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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先顾哪头?()
胡浩的话令陈阳的心激动起来。几年前、两枚炸弹、小型飞机,这几点似乎都符合自己父母那场事故的特征。
陈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盯着胡浩问道:“能确定那个人跟我父母遇害一案有关吗?”
胡浩轻轻的摇了摇头。
陈阳将双拳握紧、放开、再握紧、再放开,反复了几次之后,才再次开口:“现在伦敦警方知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胡浩依然摇头:“国外的保密制度比较完善,我那个朋友这次也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的。如果一旦被揭发他作为心理咨询师,却对外透露了客户的信息,轻则罚款、停业,重则有可能坐牢。所以这件事在我告诉你之前,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陈阳点点头表示理解。他虽然没有主修心理学,但因为胡浩的关系,他对心理咨询师和治疗师应遵循的保密条款还是比较了解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心理医生这个说法,在我国被通俗地称作心理医生,实际是是欧美范畴里的心理咨询师加上主要通过药物治疗的精神科医生。
在国际上,对心理学的从业者一般划分为心理治疗师或心里咨询师以及临床心理学家。
在英国,心理咨询师(治疗师)是一份受人尊重、令人羡慕的职业,收入不菲。英国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协会(British…Association…for…Counselling…and…Psychotherapy,简称BACP)作为一个心理咨询领域最权威的学术团体,一直把建立和提高心理咨询从业标准作为其重要职责,建立了针对个人心理咨询师(不从事团体心理咨询)的认证体系,并且指定了严格的“心理咨询、心理治疗从业伦理守则”。
英格兰法律委员会(the…English…Law…Commission)也规定,心理咨询与治疗行业的从业者必须遵守保密规定,保障公共利益;只有当双方签订了许可协议时,职业者方可将来访者的信息披露给第三方。
在特定情形下,如已经取得信息披露的许可、信息已经处于公开状态或处于公共利益考虑对个人信息进行披露时,心理咨询与治疗行业的从业者才可以获得法律责任的豁免。
另外,当心理咨询师(或治疗师)基于法定义务对信息进行披露时也可以免责,如披露个人信息作为呈堂证供等。
但各种免责的情况中,关于是否是“处于公共利益考虑”而公开客户的个人信息这一点,实际很难严格的区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大多数心理咨询师(或治疗师)都不会去主动公开客户的个人信息,就算明知道客户有犯罪倾向也一样。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法,虽不合理但却合法。
陈阳拉开了易拉罐了拉环,再次喝了一口啤酒。抬头看向胡浩,问道:“我该怎么办?如果我现在向伦敦警方揭发这件事,就有可能会牵涉到你的朋友。我应该怎么做?”
“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告知伦敦警方这件事。其实警方一直以来都没有消息,估计你父母的案子已经被封存了,在没有确切的新证据出现之前,你联系警方的意义并不大。”
“我明白。我能够理解伦敦警方的难处,并不怪他们。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何况我的父母都被害了!就算警方放弃了调查,我也不会放弃。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英国法律跟我国不同,对于谋杀这种恶性案件,是没有追溯期限制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让他们血债血偿!”
胡浩看见陈阳说得咬牙切齿,心里有开始有些担忧了。皱了皱眉,他开口劝说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但希望你能冷静对待。以暴制暴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想,叔叔阿姨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变成极端分子的。”
“放心吧,我这好几年都等过来了,不会冲动行事的。我只是希望能将凶手绳之于法,还我父母一个公道而已。”
胡浩虽然攻读心理学硕士期间辍学了,但之后的工作中也经常有应用到心理学的地方,所以在他仔细观察陈阳的表情与动作后,基本确定陈阳后面所说的是真心话,也算是放心了一点。
“你自己明白就好。说回我朋友诊所那个客户的事。虽然那个人有提到自己曾经制作过炸弹并炸毁过飞机,但现在无法肯定他所说的一切是源于其妄想症还是是真实发生的。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只是觉得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之前委托的那些私家侦探社对这个人进行一下调查,暂时最好不要将他在我朋友心理诊所所说的话再透露出去。”
陈阳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喝光了手中那听啤酒,然后把易拉罐捏扁了。
胡浩夺下陈阳手中的易拉罐,仍在了垃圾桶里,然后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英国?我可以把我朋友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你,顺便也通知一下他。到时候你们可以私下见面再详谈。”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去合适?”
