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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呈玄垂首站在赵珏身边,没有附和,也没有打扰赵珏大笑的兴致。
赵珏笑够了,才盯着萧呈玄点了点头,笑道:“你做的很好。既然他们没有对付本王的计划,那就让他们继续为了公孙静的婚事头疼吧。我的世子出的好主意,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竟然也能为他父王的大事起到作用,真是没想到。不过,他们两个都不如你。有你在包拯的身边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本王此次一定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十天以后,公孙静过门之日就是我们举事之时!到时候,你们大辽,我们大宋,就可以同时完成大业了!”
听着赵珏的豪言壮语,萧呈玄心中冷笑,脸上却维持着恭谨的神情,再次单膝跪倒,拱手道:“属下谨祝王爷达成心愿!”
“嗯。”赵珏满意地笑了笑,“既然如此,你就快些回去吧。记得每隔几天都传消息回来,为父可是很担心你的安危呢。”
萧呈玄立即答应一声,转身便要往外走。恰在此时,只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之后,世子赵卓便迈步走进了房门之中。
“你?”赵卓没想到会在父王的书房里看见萧呈玄,一瞬间的诧异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笑容,“你来得正好!”
说着,便抓住了萧呈玄的手,向赵珏道,“父王。外面的那几个江湖人我都弄进府来了。其中大多数都是乌合之众,我让下人给他们一些银两,准备一会儿就打发走。可是其中有一个人儿子觉得有些价值。正好夏煊在,让他也参详参详?”
“什么人?”赵珏知道,自己这个世子熟悉江湖各门各派,既然他说此人有利用价值,那就一定没错,因此也来了兴趣。
赵卓瞄了一眼萧呈玄,笑道:“夏煊应该认识这个人。在陈州的时候,安乐侯曾经派他行刺过包拯。”
“刺客?”赵珏捏了捏胡子,皱眉道,“既然包拯现在还活着,证明这个人的本事也不过尔尔,又有什么价值?”
“他的价值就在于,他与开封府有那么些渊源。”赵卓笑道,“尤其,此人十分了解白玉堂。”
“白玉堂?”提起白玉堂,赵珏立刻想起方才萧呈玄跟他说的,是白玉堂发现了金龙寺的问题。同时,赵珏也想起了三年前,这个叫白玉堂的小子曾经伙同那个展昭,一起大闹了他的王府,还差点烧了他的卧室。一想起这个让他头疼的臭小子,赵珏的胡子就忍不住翘了三翘。
“是白玉堂。”这次说话的却是萧呈玄。他看了一眼赵卓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才转而对襄阳王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名叫项福,曾经是安乐侯府的门客。当时安乐侯派他去刺杀包拯,他本事太差,当场被展昭和白玉堂抓获,随后就一直被开封府的人关押。这一次我与展白二人一起上路,并不知道包拯有没有把这个人带来襄阳。”
“这就奇怪了,他既然被包黑炭关押在大牢里,又怎么会跑来投靠本王呢?”襄阳王满脸狐疑地看了萧呈玄一眼,显然是在等着他解释。
萧呈玄道:“对这个人我并不太清楚,也没见过。所有的事情我都是听展昭转述的。但是据我所知,这个项福之所以没有在被擒之后被就地正法,还是因为他与白玉堂有一层关系。”
“关系?”襄阳王皱眉道,“什么关系?”
“此人是白玉堂的大哥白锦堂的义子;从这个关系上说,他还应该叫白玉堂一声二叔。”
“竟然是亲戚。”襄阳王捻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番,最后轻轻一笑,叹道,“看起来卓儿说的果然没错,这个项福还真是有些利用价值。不过,还是要先弄清楚,他到底是如此逃出大牢,又为何要来投靠本王。如果他是诈降,并不是真心投诚,而是想要帮他的二叔算计本王,倒是不得不防。”
“这一点父王倒不必担心。”赵卓笑道,“我看那项福相貌猥琐,言谈举止之间就是那种不折不扣的小人。包拯如果真的把这样一个人弄来算计父王,父王只要稍微加以利用,就可以反过来再算计回去。”
赵珏点了点头,对萧呈玄道:“煊儿还是快些回去。卓儿,你找几个人试探一下那个项福。”
不知襄阳王要怎么安排这番试探,单说此时,化装成项福的白玉堂正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坐在花厅之中。一双三角眼满不在乎地瞥着整个花厅的装潢,坐在椅子上仿佛屁股长钉子一样,左挪右晃,浑身没有一点稳当劲儿。一边到处乱瞄,一边捏着桌子上的花生蜜饯往一张大嘴里塞个不停。旁边的下人纷纷侧目,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位可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王府里来来往往的人见得多了,就算是江湖侠士,也没有这种做派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世子还对他这么客气,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白玉堂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鄙视了,就算他知道,肯定也不会在乎。因为他此时也正在心里吐槽呢:还王府呢,待客的点心都这么难吃。幸亏没让展小猫来,这要是住上十天半个月,每天吃这种难吃的东西,还不把胃口给败坏干净了?
