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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手持巴掌长的匕首,从手柄到刀尖,已被鲜血染红,可想而知捅的有多深。就在众人不解之时,月升上前两步,将人坐在身下,随即双手握住匕首,狠命的朝她心口刺去。
鬼沉灭一时没反应,当匕首刺进去半只后,才想着反击,抬手将月升推开。
“啊!”周围的那些女妓见此情景纷纷尖叫,但声音依旧被歌舞掩盖,楼下也依旧歌舞升平。
“怎么回事!”涎老板和舞夫人从远处赶来,只见鬼沉灭身下已是血红一片,心口处也有血液不断流出,而一旁拿着刀的月升,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动静。
“月升!月升!”涎老板上前几步查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他对一旁不停喘息的鬼沉灭怒喝道:“你杀了她?”
“说的什么话!胆敢行刺鬼王,杀了她又如何!”祝九单手揽着鬼沉灭,对涎老板怒目而视。
“她不是我。。。。。。”鬼沉灭勉强张口,只见一根银丝缓缓的从人群中撤出,最后回到了鱼浮火手上,而月升的眉间留下了一处细小的伤口,海煞的头发,可做暗杀武器,拥有一击穿石,一击杀敌的能力,而他的出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鬼沉灭想不明白。
“果然,若不是亲眼所见在下是绝对不会相信那些传言的,果真是与死亡同行,在下佩服!”涎老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重伤的鬼沉灭,随后命人将月升的尸体抬走。
“这不会是她的,她与月升无冤无仇的,反而是月升她。。。。。。”舞夫人刚要解释,就被涎老板一剂厉目瞪了回来,便不敢开口。
“还不叫医师!”祝九对着涎老板预走的背影大喊道。
“医师?哼,医师要是能医的好月升,那我就请医师医好‘鬼王殿下’。”说罢,涎老板拂袖而去。
其余那些宾客,纷纷围了过来看情况,但却没一个人敢上前说什么救治的话,一旁的日落则不断重复着‘月升要杀你,为什么杀你?’之类的话。
“鬼王,对不起,我不该带您来的。”舞夫人用帕子捂在对方心口,可血早就将手帕染红浸湿。
“祝九。。。。。。我回迎林殿。”
两人在此刻倒是很有默契,祝九抱着她等待移形,下一秒,他们没有出现在迎林殿,而是出现在了地族的医神府。
“这。。。。。。这。。。。。。”祝九虽然想问,但怀中的鬼沉灭已经昏死过去了。
“来人!来人!”
天族,月升庄。
“这步棋还真是没料到啊。”寇雨霖拉过鱼浮火坐在离那摊血较远的地方。
鱼浮火仍没有说话,他对刚刚为什么出手而感到疑惑,又对出手之后,竟能被鬼沉灭发现,感到更疑惑,听寇雨霖的意思,自己竟在无意中帮她推动了明天的计划?可为什么听到这话的自己,却高兴不起来呢,总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像是害了鬼沉灭,害她被人厌弃了?若只是那一推,兴许月升不会死,兴许涎老板就会给她找个医师医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人口实。
天族,迎林殿,鬼王房间。
“隐涸,隐涸我来了。”月升轻轻推了推躺在房间一角的隐涸。
“月升?月升!你怎么你怎么看得见我!你!灰白色!你死了!”隐涸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对啊,我死了,我死了才能看见你啊,我死了才能跟着你啊。”月升眨着两只大眼睛,高兴的扑在隐涸怀中,而一旁的龙狸和断梦也被吵醒了。
“你怎么会死呢?你不是在月升庄吗?难不成被人给!”龙狸上前两步问。
“我是被人杀死是,可惜我没杀死那个人。”
月升松开隐涸,环视整个房间,问:“这是哪里?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天宫,迎林殿,我们跟鬼沉灭来的。”断梦回答。
“你们还跟那个丧女在一起!她都把你们拖死了,你们还跟着她!”月升有些激动,更是难以置信面前的几人仍然还愿意跟随那个将他们推进火坑的人。
“她能看得见我们,并且这鬼魂的世界里,也有恶鬼善鬼之分,被恶鬼杀了可就真的死了,有她在,我们还能逃过一劫,当初在墓葬雪山就是她救了我们,不然我们早就死在那群恶鬼手中了,不对,应该是消失。”龙狸解释说。
“那也是她拖死你们在先!”月升有些底气不足,她虽认识隐涸在先,但刺杀鬼沉灭的事,恐怕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隐涸看着情绪不断波动的月升,问:“你是怎么死的?”
此刻,地族医神府。
祝九看着满手的血,以及被送进去的鬼沉灭,都不确定在刚刚的几分钟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旁的人劝他坐一会儿,又给他送来了热水做清洗。
有些懵的祝九拉住一人,问:“她不会有事吧?”
