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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去,便见那云端之上端坐一人,一身红菱随风飘飞甚是惹眼,这边夜莞迎上去拱手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仙尊大驾!”
火尊虚蒙瞧着下面还在激动的小子无限鄙视,“无知小儿,本仙尊这是火做的云好吧!”转头又看另一边的人,面无颜色道:“来找个人,呸,妖!”
夜莞,“不知仙尊要找何妖?”
虚蒙将他身后那人瞅了一眼,便抬手指了那个家伙,勾嘴一笑,邪魅无比,“我找他,小狐狸精。”
越泽,“……”
第46章 伏罪()
一怒之下良淑不管那越泽如何,一路回到清屿山,还未进师门,就见着天上飞来一朵云,云上站着两个人,细看之下,其中之一正是自己那师父义郡,另外一个倒看着眼生。
义郡从云端下来,也不过问自己的徒弟前些时日跑到了何处,只与她指了上面人道:“来来来,快些拜见水尊水竹上仙。”
良淑被强按着脑袋跪倒在地行了个叩拜礼,云端之上的水竹看着她微微笑,“这便是天尊大人的爱徒,良淑?”
良淑点头应和,水竹,“果然是亭亭淑女,却又不失女儿英武之态,实属俏丽的很。”
被人夸奖的义郡嘿嘿一笑,想着请人家进去喝杯清茶,奈何水竹事务繁忙,当下告辞而去,半路遇上接越泽的虚蒙,一把就给那人擒住了,瞒了那边人道:“愿赌服输!”
原本赌输了虚蒙心情本来就不好,“啧”了一声,“我还能欠你的怎么着?”
水竹,“你欠我的还少么?”
虚蒙,“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跟你算算以前的账了,当年我为你可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两肋插……”
一瞧这人又要翻老账本,纵然当年他救了自己一命,可这么多年来每到算账的时候他总要拿这个来当挡箭牌,到了现如今水竹也已经不记他的好了,懒得搭理他,只看了身后那越泽一眼,虽是狐族太子,却是首次相见,告了礼,一发望着来处去了。
途中虚蒙一直扯着他袖子追问,“那女子怎样,生的可入眼?”
水竹,“……”
且说他们一路而去,良淑跟着师傅回到师门之中,问及妖界与天界的事情,义郡只道:“和谐了,以往之事概不追究。”
“概不追究?”良淑诧异,“先时还闹得人声鼎沸,怎么说算了就算了?”
义郡押了口清茶,“不然嘞,你还想怎样?”
良淑不语,义郡道:“你想为师我上去就是白走一遭的?费了那些口舌也不是给人说笑话打牙祭的,你要是早来与我商量办法,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良淑低下了头,义郡在上面义正言辞,面色少见的严厉,“因你一念之差险些酿成一场大祸,天帝仁慈不追究你大逆不道之罪,但我清屿门下断然不会姑息与你,你任性胡作非为,至帝王颜面于尘埃不顾,良淑!”
良淑跪倒在地,“弟子在。”
义郡,“你可知罪?”
良淑拜倒在地,“弟子知罪。”
义郡,“如此这般甚好,兼你数罪并罚,为师今日叛你百年监禁面壁思过,期间未有我允许不得出禁地半步,每日需复抄心卷三十篇,直至将书院中所有卷书抄完为止,良淑,你可服?”
摘抄卷书无甚苦恼,可这面壁思过百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平日里犯再大的错顶多也就两三日的时间,师父这回是不是被那天帝老儿给洗了脑了?还未等良淑说话,一直站在旁边的司轩等人就要上前求情,奈何被义郡一个眼神就给逼了回去。
良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敢有半分违抗之意,当下只叩头认罚,义郡在上瞅了她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身上的伤无大碍吧?”
良淑,“谢师傅关心,弟子无碍。”
义郡便摆摆手,闭上了双眼,“去吧。”
随后良淑被带下,自此关入禁地,终日面壁思过,复抄心卷,期间任何人不得探望不得相见,然那伶鼠稷生凭着自己身轻灵巧,时常穿过重重封印枷锁前来看望自己的师姐,带些吃的喝的玩的予以消愁解闷,叙说外界发生的新鲜事物。后来师兄司轩等人也时常以各种方法偷偷潜入禁地看望良淑,刚开始义郡严惩不贷,但时间久了,后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清屿山就此恢复以前的清幽,不问世事不理凡尘,任外界如何纷纷扰扰沧海桑田,他们全然不睬。有时候也有人奇怪,既是置身于这了了妖界,清屿山又如何做到清心寡欲,且还没有外人相扰的境界?后来就有几个好奇心重的家伙趁着月黑风高之夜前去探索探索,结果就再没人看见他们回来。
殊不知连天帝都得敬一杯清茶的义郡是如何得到这“九玄天尊”的称号的,可将仙班之列视为粪土之人,有时候连天帝都不放在眼中,又何况一个小小妖界,谁人敢扰他的清幽?
