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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傅冬平觉得她话中有话,只得装作没听明白。
“扑腾两天扑腾累了,他就折腾不起来了。”南子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傅冬平看着她的样子,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女的活像《西游记》里看到唐僧的蜘蛛精,就差挂出二尺口水。
南子瞧出傅冬平有些不自在,主动告诉他:“你可能不知道,我高中时就认识他,喜欢他十年了,可他从来也没正眼看过我,这回答应跟我结婚,肯定是在哪个女人那里受了伤,要躲进婚姻疗伤来了,但我不介意,除了他,我谁也不想嫁。我会好好跟他过日子,让他不后悔娶我。”
听了这话,傅冬平倒有点感动,一个年轻女孩能有这样的胸襟,不愁将来经营不好婚姻,有些女孩子固然清纯可爱,但并不适合相处,尤其是童曦那样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不大会体谅人。
“其实……也不是,小宇挺爱玩的,但不是个不靠谱的人,他答应和你结婚,肯定是觉得你人不错,不然的话,他也没到非结婚不可的年龄,你说是不是。”傅冬平一边说,一边干笑,笑着笑着觉得自己的话并没有笑点,有点尴尬。
“我了解他。”南子的手指从夏霆宇鬓角抚摸到他额前的头发,语气虽然淡淡的,情意却不少。
傅冬平轻叹一声,低头喝酒。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认命的一天,不到三十岁,他还能再潇洒两年,过了三十,家里就会着急催婚了,万一到了那个时候,他命里的那个克星还没有回到他身边,他会不会顶不住压力也就认了?
傅冬平不敢深想,人到了每个年龄段都会有不同想法,有时候不是自己想怎么样,现实就会怎么样,如果到了他非死心不可的那一天,会发生什么情况都很难说。
环境和时间同样改变着任天真,自从那次一起参加旅游节目的录制,他就感觉到她的那种变化,她变得成熟了,带着点陌生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郁郁寡欢的小姑娘。
和南子一起把夏霆宇送回家,傅冬平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疲倦倒在床上,他连澡也懒得去洗,衣服脱到一半就睡着了。梦里看到任天真站在面前,他伸手想抓住她,却怎么也抓不住,情急之下,他激动地跟她喊叫。
“天真……天真,你不要躲我,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我心眼还小,动不动就爱生气,还喜欢气你,但我跟你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我太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重要不重要。”
任天真的长发在风里飘荡着,精灵一般,他追随着她,像个迷途的人追逐灯光,梦里深一脚浅一脚奔向她。
“你就告诉我吧,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你要是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就再也不见你,再也不见了。”
身体晃晃悠悠,像是漂浮在云里,还没等任天真宣布结果,他的思想就彻底放空了,进入更深一层的梦乡。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清晨,看到裤子只脱了一半还挂在腿上,笑了好一阵。
笑过之后,就觉得头晕脑胀身子发沉,才意识到自己一夜都没盖被子,冻感冒了,只得又躺下,打算休息一天。
天真,我好累,好想你!
把枕头抱在怀里当成她,他打了个滚,又把枕头压在身下,企图征服“她”,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手机几声尖叫刺激了他的耳膜,把他一下子吓软了。
“喂,谁呀?”他很不耐烦地问。
“傅哥,是我,我是瑶瑶,童童今天早上在浴室里割脉,留了好多血,吓死我了。”奚瑶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
傅冬平浑身一激灵,从床上跳起来,“你说什么,童曦怎么了?”
