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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有条不紊的划开月兰邪胸口的衣服,为他处理伤口。
续命蛊还没有拿出,不过放在月兰邪的体内也无妨,还能帮他强身健体。
太医将绷带一圈圈缠好,又写了一副药方递给应霜,叮嘱道:“药三个时辰喝一次,外敷的药一天换两遍就好,不能沾水,今晚若是没有发烧,就算没事了。”
应霜立刻收好药方,佘婠这时道:“应雨去抓药。”
应雨没有问什么,直接接过应霜手里的药方,去熬药,佘婠看着睡过去的月兰邪,声音听不出情绪道:“昨夜的黑衣人查的如何?”
应霜道:“京城的几方势力都已查看,没有这种材质的衣服。”
佘婠本来今天邀请月兰邪出来游玩,是想安排人手,试探一下他会不会武功,但是昨天一时气极,佘婠直接对着月兰邪出手了,他也真的不会武功,今天的试探就没有必要了。
第201章 谁是凶手(16)()
本来她乃镇国公主,有人刺杀不足为奇,但是昨天她刚说完怀疑他的话,今天月兰邪就这么巧的为她挡刀了,要是原主,一定会对他有所猜疑。
佘婠道:“去查一下刺客是谁派来的。”
应霜道:“是。”
应霜躬身就要退下,佘婠突然出声:“另外再查一个人。”
佘婠起身来到案前,提笔写下三个字。
“如果这个名字查不到,带上姓再查一遍!”
应霜接过宣纸,看着上面的三个字瞳孔一缩,立刻收好退了下去。
佘婠守在榻前看着昏睡的月兰邪,看着看着,突然失去了知觉。
月兰邪睁开双眼,有人站在了他的榻前,弯腰去看佘婠。
月兰邪淡淡道:“杀了应霜。”
那人伸出手,还没碰到佘婠的脸,月兰邪出声道:“不能动她。”
那人动作一顿,直起身子。
月兰邪看着棚顶道:“应霜的动作很快,你最好抓紧一点。”
木门合上发生吱亚一声,月兰邪偏头去看闭眸的佘婠。
虽然不知道她查的是哪个名字,不过没关系,应霜死了就好了,谁让她当了他的道。
月兰邪伸出手撩起佘婠的刘海,缓缓摩挲着她的脸。
何况,应霜又不是她的人,他这是在帮她。
月兰邪现在不适合移动,佘婠便陪着他在画舫上养伤,日常的工作也都搬上了画舫上来处理,
月兰邪所在的屋子,窗户外面就能看见两岸的建筑,傍晚的时候还能看见炊烟袅袅。
总之,要比待在公主府有人气儿的多。
佘婠一进来就见他偏头专注的看着窗外,佘婠来到榻前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公主府十分无趣吧,等你伤好,你若想离开,我可以给你一笔医药费,按时吃药,腿伤早晚能好过来。”
月兰邪依旧看着窗外道:“但是兰邪暂时没有谋生的资本了。”
佘婠抬眼看他,他也转过来看着她,笑容极淡:“兰邪就一俗人,也会贪财好色,殿下既然撞伤了兰邪,是要负责的。”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容易被原谅,这话换一个长得丑的人来说,就容易挨揍了。
佘婠挑眉道:“先生想要什么样的负责?”
兰邪直直的注视着她,“终身负责如何?”
佘婠饶有兴致道:“我可以将你捧到至高的地位,坐上大司乐的位置,还可以赏你金钱与地位。”
月兰邪不为所动,“可兰邪贪心了,想要留在殿下的身边。”
佘婠道:“一辈子教习本宫的琴艺可没有坐在大司乐的位置更光宗耀祖。”
月兰邪垂下眼睑,“兰邪没想过光宗耀祖,曾经是想要过追逐权利,获得自由,但是如今,殿下就是我的自由。”
越看越觉得月兰邪与翎邪的性子像啊,所以两人会是什么关系?
月兰邪见她望着他不动,心下有些怪异,面上仍旧一副自嘲的模样,“果然是兰邪贪心了么?”
不等佘婠回答,他就接着道:“也是,兰邪不过是为殿下挡了一下刀,却妄想守在殿下的身边。”
“你这是再向本宫表白?你喜欢本宫哪里,不过几日的相处,先生不觉得这种感情来的太过莫名其妙了么?”
第202章 谁是凶手(17)()
“殿下是镇国公主,自然不知道草民,可草民早就知道了殿下,知道殿下辅助幼主以来的艰辛,早在当年一次宴会上就见过了殿下,兰邪在帘子里弹琴,殿下在外面宴请言将军,面对言将军的逼迫,殿下却没有露出任何怯意,当时殿下不过二八年华,却能镇的住骁勇善战的将军,更是在他暴起叛乱时,亲自点兵镇压,草民当时同殿下不过一个年纪,可看着殿下带着军队得胜回京时,对于殿下的勇气和才气自愧不如,从那一刻起草民就一直关注着殿下。”
哦,这是原身的小迷弟啊!
