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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恕罪!”
僖贵嫔几乎是扑下去跪在地上,一连叩了十几个响头后说道:“嫔妾打搅两宫太后娘娘清修,实在该死!但臣妾有事启奏两宫太后娘娘,一切罪责待臣妾详禀之后自甘领受!”
尹太后凤眸微微睁开,托着佛珠的手缓缓停滞,对僖贵嫔道:“说吧。”
“是!”
僖贵嫔叩谢出语:“太后,臣妾听闻孟贵妃娘娘正在丽妃娘娘宫中大肆搜宫,并指认丽妃娘娘谋害清晗一事!臣妾斗胆,恳请太后娘娘大发慈悲,饶丽妃娘娘一条性命!”
尹太后缓缓睁开凤眸,瞥了一眼僖贵嫔,又再闭眼念佛。
赵太后却大怒而起,猛地惊起问道:“你说什么?清晗,哀家的小皇孙他竟然是”
“太后,求您饶丽妃娘娘不死!”
“混账!害了哀家的亲皇孙,哀家岂能容她?”赵太后勃然大怒,立即下令道:“卉茸!即刻下令,派人去怡春宫将丽妃捉来!”
这儿并非赵太后的庆寿宫,尹太后未发话,宫内侍立之人自然不会行动。
故而只有卉茸抬步起身,却被吴若水抱住阻挡了去路,一并央求道:“不!不可以!”
“混账东西,岂容你来阻拦!”
“太后娘娘,不可以,不可以!”
“滚开!再不滚开连你一并处死!”
太后威严赫赫,饶是我与如意都吓了一跳,僖贵嫔又如何不怕?
可她瑟瑟之时仍却没有失去理智,依旧在为丽妃求情。
见太后实在不肯松口,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里倒出一粒药丸,对赵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这就是丽妃娘娘毒害清晗的药,它对常人无用,对我与清晗这种受过寒气且伤病郁积之人却是致命毒药。”
我以为吴若水只是想先贵妃一步向太后陈情,以免丽妃落在孟依梅手中必死无疑,却不料她接着说道:“臣妾有罪,没有照顾好清晗,更未及时发现并阻止丽妃,理当下去给他赔罪!”
说完,吴若水毫不犹豫地将药丸送入自己口中,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僖贵嫔!”
“僖贵嫔!”
“僖贵嫔!”
几乎同一时间,大家纷纷向她奔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就连在她身边的卉茸姑姑也没能阻止她。
须臾间她已经完完全全将药给吞了下去,再对太后含泪叩首道:“太后,求您了,如若一定要偿命,臣妾甘愿代丽妃去死!”
赵太后余怒未消,怒拍一掌:“她杀的是哀家的亲皇孙,你以为你自行了解就能抹掉她的罪过吗?”
终是尹太后一句“妹妹,稍安勿躁。”才勉强让她平静下来。
吴若水身子本已虚空,再服下毒药,立时颓然倾倒下去。
我见尹太后转身对身边的玉屏姑姑耳语,玉屏姑姑随后点头,往殿外去了,想来应该是让人传太医去了。
我与如意赶紧上前相扶,且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值得吗?”
我实在是为她不值。
一个丽妃,为非作歹,目中无人,更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她为何还要如此?
竟为了她抛却自身性命于不顾。
吴若水苦笑摇头:“兰妃娘娘,您不会明白的。虽然自打嫔妾跟随她那天起,嫔妾就知道她并非良主。可嫔妾没有选择的余地,想要在这宫中安然度日,嫔妾只能跟着她。一日为主,终身为主,嫔妾没能及时阻止她犯下大错,可嫔妾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吴若水说完,又挣扎着再向两宫太后叩头:“太后娘娘,丽妃娘娘害死清晗,实是罪大恶极。臣妾替她求饶,更是不知死活。但请太后娘娘宽仁,听臣妾一言!”
吴若水再拜后缓缓道来:“太后,丽妃禀性嚣张,生性跋扈,在宫中二十余年的确做过不少错事!但臣妾知道,她并非大奸大恶之辈,之所以对清晗下手,那是因为她的孩子是被清晗生母、已故的楚昭仪所害!丽妃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做下这等恶事!”
“你说什么?”
两宫太后愕然,我亦装出惊讶不已的神情,道:“姐姐,这、这可不能胡说!”
“嫔妾没有胡说!”
吴若水及其严肃,她面向两位太后,认认真真说道:“太后,臣妾原想把这秘密烂在心里,永远也不说出来,可如今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
吴若水接着将自己所知一一道了出来。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慕清晗三岁,模样长的十分可爱,很惹人喜欢,所以得空她便将孩子带到自己宫中玩耍。
一日临近午时,慕清晗玩得累了,非嚷着要回母妃宫中,僖贵嫔无奈,便亲自抱起孩子送回楚昭仪处。
谁料就是这一趟,让她无意听见了常喜与楚般离的对话,也因此得知丽妃当年原不是被贵妃刁难才滑胎,而是因楚般离暗害才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这也就罢了,这些事我已然知晓,却不知吴若水接下来又抖出了一见惊天之事。
她说道:“太后娘娘,楚般离所害之人并不单单只是丽妃娘娘一人。她这人生性阴狠歹毒,六亲不认,且喜用毒药,丽妃娘娘滑胎是她所为,木修仪、贱妾多年不孕也亏了有她,甚至于兰妃娘娘她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8回、孟杨对簿福元殿()
“你说什么?”
