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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回到床上,把蚊帐系上,借着煤油灯昏暗的灯光,捉蚊帐上趴着的蚊子,许凡坐在床中央,两只好看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在蚊帐间骨碌碌地转动着。
“爸爸,介儿有个大蚊子。”
“我看到了。”
“爸爸!介个还有,快打。”
“好。”
“爸爸!介还有!介儿还有!”
“嗯。”
“爸爸!”
“许凡,你能小声点吗?蚊子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爸爸,那我再大声点,我把它震死。”
“”
许昭发现许凡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才两岁多,但是脑瓜子特别清楚,比他见过的小孩子都聪明,不知道是他对许凡产生感情的原因,还是许凡随了他那个爹的原因,总之许凡只要和他在一起,安全感爆满的同时,话贼多,但不让人讨厌。
许昭突然发现有个亲人的感觉真好。
当晚,许昭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许家人还在沉睡中,许昭点着煤油灯,便开始在厨屋做早饭,做的鸡蛋羹,一个鸡蛋拌半碗面,放上葱花、菜油,蒸一大碗出来,配一根昨天没有吃完的油条,可以说是父子二人迄今为止,吃的最营养丰盛的早饭了。
许凡被喊醒一看,立马就乐了。
“爸爸,是鸡蛋哇。”
“对,来,洗洗脸,漱漱口,我们吃早饭。”
“好。”
许昭、许凡吃完早饭之后,天仍旧是暗的,但是许昭还是抱着许凡踏上去县城的路,走着走着,许凡便在许昭怀里睡着了。
到底是个两岁多的孩子,许昭看着有点心疼,再等等吧,等许母从外地回来,就让他留在家里,省的跟他来回奔波,这小身体肯定受不了,而且他也累,一直抱到崔青峰家中,天才泛起鱼白肚。
夏天天亮早,其实也才六点钟。
“你来这么早啊?”崔青峰吃惊地看着许昭。
“做冰棒需要时间,不早不行。”
“许凡睡着了?”
“嗯。”
“放我床上睡吧。”
“谢谢啊。”
“别客气,我帮你打下手做冰棒。”
“行!”
把许凡放下之后,许昭、崔青峰便开始忙碌,烧白开水,拦白砂糖,兑色素,磨糯米粉,冲奶粉,接下便由许昭一个按比例分配操作,放入数个冰棒模子中,由崔青峰一个个排上冰棒棍摆放到冰箱中,开始冷冻。
还好崔青峰口中的冰箱跟个冰柜似的,放一两百只冰棒完全不是问题。
接着许昭便掏出从家中带来的纸笔记录数据,连冰箱的瓦数都记录下来。
崔青峰好奇地问:“你在记什么?”
许昭说:“记成本。”
“什么成本?”
“看看我们自己做和去冰棒厂拿货,哪个更赚一点?”
许昭接着问:“你家电费怎么算?”
崔青峰答:“七分钱一度,哪个更赚?”
“还不知道,得看你卖出多少。”
“好,我尽量多卖。”
两人正说着,厨房的木门被推开,两人习惯性地向上看,没看到人,同时将目光下移,移到小小的许凡身上,许凡赤着小脚,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拎着一双破洞布鞋,清澈的目光带着茫然,在看到许昭的那一颗,眼睛登时发亮,像是藏着天上的星子一般流光溢彩,极其好看,转眼间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奶腔随即冒出来。
“爸爸!”
许昭随即露出笑容,问:“呀,许凡你醒了啊?”
许凡立刻朝许昭走:“嗯,我自己下床的。”
“厉害,你拿着鞋子干什么?”
“这是我的鞋鞋。”说的好像别人会偷走他的破鞋子一样。
“那你怎么不穿上呢?”
“我穿、穿不上,我、我我不会穿鞋鞋。”
许昭:“”
崔青峰听后哈哈笑起来。
许凡听出崔青峰在笑话他,学着许大娃的样子,白了崔青峰一眼。
崔青峰捂嘴憋笑。
等到许昭给许凡穿好鞋子之后,崔青峰笑着说:“你家许凡真可爱。”
“当然。”
“长得也好看。”
“随我。”许昭说:“回头把他养胖一点,会更好看的。”
“也不全是随你的,他另一个爸爸长得肯定也好,不然他也不会这么”
另一爸爸
崔青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住口看向许昭。
许昭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确实也不在意。
崔青峰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决定以后再不提这事儿,说:“你们没吃早饭吧?在我家吃吧。”
“我们吃过了。”许昭说。
“我还可以再吃。”许凡怯生生地看许昭一眼,趴在许昭腿边,小声说:“我吃过了,我、我、我还能再吃一次”
说完小脸都埋在许昭腿上了。
居然还知道害羞!