佘婠道:“个人的崇拜与感情是不同的,你不知道我真正的性格,太近的相处,总有一天会失望的。”
月兰邪没有任何犹豫道:“那殿下也需给兰邪这个机会啊。”
佘婠与他对视了片刻,缓缓点头:“好。”
有续命蛊在,月兰邪好的也快了一些,怕他无趣,也就没有急着回公主府,一直待在了画舫上。
月兰邪闭着眼枕在佘婠的腿上,佘婠看着手里的奏折。
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佘婠正想着奏折上的事,手里突然一轻,奏折就被他抽了出来,目不斜视的合上。
“殿下,阳光下看折子多了会伤害到眼睛。”
佘婠嘴角勾起,“不看折子难道看兰邪?”
月兰邪一愣,这还是佘婠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月兰邪耳根一烫,翻身背对着佘婠,“殿下就会取笑兰邪。”
佘婠戏谑道:“你都要是本宫的了,本宫难道不能想如何就如何?”
月兰邪半晌没有回答,耳根子却越来越红,佘婠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兰邪说是不是呢?”
有热气吹进耳朵里,月兰邪瑟缩了一下,固执的不去看佘婠,“是是是,殿下说的都对!”
佘婠有些好笑,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佘婠抬眸看去,是另一艘小船孤零零的向前漂走,正缓缓的出现在佘婠的画舫前。
小船上的右相夫人用帕子捂着嘴,见佘婠看过来,立刻福身道:“惊扰了殿下,是妾身的不是。”
一直都待在画舫上,佘婠也就让应雨不用清场了,只要暗中加派人手保护画舫就够,所以湖面上有其它的船也很正常。
月兰邪已经坐起身子,佘婠见他还没有什么异样,才对右相夫人道:“无妨。”
右相夫人目光落在月兰邪身上,眉眼弯弯,“这位就是殿下教习琴艺的先生了吧。”
对于右相夫人的话,佘婠皱了下眉,“嗯。”转头向月兰邪介绍道:“这位是右相夫人。”
月兰邪捋着衣袍的褶皱,闻言也没有抬头,朝着右相夫人的方向行礼道:“草民见过右相夫人。”
右相夫人温婉道:“先生有礼了,啊,臣妾带了一些福豫楼的点心,殿下可要尝尝?”
福豫楼的点心一直备受贵女之间的推崇,佘婠虽然不觉得什么,但是怎么还是要给右相夫人面子的。
“本宫就谢谢夫人的美意了。”
撑船的小丫鬟立刻将小船靠近佘婠的画舫,右相夫人接过丫鬟递来的糕点盒,提起裙子上了画舫。
第203章 谁是凶手(18)()
佘婠的画舫上没有其他人伺候,月兰邪身体不便,大多数有什么事都是佘婠亲力亲为。
“本宫去准备一些茶水。”
右相夫人礼貌点头,“有劳殿下了。”
佘婠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月兰邪,转身进了画舫。
这个右相夫人和月兰邪很奇怪,佘婠从来和她的交集很少,她就突然送了自己玉引长歌琴,月兰邪对这玉引长歌琴的态度也很奇怪。
呲呲的水开声令佘婠回过神,将茶泡上端着来到船头,一抬头眼前的情景让佘婠一愣。
月兰邪此时衣衫凌乱,脸色薄红,外袍也被扯到了臂间,想要挣开右相夫人又因为身体不便整个人半悬在船外。
右相夫人的表情也不再是佘婠常见的得体微笑,就像个泼妇一般,一手扯着月兰邪的手,一手拽着他的外袍。
佘婠冷着脸看着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背对着佘婠的右相夫人姿势一僵,月兰邪趁机猛的推开右相夫人,又因身体的惯力作用,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右相夫人下意识伸出手,惊慌喊道:“阿邪!”
又一噗通声传来,右相夫人只看见紫色身影紧跟着跳入水中,不是殿下是谁!
右相夫人手扣在船舷上,冷汗直冒,她不该一时冲动的,要不是阿邪说话激她
阿邪说话激她!
右相夫人紧紧扣着船舷,咬紧牙关,阿邪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想和她扯清关系,是了,如今阿邪攀上了镇国公主,她自然就无关紧要了。
右相夫人眼里一狠,既然这样,就别怪她心狠了,在这水里,镇国公主溺死了也不足为奇不是吗。
右相夫人阴测测的看着湖面,只要镇国公主死了,阿邪又无处可靠了,他还会离开她?
右相夫人一招手,撑着小船的丫鬟立刻上前,右相夫人直起身子道:“上来一个人就够了,明白了吗?”
小丫鬟恭敬弯腰道:“是,夫人。”
小丫鬟一抹脸,遮住了容貌,跃入水中。
湖里的月兰邪任由身子往下沉,窒息感从四面八方而来,胸口的伤也在隐隐作痛,缺氧的感觉慢慢让他神志不清。
终于,要死了吗?
腰间突然被人有力的抱住,月兰邪迷迷糊糊的睁眼,就见佘婠沉着的面容靠了过来,唇瓣被温软覆住,月兰邪想到了什么,刚要推开她,脖颈就被她扣住,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