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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方准备发动车子时,我意念一动,“等一下吴队,那死者庞宽的尸体呢?”
“位于分局的验尸房,当时就近送去的。”他解释道。
我建议的说:“我们先去分局看下尸体,然后跑一下案发现场,到时再去查死者的圈子也不晚。”
“行,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徐蛤蟆经常吹嘘你有火眼金睛是不是真的。”吴大方拧动方向盘,前往了南区分局,花了半小时到了地方。
我们仨径直来到了验尸房,注视着最右侧尸床上边的尸体。
“唉……人一死了。什么事都成了浮云一朵。”我心中唏嘘不已,昨天下午还生龙活虎的带儿子在乐园玩,还驾驶碰碰车撞我和苏玥儿,还出言不逊的讽刺我贬低我。今天就躺在这儿了。
庞宽脖子上的紫红色淤痕共有两条,其中一条是死时的勒痕,而另一条则是脖子吊在树上的吊痕,两条淤痕的角度和方向不同。
“吴队,死者庞宽的指甲搜过没有?”我询问的道,死者即将被人在后方勒死时,势必会挣扎,因此指甲可能挠到凶手的皮肉组织。
吴大方点头说道:“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事物。”
“看样子庞宽死的时候,凶手确实有两个人啊。”我思索的说道:“一个负责勒,一个负责控制庞宽的身体。”
“衣服口袋,以及全身上下,你们都搜过了吧?”我拿出放大镜,把尸体身上的白布全部揭下,打算从头到尾仔细的观察一下。
韦其乐说道:“嗯,搜完了,庞宽身上已经没有东西了。”
吴大方打了个喷嚏,嫌冷就出去了,剩下韦其乐陪着我观察。我一边移着放大镜,一边凝视所扫过的地方。
终于,我在庞宽衣服的肩膀位置,发现了一个干巴巴的小白点。
这是……
我意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庞宽死时凶手在他后侧勒时的情景,这干巴巴的小白点,十有八九是那凶手用力勒时嘴里溅射出的唾沫星子,落上了庞宽的肩膀干了,而凶手一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包括吴大方等人也忽略了!
也许有人问了,这么一点儿干的吐沫星子能有什么用?
首先唾液之中有口腔内壁细胞和其它细胞,拥有遗传物质这点不用说了,而DNA的爽螺旋结构与碱基之间的氢键使得它相当稳定,别说干了以后;就算曝晒三天也一样能检测。不仅如此。稍微一小滴就足够了。
我朝韦其乐勾动手指道:“拿个剪刀和证物袋。”
“怎么了,许哥?”韦其乐疑惑不解。
我解释的道:“我发现了一个线索,应该能检测到凶手之一的DNA。”
韦其乐迅速的为我取来了一把剪刀和证物袋,我把庞宽肩膀处的衣物,以吐沫星子为中心,剪掉了约有一指甲盖大小的布料,放入了证物袋里边。
这时吴大方进来了,他神色隐约有点小激动的道:“许老弟。听说你在尸体上获得了线索?在哪儿……啊?就是这块小布料?”
“上边有凶手的唾液样本,拿去检测吧。”我把小证物袋撇入他手心。
吴大方拿着它离开了。我则继续检查起庞宽的尸身,过了没多久,我又发现了一个值得深挖的线索!
第三百八十六章:划痕、扣子!()
庞宽的左手手腕下侧,显有两道5cm长的划痕,皮肤都坏了,它们彼此平行,宽度非常的小,长度也是一样的。我观察着这对倾斜的划痕,它们是凌晨那一时间导致的,就像有不锋利的金属片或者石棱刮的。但绝不是指甲挠的。
考虑到这可能是即将被勒死时挣扎时弄上去的,所以我认为这道划痕来源于庞宽身前的凶手之一,对方手指上有一枚戒指,戒指上的小钻石或者金属钻托或者纯金属的两侧在对方和死者厮扭时划上去的。
不仅如此,凶手是左手腕被划伤,由于双方是对着站的,所以这枚戒指被凶手之一戴在了右手,当然了,虽然有“男左女右”这一说法,但凶手戴在右手上说明不了性别的,毕竟现在很多女性都把戒指戴在左手,有的是因为工作用右手多怕磨损,有的纯粹喜欢这样戴,缘由五花八门。
但是,这枚戒指(可能钻戒,可能不是钻戒)八九不离十是女式的,因为男性的戒指通常没有那种多花样。
这样一来,等有嫌疑人出现时,我们能通过其手上有没有戒指作为一种参考,还有就是戒指上刮伤庞宽的位置旁边也许不易被洗到的地方,没准能提取到血迹、皮肤组织之类的。
我拿出手机对着庞宽手腕拍了下照片,就把白布盖在了其尸身。我摘掉手套对着韦其乐说道:“看完了。”
韦其乐竖起大拇指道:“强,这都能看出不少门道,不愧是我偶像的弟弟。”
“你偶像?”我诧异道。
“鬼瞳神探。”韦其乐惋惜的说:“上帝想看跳舞了,就把我偶像MJ带走了,上帝丢东西想找到凶手了,就把鬼瞳神探戴走了。唉……”
我了然的点头,叹息道:“我比大姐姐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现在起,你就我偶像了!”韦其乐像一个脑残粉似得注视着我的脸。
我欲哭无泪的说:“拜托,大哥,我错了,千万别把我当偶像,我不想被带走啊。”
“呃……”韦其乐挠了挠脑袋。
这时吴大方回来了,他笑着说道:“许老弟,干的不错,我拿去给法医。说这个唾液样本能检测DNA。你看完尸体了?还发现什么没有?”