一个医师道:“有我们师父在,鬼王不会有事的。”
仍旧不放心的祝九,连手都没洗,看着一旁灯火通明的屋子问:“这是哪里啊?”
“这里是医神府啊。”一个医女回答。
“医神府?地族的医神府!”祝九随即出了大门抬头一看门匾,果真是医神府。
“那就好,那就好,鬼督医神还是靠谱的。”祝九说着就进到前厅洗了洗手。
“你这人还真是怪,我们鬼督医神当然靠谱了!”某医徒神气的说。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和鬼王在一起。”说话的是川谷的三弟子常山。
“我?我是海族的七王爷,海族战神府的二公子,祝九。”说罢,将擦手的帕子丢给一旁的常山。
“那鬼王为何会受伤呢?”常山将帕子递给一旁的小医徒。
“她呀,被一个疯妇暗杀的呗,不过那个疯婆子也没活成。”祝九说着坐到急救室门口。
大约半个小时后,鬼沉灭醒了。
直到太阳升起,两人才回到天宫,而此刻的她头发已经全白了。
“她为什么要杀你?”祝九不解。
“我怎么知道。”鬼沉灭的移形只到迎林殿门口,剩下的路,是由祝九背着走的。
“你之前见过她?该不是你撬了人家心上人,人家来寻仇的吧?”
“哼,撬?我看上谁需要用撬的?”鬼沉灭有气无力的说。
“也是,那是为什么呢?”祝九想不明白,问了房间的位置后,就上楼了。
“今天还有晨宴,你这头发要怎么办啊?”
“怕什么,只是白了个发而已,反正也成妖婆子了,还怕这些吗?”说罢,就帮祝九推开自己屋的门。
“你也是,能被她刺了一刀,还能被刺上第二刀,反应也忒迟钝了。”祝九走到床边将人轻轻撂下,随后又说:“她一个妓子,怎么就这么恨你啊?”
“不知道。”鬼沉灭挪了挪身子,长出了一口气道:“等会儿风兰就过来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祝九朝床头一靠,道:“我也累了,走回去还要好远,你往里面挪挪,我就歪在这,躺一会儿就行了。”鬼沉灭没有反抗,就朝里面挪了挪,没过多久,两人就都睡着了。而屋里的另一拨人精神了。
“好你个贱妇!居然敢刺杀鬼王!”余欢上前一步给了月升一个巴掌,随后乌辰和断梦将几人拉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待乌辰将事情叙述一遍之后,空气突然凝滞了。
第190章 玄铁大门()
待乌辰将事情叙述一遍之后,空气突然凝滞了。
“她身上的伤,是你刺的?”隐涸目瞪口呆。
“那又如何,她还杀了我呢!”月升不依不饶的指认是鬼沉灭杀了她,而她心中很清楚。。。。。。
“不是她杀了你?”余欢皱眉用尽全力解读月升的心声。
“你!你也是个怪物!都死了还能读心!”月升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躲在隐涸身后。
“你是说,她虽然推了你,你只是撞到了身后的桌子,那时你是清醒的,是之后,觉得有人在后面用东西刺中了你的头,你才死的?”余欢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她也以为是鬼沉灭杀了月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狸和断梦同问。
“你让她背了多大的黑锅你知道吗?这事传出去,她。。。。。。反正也成妖女了,但你!”余欢说着又要冲上去,被乌辰拦下。
“你们跟着她,都会被拖死的!到时候都会消失的!你!你!你!你!还有你!我之前没见过你,不过你出现在那丧女身旁,肯定也是被她拖死的!你扪心自问,你是怎么死的!”月升将身边的冥魂指了一遍,最后指着余欢问。
“我想杀她怎么了!想杀她的人多了!那么多人想杀她,一定是有道理的!她就不该出现,她的出现搅乱了三界!那些人杀她一定有她可杀之处!你们护着她,不代表所有人都要护着她!”月升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哼,我还是要谢谢她,或者说要谢谢那个暗中出手杀了我的人,毕竟没有他,我也不可能死,在月升庄那个地方,怎么会允许自杀呢,唯有他杀才能了解生命,这样我才能见到师父。”
“你听听,你现在说的都是什么话!”隐涸对着月升低吼着。
“我说错了吗!”月升仍旧不依不饶。
“你都做了什么啊!你都做了什么啊!”隐涸无力的坐在地上,接着道:“你要我怎么面对她啊,怎么出现在她面前啊!”隐涸痛苦的抱着头。
“你带着她离开吧,去地族,我想鬼沉灭一时半会儿不会回骨山了,你去哪里会比较安全,也方便我们找你。”断梦说。
“有师父在,有什么不安全啊!”月升说。
“你给我闭嘴!”隐涸低吼道。
“你去吧,这边我会解释的。”乌辰道。
“我听恶神的意思,今天就是劫,不知她能不能过得去。”隐涸起身,略显担忧的说。
“有恶神在,肯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