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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封家四少只有十九岁,但心狠手辣起来却是一点不像十九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封祈年单手按在司寒肩头,隐约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你当时在基地训练,突然得知安如夏要离你而去的消息,整个人癫狂不理智,我们怎么也拉不住你,你就自个儿离开了基地,我也是从云澜那儿得知消息,才知道你在这儿的。”司寒有条不紊,瞧不出一丝撒谎的情绪。
本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别人说的,会下意识觉得是真的。
封祈年半信半疑,“不可能,夏夏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我们之前感情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对了,我还要去接夏夏回家!”
没走几步,他的手臂就被司寒一下拉住。
“不用,她已经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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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夜色中的雪格外瞩目,越下越大,路上行人纷纷加快步伐,昏黄路灯为凄凉人心带来一片暖意,飞快步伐带起雪渍。
“安如夏!”
公寓门被嘭一声打开,年糕糕受惊叫了几声,忙不迭往赵一阳怀里缩。
赵一阳站在阳台一动不动,目光始终望着某一个方向。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双脚已经麻木。
闻声,他缓缓转过头,双眼通红,眼神悲戚,声音沙哑得吓人,“姐走了”
封祈年单手扶住门,控制不住地喘了几口粗气,慌忙拿出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之后几次都是这个声音,还算炙热的心瞬间跌入冰窖,冷得他几近窒息。
全身力都被卸掉,封祈年靠着门慢慢往下滑,扑通一声坐地上,手机还在呼叫对方。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姐为什么会走?你和姐到底发生了什么?”赵一阳缓步走近,双臂不断收紧,年糕糕痛苦地叫了一声,赶紧从怀里溜出。
对于司寒说的话,他半信半疑,夏夏怎么可能突然说要离开他?
回来的路上已经联系了云澜,应该还有几分钟就可以当面询问云澜。
“四少!”
说曹操曹操到,云澜气喘吁吁出现。
就像是看见希望,力气又全都回来了,封祈年蹭一下站起,双手死死按住云澜的肩,“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为什么会在酒店?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垂在身侧的双手有些不安地弯曲,云澜面不改色,却悄悄咬紧后槽牙,“您得知安小姐要离开您的消息,整个人几近癫狂,发疯似的离开基地,之后您自己去了一家酒店,还、叫了一个女人,我试图阻止,可您不听,还把我赶走”
“混蛋!”
怒火自心中冒,赵一阳一拳招呼到封祈年脸上,方才还悲戚的眼神瞬间嗜血。
“赵一阳!”云澜横跨一步挡在封祈年跟前。
封祈年的脸偏在一边,嘴角慢慢渗出血迹,“呵、”不断自嘲笑出声,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事!
夏夏没有理由要突然离开他!
他更不可能去找别的女人!
“我要听实话!”
云澜的衣领突然被揪住,他整个人有一种半悬空的感觉。
深邃双瞳里弥漫着浓浓杀气,封祈年恨不得拿枪抵在云澜脑门儿上。
“是不是爷爷做了什么?!是不是爷爷让人把我弄晕送去酒店?是不是?!”
脖子青筋绷起,整个人被滔天怒气包裹,封祈年猛地一拉,他和云澜的距离远看就像脸贴脸。
云澜咬着后槽牙,他面不改色凝视封祈年的眼睛,“老爷子对四少说过的话,不知道四少可还记得?”
爷爷在医院里对他说过的话
封祈年自嘲冷笑,他慢慢松开云澜,“没想到、爷爷还真的能狠下心”
“一切都是为了四少着想,还请四少能够慢慢接受眼下这个情况。”云澜后退几步,恭敬道。
第663章 她应该还没有被全世界抛弃吧。()
“也就说是你们封家人把姐逼走的?!”
赵一阳气红了眼,平日里对封祈年的畏惧消失得无影无踪,爆棚的匪气驱使他一下攥住封祈年领口,全身力气紧绷。
封祈年了无生机,唇角轻扯溢出讽刺,“是我没用、”
被叫去基地训练,从酒店醒来,对于中间发生的事毫无印象。
原以为他可以掌控事情走向,没想到会发生得如此猝不及防。
封家四少?
简直就是笑话一个!
“去把姐给我找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姐流产了,你知不知道姐现在身体有多虚?”
赵一阳哽咽,湿润溢出眼尾,他在拦着姐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姐的包才看见那张医院单子,不然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姐流产了。
“我那么崇拜你,现在你却伤了我疼爱的姐!封祈年你就是个混蛋!”