我白眼一翻,拿出手机打开照片道:“这是死者手腕的划痕,疑似死亡过程中凶手之一佩戴的女式戒指划到的,关键时刻可以当作一个参考。对了,勒死庞宽的绳子呢?”
“这个我放在警局办公室了,等回去再看吧。我们现在去案发现场。”吴大方视线移开屏幕,领着我和韦其乐出了分局建筑,回到车内前往蝴蝶公园的林荫道。
花了四十分钟。我们到了目的地。
吴大方把车绕到蝴蝶公园后侧二百米的位置,拐入了林荫道,往前行驶了大约一百六十米,就刹住了车子。换句话说。这案发现场离蝴蝶公园的后门约有四十米的样子。
现场已被警戒线封锁了,还没拆掉。
这地上都是铺的地砖,隐约还能看出来庞宽临死之前挣扎时,鞋子与地擦痕。
吴大方指着旁边的第二棵树,“就吊在这树的枝子上边。凶手应该是先往上边搭了绳子,系上死结,再把庞宽抱着挂吊上去的。”
我上下打量着树枝,询问道:“当时你们到这时,庞宽的脚离地有多高?”
“四十六公分,我测量了。”吴大方说道。
四十六公分,这将近半米了,庞宽的身高有一米七六,加一块是两米又二十二公分,所以把绳子打结的高度在此基础之上减去头颅的长度,大概有两米零几的样子。
这样一算,凶手不用上树。直接把绳子兜过树枝就能伸手打结,个子稍微矮一点儿,踮着脚也能做到。但想把庞宽这体重的抱起来,让其下巴挂上绳子,凶手十有八九是男的了。
我又绕到树前观察,确实也看不出任何攀爬的痕迹,树皮完好无损。
“许老弟,发现什么没有?”吴大方问道。
我推测的说:“案发过程中。把庞宽勒死再吊上树全程都是凶手一方的男子做的,女子只起到了辅助作用。”
“难道女子买凶杀人?”吴大方思索道。
我摊手说道:“可能男凶手和女子也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如果这案子不是因为感情所致,那就是利益纷争了。现场看完了,大的收获没有,我们去查庞宽的圈子吧,不然三天三夜都跑不完。”
吴大方点头,我们一块钻入车内,就在这时。我视线余光一凝,透过穿入树叶而落在路旁草地上犹如星星眨眼睛的密麻光斑,发现了一个异常事物!
我立刻停住脚步,走到路旁的草地。我在之前视线锁定的位置稍微翻动,轻易的寻到了一枚扣子,它是水晶般透明无色的,上边灰尘也特别少。不用想也知道掉落于此并不久。不仅如此,它的边缘上也有几处磕碰的花痕……
我意念一动,这是庞宽被勒住时,手在身前的女凶手衣服上抓掉的,进而这枚扣子掉地滚啊滚的进入了草地。
我之所以能察觉那块草地不对劲,因为风吹动叶子,光斑一闪,投到了这无色的扣子。显现的光芒相对于别的光斑比较亮,加上我练习的王眼有较强的捕捉力,就看见了。
吴大方和韦其乐像一对好奇宝宝一样看向我这边,前者问道:“许老弟,你干啥呢?”
我指尖捏着扣子走到他们近前,“这可能是凶手衣服上掉下的,扣子挺漂亮的,由此更能确定凶手中有一个女性了。”
“日了天了!”吴大方眼睛瞪的老大,他诧异的说:“连草里的都能发现,你真的长了一对火眼金睛吗?我记得大半年之前你是个还蠢萌蠢萌的毛头小子,现在超能力觉醒了?”
韦其乐眸光火热的说:“我决定了,现在起当你的铁杆脑残粉!”
我当先逃入车内,把扣子随手放入证物袋。过了片刻,二者也上来了。吴大方问道:“我们先去谁那查?”
“庞宽的妻子。”我道。
吴大方疑惑的说:“前两天到昨晚,庞宽的妻子没在家,莫非你怀疑这事和她有关系?”
我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暂时没有线索指向庞宽妻子,况且对方也没有理由这样。但作为死者枕边人来说,应该是最清楚死者生平的。”
吴大方发动了车子,他贱笑道:“这就有意思了,等到了死者家,你千万hold住。”
起初我不明白什么意思,这庞宽的妻子名为庄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