只死掉的青蛙。上边的记号表示曾经是你的,所以就来跟你了解下情况。”
“昨天那盒子是胡饶家发现的?”周宝八疑惑的说:“我不记得给过她青蛙标本啊。”
“确实没有,这只青蛙是你奖励给另一个女生杨霜儿的,不过被她无意踩死了。出于愧疚就把青蛙藏在了家中。”我解释完,询问道:“周老师,你记不得胡饶出事的那晚你当时在哪儿?”
周宝八回忆了几分钟,“我应该是在家睡觉。因为十年前开始,我每天下班就买菜回家,女儿做完,我吃了就开始睡觉。”
我盯着浑浊的眼睛。看不出什么异常。我想到在度市一中对袁江平、教导处主人和校长等人施展的伎俩,请求道:“那什么,你家院子里的车还能开吗?”
周宝八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他说道:“不知道啊,以前摔了一跤,腿就不行了,就把车搁院子里放着。没有再动。”
“那能不能借我用用呢。”我故作郁闷的说:“我车子来时因为有一段路太颠,出了状况。”
“然而我家并没有油啊。”周纯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死皮赖脸的道:“没事,我后备箱有备用油。”
“唉……”周宝八摊了摊手,说道:“不过,我这几年记性不好,钥匙不知道放在哪儿了。”
“这、、、”我以为无法故技重施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墙上挂的一把钥匙,这形状与正常门锁的钥匙截然不同,十有八九属于车的,我抬手指着它道:“挂在这的难道不是吗?”
“哎呀,老糊涂了,见谅。”周宝八微微自嘲的说:“闺女,把它拿给许警官吧。”
周纯扯下钥匙抛到我手上,“这车真好久没开了,小心点别出事了再赖到我们家。”
“放心。”
我心花怒放的来到院子,试了试,还别说,真把车锁拧开了。我钻入驾驶位,一边拍打灰尘,一边悄悄的瞥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