第47章 少天尊()
百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世间沧海桑田变幻莫测,然良淑从禁地出来的时候,清屿山还是那个清屿山,濒临大海的一座世外孤山,不过是这些时日义郡正让人翻新门中什物,园中有些嘈乱,灵鸟在枝头不听的叫着。
出了禁地的良淑已经习惯了每日复抄心卷,每日修课完毕后便回到自己的房中闭门不出,静心抄写,书院中的书已经被她翻过好几遍,然而她却依旧乐此不疲。义郡怀疑自己的徒弟被闷傻了,便让司轩稷生他们轮流去为她解闷,可司轩他们看着眼前的丫头,哪里有精神不正常的模样,不过是性子变得寡欢了些,说话做事没见毛病啊。
如此这般过了数月,门中楼阁房屋绿带花圃均均翻新完毕,义郡心中欢喜,便要筹备了一次夜宴,当天晚上,清屿山热闹非凡。
把盏之间,义郡只与身边人笑道:“你可知为师为何要翻新这园子?”
良淑,“新人新气象,难不成是师父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终于要为我们迎娶一位师娘了?”
敢跟义郡开这种玩笑的也就只有她了,义郡只“啧”了一声,“不是为你么,只不过是计划出了问题完工晚了些,早知这样,为师就再多关你几日才好。”
迟来的庆祝让良淑略感欣慰,浅浅一笑,看着眼前这老头儿实在是可爱的紧,只是也实在奇怪,像他这样的一个男人当初怎么就没有遇上一位倾心的佳人呢,如若不然,自己现如今也有一位像娘亲一样的师母不是。这般想着,稷生和茗萝已经在那边点燃了烟火,两个小幺抱着脑袋窜过来,拉起良淑就跑,刚要说点正经事的义郡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今夜的清屿山热闹非凡,坐在远处的山峦之上,越泽还能够听到从那边传来的阵阵欢闹声,看着烟火在半空一朵朵五彩缤纷的绽放,他心中怅然,迟来的祝福,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犹记得多少年前,自己去寻她而登上清屿山,却被义郡挡在了门外,当年那个曾经撮合自己的人已经变得冷峻,“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你就不要再生事端了。”越泽不明其意,义郡在上冷冷看着他,“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
越泽恍然,“您当初是赞成我们的。”
义郡,“那是以前,现在她为你生生断了两百年的修为,又被那九骨龙鞭重伤,现今与人界之女相差无异,若是再与你相处必当受其影响,我将她紧闭也正是不想她再与这妖界任何人来往,你若真是为她好,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越泽一时语塞,义郡已转过身去,“你是高高在上的妖族太子,现今该关心的是如何助你父王稳固这海河江山,莫要被儿女情长误了正事。”
越泽心中好似被压了一块巨石,坠的他心痛,“我只是想看她一眼。”
义郡,“既是一眼而已,看与不看又有何差别?”
越泽上前一步想要祈求,义郡,“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走吧,我清屿山,向来不欢迎你们狐族之人。”
自那之后,越泽便再没有登上过那座山,既然义郡不欢迎狐族之人,狐族之人便不能够踏足他的地盘,越泽每次只能坐在这山峦之间远远眺望,想有幸目及她的面容,却终究没有再见过一眼,不知她现在过得可还好,不知她现在,还能否记起曾经的自己。
越泽正出神之际,流晏和禺良过来,瞧着自家主子又犯痴,流晏摇头叹气道:“一痴一念一红尘,一叹一悲一落痕。相望不见佳人面,苦守天涯断肠人。”
听着这酸溜溜的诗句,禺良向来厌烦作诗人,只与眼前人道:“主人,该回去了。”
越泽不语,流晏道:“既是人家都有了主顾了,主人就释然吧,王后与您选的那位姑娘看着也着实是个丽人,你好歹回去看一眼,别伤了王后的心呐,巴巴给您挑了那么多年。”
越泽依旧不言,只是看着远处山头烟花散尽,捻着手中那枚蝴蝶扣又呆了一会儿,最后方起身离去。
次日清早,昨夜喝醉了的良淑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洗漱完毕出门溜溜,坐在前院的廊檐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那边稷生如何调教新来的几个孩子,不禁好笑,自己还未修为许时的人此时已经开始教诲别人,义郡也不怕他给带歪了。这时候八师兄天桴匆匆于外面赶来,一边走一边忙着招呼大家停下手里的活,只说是天界之上来了贵客,师父要大家都去前厅拜见。
来到前厅,从未见过清屿山有迎接谁摆过这么大排场的,连天帝老儿都不放在眼中的义郡这次不知道害了什么毛病,将全师门的人无论弟子还是修客又或者是幼童都给招了过来。但瞧坐于厅上正位的那个人,生的是眉清目秀俊俏非凡,身上锦衣飞龙团簇含珠闭目,冠顶珠宝镶嵌紫金龙身飞舞盘旋,这样的打扮,方是帝王家的人才可配得上啊。
来的人自然不会是那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