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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熙颇为心疼地摸了摸都敏俊苍白的脸;忽然想起都敏俊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因为长久地待在不属于自己的星球,身体的能力从各方面都在衰退。那时候都敏俊只是随意地揉了揉她的发,仿佛是在安慰低落的她说,即使是他也一样会感到能力的衰退。
“原来……”李恩熙喃喃道:“教授那个时候并不是安慰我。”一样感到了能力的衰退,却把珍贵的能量补充液给了自己。
李恩熙扁了扁嘴;有点想哭;但很快又忍住了眼泪;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想要往卧室外边走。
“恩熙……”
这时,都敏俊带着虚弱的声音传来,李恩熙顿住了脚步,转身走回床前,“教授?”
都敏俊伸手握住了李恩熙的手,“恩熙,那个闯入房子的人?”
“我把他打晕了!”李恩熙认真道:“现在正好好绑在书房里,本来给你打电话只是想问问该怎么办的。”说完,李恩熙苦恼地看着都敏俊的伤口,用有些生气的口吻说:“都敏俊,你刚才到底去哪里?为什么会带着伤回来。”
都敏俊虚弱地笑了笑,“事情有些复杂。”都敏俊停顿了一下,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保持清醒,“恩熙你现在去通知张律师,在张律师来之前,好好看着坏人,好吗?”
“是。”李恩熙乖巧点头,然后用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问:“教授,能量补充液还有吗?“
都敏俊坚定地摇了摇头,“不需要,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恩熙听话,现在就给张律师打电话好吗?”
都敏俊说完这番话仿佛用完了所有的力气,很快便沉沉陷入昏迷。李恩熙心疼地摸了摸都敏俊,都敏俊的体温正在快速降低,从额头到手都异常冰冷。
“恩熙,你要坚强。”李恩熙给自己鼓了鼓劲,妥妥贴贴地给都敏俊盖好被子后走出了房门。
用都敏俊的手机通知了张律师后,李恩熙重新回到书房。此时李申醒了,正试图挣脱绑住自己的绳子。
李恩熙站在书房的楼梯上看了半天,突然啊了一声。
“你,是不是载京哥哥的助理。”李恩熙走到李申面前开口道,虽然她用的疑问句句式,但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怪不得从刚才她就一直觉得此人眼熟,直到站在楼梯远远望过来那一刻她才突然认出来,这个人,是载京的助理没错。
李恩熙又仔细看了看刚才从李申手里拿到的枪支,枪支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型号,特别的有点奇怪。李恩熙在手里转了转手枪,忽然对准了自从看见她进来就保持着沉默的李申,“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李申依旧保持着沉默,被绑在椅背后的手却一点一点试图挣脱绳子。
但李申试图挣脱绳子的细小声音此刻却在李恩熙耳里格外大声,李恩熙笑眯眯地对李申摇了摇头,“不要试图挣脱哦,你是跑不掉的。”
再次利用静止的时间把李申绑牢,李恩熙像开玩笑一般把手按到了枪支的扳机上,“呐,如果你不说这里面装的什么,那我就只好亲自试试看了。”
说真的,李恩熙觉得自己酷极了。徒手制服歹徒,甚至反客为主地威胁人家,嗯,真是不要太骄傲啊。
察觉到一直笑眯眯说话的李恩熙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李申的额间开始冒冷汗。
“真的不说吗?”李恩熙若有所思地微微调整了手中枪支的准度,“您说,如果我从这里打进去的话,您会怎么样呢?”
“别……”李申终于开口,他声音里带着颤抖,“是……是麻醉剂。”
“嗯?”李恩熙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枪……枪里装的是麻醉剂,足量的舒泰和隆朋一枪就能使人麻醉。”李申一边滴着冷汗一边斜眼看了看对准自己太阳穴的麻醉枪,“可是如果对着太阳穴打进去……会死人的,恩熙小姐。”
“嗯。”李恩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恩熙小姐吗?看来,你真的是我知道的那个人啊。”不过很快,她又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载京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李申并不敢回答,李恩熙也并没有指望他回答。“抱歉,在张律师来之前您还是再睡一会儿吧。”李恩熙话音一落,迅速地利用枪托再次打晕了李申,这一次的力道李恩熙可以保证,短时间内李申不可能醒来。
顺利处理了李申之后,李恩熙开始仔细研究起手里的这把麻醉枪。五分钟后,成功卸除麻醉枪里的子弹后,李恩熙手里拿着子弹愣住了。
子弹的口径好教授胸口前的伤处一模一样。
“载京哥哥……”李恩熙紧紧皱着眉,眼神仿佛穿过虚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接到李恩熙电话的张律师匆匆赶来,他开了门就看见有些失魂落魄的李恩熙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些什么,连忙开口问道:“恩熙小姐?”