许昭:“”
第71章()
你的订阅率没有达到要求补齐章节才可以看到哟。“大娃说的。”
许昭并不着急反驳而是问:“大娃哪里来的雪糕?”
“大娃”许右成回答不上来,忍不住看许左成。
许左成经过上午的事儿对许昭正恨的牙痒,但还表现的像个大哥的样子望着许昭问:“你说不是大娃的雪糕是谁的雪糕?”
许昭答:“我的。”
“你哪来的?”
“卖雪糕的是我同学。”许昭缓缓地和许左成说。
“那你作为长辈就不能分给小辈一个吗?”
“只有一个。”
“不能平分吗?”
“不能。”许昭直截了当地拒绝。
“许昭。”许左成对许昭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咬牙说:“你就这么不懂事吗?”
“什么叫懂事?抢小侄子的面条叫懂事?”
“许昭!”许左成终于崩不住吼起来。
许昭也不示弱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句句有力:“从今天起,我不知道什么叫懂事,我只知道许凡是我的儿子只要他没有做错事儿谁都不能动他谁动我跟谁拼命!不信,可以试试看!我管你是人还是鬼!反正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死过一次是指三天前掉进河里差点淹死一事儿,大家都知道,但是这话由许昭说出来格外耍碜蟪伞⑿碛页梢不骋尚碚咽遣皇潜欢窆聿砹耍蝗辉稳舜暝材蟊獾男宰樱趺赐蝗磺坑财鹄矗�
真的有鬼吗?
许左成、许右成一时说不出来话。
许昭望着许大娃说:“下次再让我看你抢许凡的东西我绕不了你!”
许大娃心虚地躲到许左成身后。
没被点名的许二娃见没欺负成许昭还被许昭倒打一耙怕被许右成揍赶紧溜之大吉。
“二娃,你去哪儿?”许大娃轻轻喊一声。
许二娃不理许大娃,赶紧跑开。
许大娃见许二娃跑了,也怕被许左成揍,趁许左成没注意,撒开步子跑走了。
许左成、许右成一扭头,两个孩子都不见,这还怎么找事儿?
许昭看着二人问:“还有事儿吗?”
许右成气的不行。
许左成转头就出了院子。
许昭站在原地,看着许左成、许右成连句愧疚、抱歉的话都没有说,他也不指望二人会教育许大娃、许二娃,只要他在这里待一天,想必这种没事儿找事儿的日子以后多的是,现在农忙大家都在忙,等到忙完这阵,有时间了,许左成、许右成两家子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那时候他不一定招架的住,他必须得自己强大起来,不然以后日子更难过,这下更坚定了许昭想要走出去的决心。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平抚一下情绪好,他转身进茅屋,一眼看见床上小小的许凡。
许凡已经把雪糕吃完了,此时正在一根一根地唆手指,唆的津津有味,虽然有点萌,但真的不忍直视,雪糕都能馋成这样。
许昭无奈地喊:“许凡啊。”
许凡抬眸喊:“爸爸。”
“手脏不脏啊?”
许凡嘿嘿一笑,说:“脏。”
“脏你还唆?”
“甜,好甜的。”许凡伸出小手给许昭说:“爸爸你尝尝。”
“我嫌你脏。”
许昭笑着把许凡抱下床,洗了手,趁着天还没有黑,他借了大庄家的牛车,将麦子拉回来,堆在茅屋前。
第二天早上,许家人下地去处理他们共同的粮食时,许昭就将自己的麦子铺在院子里晒,趁着太阳毒辣,他又将茅屋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居然找到了纸和笔,还有不少书,不过过于潮湿,他便将纸笔放在太阳下面晒一晒。
而后拿着一本闲书看着,但是却看不进去,他心里装着事儿,就是关于卖冰棒的事儿,这个季节,卖冰棒很赚钱,但是他没有成本啊,一毛钱都没有的那种,上哪儿去弄钱呢?
许父许母麦子没割完就听说原许昭的舅舅生病了,原许昭舅舅对许家可谓掏心掏肺,六零年那会儿,要不原许昭舅舅的一碗拌了麦麸的玉米面,许家一家估计要饿死一半,所以一听说原许昭舅舅生病了,许父许母赶紧就去看望,顺便帮着割麦子,估计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即便许父许母回来手上也没有钱吧?
许昭更不可能向许左成、许右成借钱,正郁闷时,听到有人喊:“许昭在家吗?”
“谁啊?谁喊我爸爸?”
许昭才刚站起身,许凡已经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到院门口,在许凡询问时,许昭已看清楚来人是村里的张大叔张大婶。
“张大叔,张大婶,你们找我?”许昭走过去,将院门打开。
“是啊。”张大叔笑着问。
“进来坐,什么事儿啊?”
张大婶笑着说:“想来想去,整个村子里就你一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