“越快越好。我朋友说那个客户订了一个月的预约,每周会去两次他的诊所,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你如果能早点过去,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可以通过我朋友的嘴向那个人打探一下情况。”
陈阳很想说自己马上可以订机票飞过去,因为自己的签证是五年长期有效签证,不需要重新申请。但刚准备开口,突然想起来之前接到过通知,关于萧寒等人的公诉十多天后就要开庭了,作为辩护律师的自己必须出场,于是又犹豫了。
一边是自己苦心追查了四年才好不容易获得的线索,一边是想要后期继续跟进的有关王怡媛的案件,该先顾哪一头呢?
第101章 你不知道吗()
王怡媛回到家中,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眼前不时浮现出在机场道别时陈阳那落寞的背影,耳边也似乎总是传来陈阳那声幽幽的轻叹。
王怡媛将背包仍在门边,也没心思去整理,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
过了好一会,她拿出手机,给鞠丽丽拨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听自动断线了。王怡媛想了想,又翻出杭萍的电话拨了过去。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能分辨出是很多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在说这话。
王怡媛一愣,开口问道:“你在哪里?在干嘛呢?怎么那么吵?是在儿童乐园?”
“没有,我今天休息,正好小俊也休息,我们想着反正没什么是事情可做,就干脆来孤儿院做义工了。”
王怡媛这才想起来,自己朋友四人以前都是巴庆市青年志愿者协会的注册成员,经常都会去参与协会里组织的各种志愿者活动,比如去宠物收容中心照顾被遗弃的小动物、去孤儿院或者敬老院去送温暖、去穷困山区学校送学习用品和书籍、去社区收取捐赠物或者进行爱心传递的宣传,等等等等。
当时鞠丽丽最喜欢的是去照顾小动物,她对所有小动物都没有抵抗力,哪怕是在路边看到毛发都打结了的流浪猫狗时,都会心疼的去买点吃的喂它们。
宫玉环最喜欢的是去穷困山区小学。她本身就对画画很有天分,在给小学生们送去志愿者协会众筹采购的学习用品、生活用品后,还可以留在学校里教小朋友们画画,这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杭萍最喜欢的是去孤儿院。杭萍很喜欢小孩子,耐性也是四个人中最好的一个。她可以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跟一群小朋友聊上整整一个下午,都不用喝口水润润喉之类的。
而王怡媛最受不了的就是去孤儿院。在她看来,那些小朋友的谈话内容,说好听一点就是思想天马行空,说难听一点就是毫无逻辑。所以在参加过两次孤儿院送温暖的活动后,她再也没有报名这类型义工活动。
王怡媛自己最喜欢的是去敬老院。本着对在院的老人负责的态度,院方很少同意由自愿者去照顾一些无行动能力的老人。所以义工在去敬老院时,接触到的一般都是身体健康、或者没有太大毛病的老人,神智都很清楚。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年纪大的人,经历的事情必然很多,累积的人生经验够年轻人学习很久了。王怡媛每次做完义工的工作后,都会留在敬老院里几个小时,听老人们讲讲故事,或者是分享有些日常生活中的小窍门。
老年人往往有个通病,就是说话总喜欢颠来倒去反复讲,有点啰嗦。但这对王怡媛来说完全不成问题,平日里杭萍也总是絮絮叨叨的,自己早习惯了。
现在听到杭萍说在孤儿院,王怡媛有些汗颜了。自从去年自己从公司离职后开始,发生了很多事,这大半年的时间,王怡媛一直都没有去参加过志愿者协会的任何活动,都不知道自己的志愿者协会会员身份是否还被保留着了。
王怡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你还在参加协会的活动啊。这次有没有理事会成员过去?你帮我跟他们解释一下吧,我这半年确实太忙了,一直没有当义工的时间。现在没那么忙了,我应该可以保证做到每周至少2小时以上的志愿者工作。”
“哦,你说志愿者协会那边吗?没关系啦。你之前骨折的事协会里也知道了,上次论坛里面我说你应该已经是‘习惯性骨折’了,大家都这个说法觉得很合理呢。你出院的事我在论坛里也说过,但后来你一直没去协会报到,也没人问起你,估计他们以为你又骨折了吧,哈哈!”
杭萍的话让王怡媛实在是无言以对,好嘛,“习惯性骨折”都已经传遍整个志愿者协会了,杭萍的嘴果然厉害。
杭萍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不是参加的协会的活动啦,我跟小俊是自己想要来孤儿院陪陪小孩子们而已。你不觉得这些小孩子从小成为了孤儿很可怜吗?本来他们是在那么可爱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