又一拳招呼过去,封祈年也不躲,任由拳头落在他脸上。
云澜抓住赵一阳挥拳的手臂,厉声道:“请你注意点!”
“你们把我姐气走!我还要怎么注意?”
赵一阳泣不成声,姐离开公寓,他试着追上去,但姐说“如果你硬要追上来,我们的姐弟情到此为止。”
他不能舍弃这份感情,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无法迈开步子,只得眼睁睁看着姐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去。
云澜心头一痛,手慢慢松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喑哑的嗓音中裹挟着淡淡的关心。
“屁!”
赵一阳狠狠一瞪,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房门砰一声关上。
刹那间,公寓被窒息的寂静充斥,云澜和封祈年面对面站着。
“四少、”
“滚!”
“您和安小姐的路还很长,不必急于这一时、”
“滚!”
云澜抱歉颔首,抬步离开公寓。
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绷起,一拳又一拳砸在墙上,封祈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洪婶正在清扫院落里的积雪,瞧见大门口站了一人,连忙走过去。
安如夏单肩挎着一个帆布包,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苍白脸色几近透明,眼睛已经红肿,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洪婶赶紧放下扫帚,忙不迭接过安如夏的帆布包和行李箱,“小姐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刚迈出步子,没想到身体一软,安如夏抱歉一笑,“饿久了,没力气。”
叫来一个佣人拿包和行李箱,洪婶扶着安如夏往里走,“小姐您的手好冷。”
双手再冷,也冷不过心里的温度。
安如夏把手揣进还算暖和的衣兜里,“过一会儿就不冷了,今年的千城好像比往年冷很多。”
“小姐是和四少闹矛盾了?”洪婶小心翼翼问道。
“没,我就是想家了,想回来住一段时间。”安如夏乖巧道,“偌大的安家,难道还没有我能睡觉的地方?”
伸手抱住洪婶,终于找到一丝安全感,她应该还没有被全世界抛弃吧。
第664章 “我和他还有什么好见的?”()
翌日清晨不到六点,安如夏自然醒,自动窗帘缓缓拉开,环抱双膝坐在床上眺望窗外。
天空灰蒙蒙,能见物少之又少,唯一能清晰看见的只有纷纷扬扬的白雪。
“夏夏,该起床了。”
“夏夏,该吃早饭了。”
幻觉吗?为什么听起来会那么真切?
就像他还在身边
已经关机的手机就放在枕边,不是不想开机,是不敢开机,对待感情,她真的很怂。
不断抱紧双膝,安如夏低头埋于膝窝,炙热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润湿衣服。
偌大的卧室,只剩下安静和悲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终于升上天空,暖辉肆意闯入房间,床上的人几乎已经坐到僵硬。
叩叩——
“小姐您起来了吗?”
“我给您备好了早饭。”
今天是期末考试的第二天,今天考完试就可以放松休息一阵子。
安如夏慢慢松开自己,眼睛肿到让视线模糊,一开口,嗓子特别痛,无奈之下,她开门道:“我马上下楼。”
洪婶错愕,“小姐您到底怎么了?”
“只是做了噩梦,没事。”
真希望现在发生的所有不好都是一场噩梦,只要她醒来,一切不好尽数消失。
“四少在大门口等您好一会儿了,我让他进来坐,他也不进来。”洪婶差点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四少是四点过来的,当时还以为是她自己眼花看错,没想到是真的。
一颗被撕裂浸入冰水的心又开始炙热,控制不住的喜悦涌上心尖,安如夏很想立马奔出去见他。
昨日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怎么能随性而为?
“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就说我暂时不会见他。”
迈开沉重的步子转身,心酸的泪水根本无法抑制,湿润了眼尾,湿润了脸颊
“小姐!”洪婶快以为是她幻听了。
“照我的话去说!”
安如夏低吼一声,伸手擦掉眼泪。
大门口积了不少雪,封祈年就跟一个雪人似的杵在那儿,肩头积了很厚的雪,头发眉毛皆是一片白,唯独那双深邃的双眸还有生机和炙热。
“四少您先回去休息吧!”洪婶撑着一把伞出来,她这才发现四少把她方才递的伞给扔了。
伞嵌在雪地里,上面全是雪。
封祈年僵硬扭头,“我要见夏夏,我有话跟她说。”
“小姐暂时不会见您,您就先回去吧。”洪婶温声劝慰。
“我会在这儿等到她出来见我!”眼神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