奚瑶瑶哭道:“她这几天心情特别不好,说小宇哥要跟她分手,他们分手好几回了,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哪知道我今早刚一进浴室就看到她倒在墙角,地上一滩血……一滩血……”
“那你们把她送医院了吗?她有没有危险,你别光顾着哭,她有危险吗?”傅冬平忍着头痛,穿好裤子,系衬衣扣子。
“已经在医院了,我在病房外,医生说她没事,伤口不深,我想给小宇哥打电话,但是他关机了,我只好打给你。”奚瑶瑶抽泣着说。
幸好没出人命,傅冬平暗自庆幸,让奚瑶瑶先稳定住童曦情绪,他马上就去医院。
第59章()
医院病房里,奚瑶瑶接到傅冬平电话,跑到走廊接他,傅冬平又询问了一些情况,跟她一起走进病房。
童曦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双目红肿,手腕上缠着厚厚几层纱布,听到声音,她勉强睁开眼睛,见是傅冬平,眼泪又涌出来。
傅冬平在病床边坐下,带着几分责备,“你这么做想过后果没有?想过辛苦把你养大的父母没有?”童曦哇一声哭起来,“我……我,小宇哥说他再也不见我了。”
“那你也用不着自杀,自杀是最傻的行为,非但挽回不了他的心,反而让他更加远离你。你这样的行为,除了伤害自己、伤害父母,起不到任何作用。”傅冬平最不喜欢这种遇到一点事就要死要活的女孩。
失恋能有多大的事呢,谁也不是没失恋过,为失恋自杀,是弱者的行为。
童曦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无声地抽泣着。
傅冬平见她撇着嘴角,很可怜的样子,缓了缓语气,“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两个人在一起不是相爱就行,还要互相包容、互相体谅,你俩好的时候甜如蜜,吵的时候像仇人,从来不肯给对方让步,分手是必然的。”
奚瑶瑶在一旁说:“我都劝过她了,可是她不听,每次和小宇哥吵架以后都是哭着回来,说再也不理他了,结果没过几天就给人家打电话,又哭一阵,说要和好。”
傅冬平又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小宇快要结婚了,对象是他家里安排的,双方父母把婚期都定了,你还年轻,将来还有大把机会,不要再钻牛角尖。”
童曦听到这话,一下子呆住了,泥塑木雕一般,面色灰白无生气。奚瑶瑶吓一跳,忙推推她,“童童,你别吓我,你说句话呀?”
傅冬平把她拉开,“让她自己冷静冷静,童童,这一年多你和小宇分分合合,两人都累了,分开未尝不是好事,熬过眼前这一段,你才有未来。”
童曦仍是呆愣愣的,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该说的话已经说到,傅冬平离开时把奚瑶瑶叫出去,拿出两千块钱给她,同时交代她,“钱不多,你给她买点补品。她的事也不要告诉她父母,免得家里人跟着担心。”
奚瑶瑶忙推辞,“傅哥,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不用不用,童童家里有钱,她每个月光是零花钱就上万的。”
傅冬平坚持要给,“这是我一点心意,你替她收下。”奚瑶瑶推辞不过,只得把钱收下了,送他进电梯。
思来想去,傅冬平觉得没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夏霆宇,他就快结婚了,既然选择了现实的婚姻,就得有所取舍,就算这回他和童曦又和好了,难保下次不会闹分手,性格问题,基本上没有解决的方法。
医院花园里,傅冬平正想去停车场,忽然看到任天真走向住院部大楼,墨镜遮住眼睛,看不清她表情,心里顿时有些担心,悄悄跟上她。
怕被她发现,又想知道她去哪个楼层,傅冬平做贼一样混在人群里,拿了一份医院的导医杂志挡着脸挤进电梯,好在医院电梯向来人满为患,任天真竟没有注意到他。
一直关注着她,等她下电梯的时候,他也从人群中挤出来跟上,才发现她来的这一层竟然是妇产科,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她来流产?傅冬平算算日子,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这个推论让傅冬平心乱如麻,死死盯着任天真,却见她走向导医台询问护士。
问过之后,她走向走廊一侧,像是在寻找什么,傅冬平远远望着她,犹豫不定是跟上去还是离开,如果她真来做人流,那他还有什么见她的必要?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直维持了几秒钟,傅冬平的心情就顺了,任天真要找的是病房,找到以后,走了进去。
原来她只是来探病。傅冬平悄悄过去,在门口向病房里看,可惜的是,几张床都被帘幕挡住,他什么也看不到。
护士看到他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好奇地看看他,“先生,您来探望产妇的话,请您到病房里,不要站在门口。”
“哦,不不……”他灵机一动,问护士:“这个病房里的产妇叫什么名字?我姐姐刚生了孩子,没告诉我她住几号病房,正好我手机也忘记带了。”
护士查了查记录,告诉他两个名字,“还有一个先兆流产来保胎的,叫廖青。”傅冬平这才如释重负,跟护士呵呵一笑,“谢谢,我姐不在这里。”
护士见他傻憨憨的样子,耸耸肩,走进病房巡查。
回到家傅冬平就病倒了,高烧引起的头疼让他下不了床,在家里躺了整整两天,偏偏这时候,老何一个电话让他睡意全无。
“任天真下星期就去雁京电视台。”
“这么快?”
“那边筹划了一个节目,急着等她进组。”
挂断老何的电话,傅冬平急得想起来,可是一起来就头昏眼花,额头直冒虚汗,根本没法出门,无奈之下,只得打电话给夏霆宇,让他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阻止任天真去雁京电视台。
夏霆宇叹口气,“你说你这是谈恋爱还是自己找罪受,那丫头心里要是有你,她不会跑那么远。”
“这里头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她也不是为了躲我,是因为她家里的事。”傅冬平忍住头痛,把任求实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父亲的判决出来了?”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