第7章 。决战(1)()
&nb“项福”一边腹诽着王府待客的点心有多难吃,一边将来之前与包拯商议好的那套说辞复习了一遍。
&nb说起来项福这个人,对于襄阳王来说利用价值有限。而白玉堂此行襄阳王府的目的也并不是在短时间内混成赵珏的亲信。这不可能,也没必要。白玉堂需要做到的只有一点,就是让襄阳王把他收下。既不重用,也不赶走,只要留下来就是成功。而最好的效果反而不是取得对方的信任,而是让对方把自己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留下养着,以备不时之需。最好过后就忘记,仍在王府的角落里不引人注目那就最好了。如此一来,白玉堂就可以便宜行事,方便查探那两个神秘高手的消息。要是混的太好,在王爷面前挂了号,到时候行动有人注意,反而不妙。
&nb要想达到这样的目的,项福就需要有一些能让王爷动心的东西,但是这样东西最好还是眼下暂时用不上的,以后却很可能派上大用场。所谓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既然有了这一丁点的可惜,白玉堂就可以在其中做出不小的文章来。
&nb将当时商议的细节过了一遍之后,“项福”眼珠一转,单腿大咧咧地一踢,粗鲁地将身旁的茶几踢歪,一盘果子顿时散落了一地。王府的下人纷纷皱眉,“项福”却一瞪眼,冲那些下人吼道:“不长眼的东西,让老子在这里干等这么久,你们是不是根本没有替老子通报?!王爷为何还不召见我!这难道就是你们王府礼贤下士的作风吗!”
&nb项福在这边骂骂咧咧,将市井的粗话挑了最粗最劣的不要钱地骂了遍。想必若不是忌惮着不能辱骂王爷,这家伙恨不得将王府一干人等包括主子们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一遍呢。
&nb这边厢骂的过瘾,门外却气坏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襄阳王世子赵卓。他之前虽然见了项福一面,却是跟其他来投靠王府的江湖人一起。当时只觉得这个项福神情倨傲,举止粗俗了一些。可是哪里想到这混蛋竟然如此目中无人,身在王府竟敢这样撒野。早知道干脆让人一顿乱棍打出去算了,何苦还把父王请来听他满嘴喷粪!
&nb想到这里,赵卓便打算推门而入,让人狠狠修理项福一番。却听见身边父亲低声阻止:“卓儿稍安勿躁。”
&nb赵卓面上一凛,“父王有何吩咐?”
&nb襄阳王脸上神情莫测,沉吟道:“将他带到后堂,找一间屋子关起来,暂时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他,一切晚上再说。”
&nb当日无话,襄阳的夜幕如每日一样准时间降临。此时正是举大事的前夕,襄阳王虽然表面淡定,心里却无法真的保持平静。再加上每日里里外外需要他亲自决断的事情少说也有十件八件,每日忙碌之余,更觉得身体十分疲乏。这一日跟往常一样,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兴奋的心情沉淀下来,身体的疲劳袭来,已经不再年轻的老王爷刚刚打算休息一下,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nb“王爷,那个白天被看管起来的项福,不知王爷要如何处理?”
&nb襄阳王微微一怔,这才想起那个已经不知道被他遗忘到哪个角落去的小人物。粗俗无礼,举止恶劣,听说还是白玉堂的亲戚。襄阳王皱了皱眉,往黑影处瞟了一眼,不冷不热地道:“有什么话出来说吧。”
&nb“是。”隐藏在黑影深处的人闪身走了出来。
&nb书房的灯光昏暗,影绰绰可以看见,这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脸上蒙着黑布,看不出五官长相。
&nb赵珏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轻声道:“那个项福不过是歌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且粗俗无礼。大事在即,本王并不想跟这种小人纠缠,更不想见他。今天要不是你刚才提醒这一句,本王今晚都不会想起这个人。地煞,你跟着本王也有几年时间了,我从未听你主动表现出对什么人感兴趣。怎么今天却偏偏提起项福呢?”
&nb那被称为地煞的男子略一沉吟,才斟酌着答道:“属下不敢隐瞒。王爷容秉。我跟项福此人并不认识,今日之前也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这个人。但是属下每日近身护卫王爷,有时候也会听到王爷与世子之间交谈的一言半语。而今日你们谈起了项福这个人,属下偶然听见了一个名字。令属下感兴趣的并不是项福,而是这个名字。”
&nb襄阳王眉头一皱,深深地看了地煞一眼,问道:“你指的莫非是白玉堂?”
&nb在听到白玉堂三个字的瞬间,地煞的身体明显微微一震,立即答道:“正是白玉堂。”
&nb“哦?”赵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