李恩熙这才发现张律师已经来了,冲他点点头,“张律师。”
“老师和您都没事吧?”看着李恩熙不太好的脸色,张律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您刚才不是说只有老师一个人受了伤吗?为什么您的脸色也如此难看?”
李恩熙认真看着张律师,“张律师,您和教授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怎么了吗?”张律师冷静地问。
“您知道吗?”李恩熙的语气淡淡的,“闯进来的男人是载京哥哥的助理,甚至,他手上还拿着麻醉枪。”李恩熙向卧室的位置看了看,“如果我猜的没错,教授身上的伤也是因为这种麻醉枪的原因,这样……也只是巧合吗?”
张律师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我只知道,今天下午老师是和那位调查韩宥拉案子的刘检察官约好要见面的。至于为什么会受伤,我也和恩熙小姐您一样,对此一无所知。”
“可是……为什么教授要和那位检察官见面呢?”
张律师叹了口气,“我想,这件事情恐怕是无法瞒住恩熙小姐了。”张律师将都敏俊近日与警方的周旋一一道来,包括上次车祸背后的真相。
“载京哥哥……”李恩熙仿佛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呈现在眼前的事实,“是凶手对吗?韩宥拉的死,车祸,还有今天教授的伤,都是载京哥哥一手策划的吗?”
“恐怕是的。”张律师小心斟酌着语气,“恩熙小姐,伤心了吗?”
“是。”李恩熙微微笑起来,眼里却藏不住失落,“我并没有想到,载京哥哥是这样的人。”
是了,现在想起来,自己从一开始就对载京哥哥……不……是对李载京就有着奇怪的忌惮了。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杀掉韩宥拉,甚至杀掉都敏俊,这样做到底对他有什么益处呢?
“这样做到底对什么人有益呢?”躺在病床上刘检察官低声喃喃。
“从故意伤害的角度来说,肯定有人因为这场事故受益。”坐在他身旁的朴警官蹙眉看着手中的案件资料,抬起头看着还躺在病床上的刘检察官,他的语气有些困惑。
“在您躺着的这期间我去调查过了,事发当时不是有两辆货车挡住了您的车子吗?那帮人对监控的死角还真是了解的相当透彻啊。可是……”朴警官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此谨慎的凶手,却在案发现场留下了如此明显的证据,全球只有三支的限量版钢笔……”
朴警官意味深长地感慨,“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的简单呢。”
第五十七个记录
话分两头,在警方对韩宥拉的案子逐渐摸出头绪时;李辉京却因为误接了那个不同寻常的电话;误打误撞地调查;最终发现了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
李辉京坐在车里;反复地听着从李载京前妻梁敏珠手里得到的那只录音笔。里面清清楚楚录下了他大哥真正死亡的事实,而更让他感到痛苦的是,那杯装着麻醉药的橙汁甚至是他亲手端给大哥的。
李辉京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眼里的泪水在压抑许久之后终于滚滚落下。比起李恩熙发现李载京真面目后的震惊;李辉京更多的是痛苦与伤心。他一直信赖无比的二哥;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亲哥哥;温厚的面目下居然掩藏着如此令人难以相信的心……
他甚至不知道,这件事在真相大白之后,父亲和母亲会受到多大的打击。还有恩熙,他忽然想起上次有警官来到自己家里调查的事情,现在看来,李载京和这件事绝对脱不了关系。
李辉京重新整理了情绪,却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大峙洞金城公寓。他整理好脸上的表情,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很快上升到23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后,李辉京却碰上了刚刚回来的千颂伊。千颂伊虽然比李辉京快了一步到达家门口,但却因为又一次忘掉家门密码而在外头站了许久。
“辉京?”千颂伊对遇见了李辉京也有些诧异,随即抬手看了看表,有些疑惑地说:“你怎么来了?”
李辉京打量了一下千颂伊的行头,开口问:“颂伊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千颂伊愣了一下,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的千颂伊因为跟经济公司闹翻,又不肯求助李辉京,资产正在急速减少,甚至到了付不出房租的地步。今天正是因为银行方面的事情才晚归。但尽管如此,千颂伊还是保持着在人前的骄傲,“你知道的,姐参加的活动实在太多了,这个时候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了解这一切的李辉京自然知道千颂伊强撑的骄傲,他并没有揭穿而是十分温柔地看着千颂伊,“颂伊啊……”
李辉京的欲言又止的话里含着太多无法解读的情绪,千颂伊有些无措。
“怎……怎么了?”
李辉京温苦笑了一笑,随即装作没事人一般道,“没事。” 说完李辉京直接走到千颂伊家门口熟练地按下了千颂伊家的密码,“允才不在吗?为什么