如意与我几乎异口同声向她质问,楚般离的确屡次为难与我,但用毒药害我
我惶惶生出后怕之意,赵太后也有些惊恐,问道:“僖贵嫔,你把话说清楚。”
“太后,可还记得一年前您罚兰妃抄经书一事?”吴若水淡然问道。
见太后不语,又向我问道:“兰妃娘娘,您总该记得此事吧?当时你刚怀有身孕,恰逢皇上东巡,那天在庆寿宫门口您无故失足而撞了叶阑珊,可还记得?”
这件事玲珑早向我提过醒,意指有人暗害,只可惜我终究没有查出个究竟来。
“看来您还记得。那么请问兰妃,您知道为何您会突然摔倒?又为何摔倒后推倒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叶阑珊吗?”
赵太后已然没了耐性,道:“僖贵嫔,说明白点!”
“是!”僖贵嫔点头作答,“太后娘娘,其实当日并非兰妃她站立不稳,而是、而是楚昭仪在后推了她!”
“姐姐、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掩唇问道,吴若水却笃定的点了点头。
“当日丽妃与臣妾也觉得蹊跷,但并不知是楚昭仪她推了兰妃娘娘您。可丽妃娘娘的宫女萱儿瞧见了,并告诉了丽妃娘娘。”
“丽妃虽然嫉妒兰妃您,但她并不愿害兰妃您的孩子,说那是皇上的骨肉,不允许楚般离乱来,所以便把楚般离叫到怡春宫一顿痛骂。”
楚般离挨了骂,却并不承认错误,反倒说是要替丽妃教训教训我。
我听了这话已经攥紧了拳头,好一个楚般离,竟如此歹毒,看来我真是太小看了她。
吴若水接着道:“因已经知晓当年她暗害丽妃之事,臣妾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看着兰妃生下孩子。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在楚般离离开怡春宫后偷偷跟在她身后,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吴若水面色微敛,摇头道:“果然,楚般离没有死心,她出了怡春宫,转身就去了景福宫。”
“景福宫!”
“没错,景福宫!”吴若水笃定道:“楚般离知道,因为兰妃你的缘故孟贵妃才责打了叶阑珊四十杖,叶阑珊正恨着您,所以她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向叶氏挑拨,让叶氏对您下手、对您的孩子下手。好在淑妃娘娘嗅到了楚般离的阴谋,及时赶到叶阑珊处,并急令宫人将她赶了出来。”
淑妃?
我从未帮过她什么,甚至于好好的拜会都未曾有,没成想她却在暗中如此帮我。
倘或她心存半点歪心,或是存半分私心,都不会出手相帮,如此想来我倒欠她一个大人情了。
如意已然握紧了拳头,恨愤道:“真真可恶!这么阴狠毒辣的女人,死了真真是便宜她!”
“她所犯罪孽又岂止于此?”吴若水摇头,再说道:“当日裴瑛被关毓秀宫时家中忽生变故,楚般离便故意造谣生事,说是兰妃家人为难,致使裴家蒙难。”
“裴氏因此挟恨,私自从毓秀宫跑出来潜到了长信宫。臣妾得知后虽给兰妃透过信,到底没能及时阻止,好在兰妃与小皇子福大命大,虽历劫难却最终保得平安。不然,臣妾的罪孽又该增添几分!”
“简直无法无天!”许是念着清远的缘故,赵太后的怒气更加浓郁。
尹太后依旧如是,看不出悲喜,看不出情绪。
我亦感慨万千,浊泥混杂中生存,她却能数十年如一日,依旧秉持纯良柔善之心,实属不易。
便在她身旁跪下,对太后求道:“太后娘娘,清晗纵然可怜,可是贵嫔姐姐呢?她不是更加可怜吗?还请两位太后娘娘大发慈悲,全姐姐一片善心。”
今日之后,丽妃必败,死或者活都不能再威胁到我。
难为僖贵嫔一片诚心,我又如何不愿成全呢?
而且丽妃与孟依梅是死对头,留着她总比杀了她好。
太后最终没有松口,但也未像之前那样决绝,只是先派人去打探事情的进展。
可僖贵嫔所服毒药已经发作,亏得尹太后及时派人宣了太医,才救下她一命,送回钟粹宫休养,由如意照料。
我知道吴若水此时最记挂杨丽华的安危,将她送回后便转道出了钟粹宫。
待打听到丽妃已经被带到福元殿时,便领着竹轩几人去了福元殿。
孟依梅也算是个狠角色,我不过抛了一点点线索,她短短数日竟真挖出了人家暗害九皇子之事,而且还使出这样的手段。
姐妹?
哼!
谁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